第3章 地宮鎖魂
- 燼弈玄章
- 淵墨行
- 1722字
- 2025-02-24 12:00:00
第三章地宮鎖魂
蘇仇被青銅鎖鏈拽入深淵時,鼻腔灌滿帶著鐵腥味的陰風。姜璃的蠟染綢帶纏在他腰間,布料撕裂聲混著鎖鏈摩擦聲格外刺耳。墜落第十個呼吸時,他突然瞥見巖壁上閃過良渚神徽——那是用隕鐵熔鑄的圖騰,與祠堂密室暗門上的印記完全一致!
“閉眼!“姜璃突然甩出三枚青銅錢幣。
錢幣嵌入巖壁的剎那,整片山體浮現出《天工開物》記載的礦井結構圖。蘇仇感覺墜落速度驟減,仿佛跌入凝膠狀的水銀池。當他掙扎著睜眼時,看見八十一盞長信宮燈次第亮起,照出地宮中龐大的青銅編鐘陣。
“曾侯乙墓的編鐘?“少年脫口而出。
姜璃割斷纏在腳踝的鎖鏈,露出小腿上新增的灼痕:“這是蘇家初祖建造的煉器冢,你看到的編鐘...“她突然揮刀斬向虛空,火星四濺中傳來金屬斷裂聲——竟有透明絲線橫貫地宮!
蘇仇的燼脈突然暴動,青銅紋路爬滿右臂。他本能地抓向身旁燈柱,指尖觸到冰涼的銘文。那些西周金文竟自動重組,在他視網膜上投射出立體星圖:“坎七、巽五、震三...“
地面突然塌陷,九尊青銅鼎破土而出。鼎身饕餮紋的雙眼亮起紅光,將編鐘陣映得如同血海。蘇仇發現每尊鼎耳都鑄著蘇氏族徽,鼎腹卻刻滿姜家的鳳凰圖騰。
“站到震位!“姜璃甩出焦尾琴碎片。
蘇仇翻滾躲過射來的青銅箭矢,后背撞上編鐘架。鐘體表面的雷紋突然活過來,順著他的燼脈紋路鉆入體內。劇痛中,他看見鼎耳族徽扭曲成父親臨終前的嘴型:“快逃...“
姜璃突然扯開衣襟,胸口浮現出完整的曾侯乙編鐘陣圖。她咬破手指在蘇仇額頭畫下血符:“以血為媒,以骨為鐘!“
編鐘突然齊鳴,音波凝成實體化的戰國戈矛。蘇仇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共鳴,右臂不受控地揮出,竟將射來的青銅箭雨盡數擊落。
“東南巽位!破其左目!“姜璃的指令混在鐘聲里。
蘇仇踏著編鐘躍起,燼脈紋路在腳底形成星圖。當他踩中第三尊青銅鼎時,鼎耳突然射出福建土樓結構的榫卯機關。少年凌空扭身,指甲暴漲三寸刺入鼎身《考工記》文字——正是父親書房暗格里缺失的那頁!
青銅鼎轟然炸裂,飛濺的碎片中沖出三具機關獸。這些形似《山海經》窮奇的怪物,關節處竟用苗族銀飾技法鑲嵌著天劍閣徽記。蘇仇的燼脈突然沸騰,視線穿透機關獸外殼,看見核心處跳動的北宋活字印刷模塊。
“坎位水源!“姜璃擲出蠟染綢帶纏住機關獸利爪。
蘇仇翻身滾到地宮暗河邊,掌心按進河床淤泥。燼脈紋路突然吸收水汽,在頭頂凝成《水經注》記載的立體河網。當機關獸撲來時,他引導暗河改道,洶涌水流沖垮了活字印刷模塊。
最后一具機關獸暴走前,蘇仇看見它胸腔內封著塊帶血的襁褓布——正是小妹失蹤那晚裹著的布料!暴怒中,他的燼脈紋路突破皮膚束縛,在體表形成青銅鎧甲。機關獸的利齒咬在鎧甲上迸出火星,少年趁機扯出其脊椎骨——竟是支刻滿西夏文的青銅锏。
“這是二叔的...“蘇仇話音未落,地宮突然劇烈震顫。九鼎剩余八尊同時傾覆,鼎內流出水銀匯聚成《禹貢》九州圖。姜璃突然悶哼跪地,后背浮現出被青銅鎖鏈貫穿的星圖,與地宮頂部的良渚神徽完美契合。
“原來你是鑰匙!“陰鷙男聲從水銀池傳來。
天劍閣長老踏著青銅箭矢走出陰影,手中陌刀鑲嵌著蘇仇母親的螺鈿發簪。當他揮刀劈向姜璃時,蘇仇的燼脈突然失控,整條右臂化作青銅巨掌捏住刀鋒。
“你娘死前求我留你全尸,“長老獰笑著轉動刀柄,“現在正好用你的骨頭重鑄星燼盤!“
陌刀突然分解成無數青銅活字,每個字塊都帶著《天工開物》的煉器秘法。蘇仇的青銅右臂開始融化,滴落的金屬溶液在水銀池里凝成蘇氏族譜。
姜璃突然咬碎舌尖,將血噴在青銅锏上:“以姜氏血,啟蘇家魂!“
锏身西夏文亮起,地宮四壁浮現出泉州提線木偶戲的光影。蘇仇看見自己的青銅右臂重新凝聚,掌心浮現出父親教他下棋時用的星位圖。當他握住青銅锏的剎那,整座地宮的編鐘同時奏響《楚辭·國殤》。
長老的活字陌刀突然調轉方向,每個字塊都浮現出蘇仇熟悉的筆跡——那是父親寫給各分家的密信!趁對方心神震蕩,蘇仇的青銅锏貫穿其胸膛,碎裂的活字里飄出張泛黃信箋,上面是他幼年臨摹的《璇璣圖》。
“不可能...“長老化為青銅雕像前,蘇仇看見他腰間玉佩閃過姜家的鳳凰紋。
地宮開始坍塌時,姜璃拽住蘇仇躍入暗河。在冰冷河水中,少年清晰看見河床布滿宋代沉船,船艙里堆滿刻著蘇姜兩族徽記的青銅器。最深處有尊巨大的司母戊鼎,鼎耳拴著的鎖鏈盡頭,赫然連著姜璃腳踝的青銅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