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玄冥寒晶
- 符蒖人
- 天明十三月
- 2436字
- 2025-04-12 20:56:36
剩余的兩個凡人馬夫,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呆若木雞,
臉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充滿恐懼,雙腳仿若被釘在地上一般,動彈不得,口中喃喃自語,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這場突襲,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吸之間。
守衛雖在第一時間察覺,解開周身防御朝著后方回援,卻終究未能來得及。
他身形如電,朝著馬隊狂奔,腳下帶起一路塵土,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救人者死!”
柳鎮瀾冷冷開口,聲如寒霜,那聲音好似從九幽地獄傳來,讓人脊背發涼。
雙手快速結印,調動心竅中符箓之力,守衛腳下土地突然劇烈翻滾,“嘩啦”一聲,一只巨大石手破土而出。
石手粗糙且巨大,瞬間將守衛牢牢攥在手中。
守衛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染紅了石手。
柳鎮瀾沒有絲毫停頓,又是一道符箓催動而出。
只見石手之中,瞬間冒出無數根尖銳石刺,石刺從各個角度狠狠扎進守衛身體內。
一時間,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在地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血泊。
守衛的身體被石刺穿透,多處血肉模糊,碎肉和內臟隨著鮮血一同流出,場面慘不忍睹。
他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眼中滿是憤恨,在石手之中拼命掙扎,守衛的身體扭動著,想要掙脫束縛,卻只是徒勞。
柳鎮瀾目光冰冷,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揮,一道風刃如閃電般劃過,風刃帶著尖銳呼嘯,瞬間將守衛腦袋削去半邊。
紅白之物混合著血液流淌而下,守衛身軀扭動了幾下,便沒了聲息,徹底癱軟在石手之中。
山谷小徑,轉瞬之間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柳鎮瀾神色冷峻,身上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快步朝著馬車而去。
待至馬車前,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聲,從車棚內隱隱傳出,哭聲在這寂靜山谷中顯得格外突兀。
此時,晨曦初露,微光灑落在山谷之中。
山谷間濃霧散去,僅剩一層淡薄的霧氣,霧氣仿若輕紗,在山谷中緩緩飄動。
山谷兩側,峭壁高聳,巖石嶙峋,在晨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色澤,有的地方泛著冷硬的青灰色,有的則透著古樸的褐黃。
峭壁之上,石縫之間生長著些許頑強的蒼松,枝干扭曲卻又堅韌有力,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柳鎮瀾眉頭微微皺起,右手隨意地一揮,一道凌厲風刃呼嘯而出,“嗤”的一聲,將車棚瞬間掀飛出去。
車棚重重摔落在一旁,砸起一片塵土。
只見一位身著素衣的少婦,身姿婀娜,她肌膚白皙,彎眉下雙眸澄澈,滿是焦急。
挺直的鼻梁,不點而朱的唇,臉頰因焦急泛著淡淡紅暈。
烏發隨意挽起,幾縷垂在臉側,正滿臉焦急地哄著懷中受驚嚇的孩子。
她目光如炬,機警地審視著周圍眾人,眼神中透著不容侵犯的銳利。
當視線掃到一旁橫七豎八的尸體時,眼中不見絲毫懼色,只有堅定與決絕。
她右手下意識地將孩子往懷中緊了緊,左手則輕輕拍撫著孩子的后背,動作輕柔舒緩,安撫孩子的不安情緒。
“你們是什么人?”
女子聲音清冷,處事不驚地問道,聲音在這寂靜山谷中飄蕩,帶著一絲堅定,
同時微微側身,將孩子護得更緊,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柳鎮瀾見女子如此鎮定自若,不禁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微微點了點頭,腳步放緩,緩緩朝著女子走去。
女子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側身將孩子牢牢遮住,眼中滿是警惕,仿若一只護崽的母獸,隨時準備為孩子拼命。
待柳鎮瀾走近,突然,女子右手迅速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寒光一閃,猛地向柳鎮瀾刺去,動作迅猛而果決。
柳鎮瀾反應極快,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女子的手,他的手掌寬厚有力,女子的掙扎瞬間被遏制。
他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女子左手中的孩子,只見那小孩似是感覺到母親受到威脅,
啼哭愈發響亮,睜開雙眼,冰藍色的眼眸中竟冒著絲絲寒氣,寒氣在這溫暖的空氣中凝結成淡淡的白霧。
柳鎮瀾心中一驚,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心中暗自思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玄冥寒晶血脈嗎?”
隨即開口,聲音溫和了幾分,同時微微松開了握住女子的手,身體也稍稍后退一步,以示沒有惡意: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冷冷地回道:
“秋水?!?
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盯著柳鎮瀾,手中匕首雖被抓住,卻依舊緊握著不肯松開,眼神中透露出倔強。
柳鎮瀾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道:
“好名字,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妾室了?!?
說罷,左手浮現一張奇異符箓,瞬間催動而出,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飛入秋水身軀之中。
一瞬間,秋水雙眼一閉,昏倒過去。
柳鎮瀾眼疾手快,連忙右手抱住秋水,左手則穩穩拖住孩子,動作熟練而輕柔。
“將這女子和這孩子秘密送回家族,此地打掃干凈?!?
柳鎮瀾神色冷峻,吩咐道,聲音不容置疑,同時目光掃視著周圍的族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
“遵命!”
族人們齊聲應道。
......
“父親,那孩子不會就是柳沐雪吧?”
柳千云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臉上寫滿了好奇與驚訝,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迫切想得到答案。
“對的。之所以無人知曉此事,皆是后續將知曉之人全部處死?!?
柳鎮瀾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沉重。
“這世上真的有此血脈嗎?”
柳千云追問道,眼中閃爍著探尋的光芒,一邊說一邊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當時我也不確定,但后來經過調查后,確實如此?!?
柳鎮瀾神色凝重,目光深邃。
“難道說始祖真的存在過?”柳千云聽聞,不禁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千云啊,此事與你說,也是想讓你知道,有了她在,吞并其他兩家家族,不過是遲早之事。所以,切不可莽撞行事。”
柳鎮瀾語重心長地說道,目光中滿是期許與告誡,同時伸手輕輕拍了拍柳千云的肩膀,眼神中飽含著對兒子的殷切期望。
“是,父親,孩兒明白了?!?
柳千云連忙應道,挺直了身子,臉上帶著堅定,雙手抱拳,恭敬行禮。
“嗯,去吧。”
柳鎮瀾擺了擺手道。
柳千云聽聞后,恭敬行禮,轉身離去。
柳鎮瀾眉頭輕蹙,緩緩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喟嘆:“可惜了。這斷意符雖能篡改凡人記憶,卻要折損其陽壽?!?
他目光望向門外,似是在回憶過往,言語間滿是無奈,
“這些年,我一直為她調理溫補,本想著能撐得更久,沒想到還是去了。
若能再多些時日,局面便會更穩妥,可惜……”
不過,轉瞬之間,他眼中的遺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漠與算計,
“好在柳沐雪還未察覺。只要維持現狀,仍可加以利用?!?
言罷,他微微搖頭,像是要將這一絲情緒甩開,旋即起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