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區區五品資質的廢物,竟還在此口出狂言!”
蕭族族人滿臉不屑,眼中盡是鄙夷,右手在空中隨意一揮,高聲說道。
“就憑他?還想著把族群聯合起來組建家族,簡直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又有蕭族人跟著起哄,一邊叫嚷,一邊夸張地揮舞著手臂,引得周圍人一陣哄笑,有人甚至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拍打著大腿。
“快滾一邊去!”
“滾回你那狗洞里,這等地方豈是你能來的!”
人群中有人跳出來,伸手指著,身體前傾,臉上滿是嫌惡地大聲驅趕著,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一時間,各種鄙夷的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將那人淹沒。
蕭立天雙手握拳轉身從閣樓里走了出來。
那時的蕭族尚未組建家族,各個分支各自為營,誰也不服誰。
畢竟,沒有人愿意在組建家族的過程中交出自身的權力,在那個時候,唯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有資格掌握話語權。
蕭立天回到巖洞之中。
洞內十分簡陋,僅有一張竹床,上面鋪著一套布被,中央擺著一張黃色的竹桌和一把竹椅子,側后方是一個簡易搭就的火堆,上方掛著一個燒得漆黑的鐵鍋,這便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他快步走進,伸手拿起始祖傳,急切地翻閱起來,手指在書頁間快速翻動。
就在此刻,一位身穿粗布衣裳、面容姣好的女子輕盈地走進山洞,
她腳步輕快,悄然來到蕭立天身后,雙手猛地蒙住他的眼睛,故意拉著嗓音,嬌聲說道:
“猜猜我是誰?”說話間,身體微微前傾,俏皮地歪著頭。
“思思,是你嗎?”
蕭立天停下翻書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篤定說道,同時伸手輕輕握住蒙住自己眼睛的那雙手。
“猜對咯,我的大族長!”
蕭思思笑嘻嘻地松開手,像只歡快的小鳥繞到蕭立天面前,俏皮地眨著眼睛。
蕭立天放下手中泛黃的書簡,轉過身,抬頭望向蕭思思,原本滿臉的愁容中,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蕭思思微微屈身,湊近蕭立天,雙手背在身后,一臉關切地問道:
“天立哥,這是怎么了?怎么一臉愁容呀?”
“哪有這回事。”
蕭立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憂慮。
“哼!肯定是那些沒遠見的人說的話讓你不痛快了。天立哥,你別擔心,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蕭思思氣鼓鼓地嘟著嘴,右手握拳在空中揮了揮,信誓旦旦地說道。
蕭立天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支持,可眉頭依舊微微皺著,似乎仍被煩惱纏繞。
......
夜晚,洞穴外狂風肆虐,風聲呼嘯。
蕭立天在洞內,緊緊地盯著手中的書簡,眉頭緊鎖,口中不停地重復著:
“力量,力量……”
突然,他像是領悟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臉上一掃先前的愁容,猛地站起身來,雙手在空中揮舞,發出陣陣大笑:
“哈哈哈……原來如此,果然如此,我終于知道該怎么做了!”
笑聲在洞穴內回蕩,帶著一種瘋狂與決絕。
隨即,他放下手中的書簡,大步朝著洞穴外走去,腳步急促。
此時,書簡翻開的那頁,正是記載著始祖拋棄感情、獲得力量仙靈的篇章。
......
“蕭立天,你來我這作甚?快滾!”
一族人剛開口詢問,話音還在空氣中回蕩,只見一道風刃裹挾著凌厲的氣勢呼嘯而過,瞬間將那人劈成兩半。
鮮血如泉涌般噴灑而出,濺滿了整個草房的房檐和墻壁。
后方一位少女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雙手握拳,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聲嘶力竭地喊道:
“父親!你這魔鬼!”
蕭立天面色陰沉,右手高高舉起,重重地朝著少女砸下,少女根本來不及躲避,瞬間便倒在血泊之中。
他冷冷地望向暈倒在地上的少女,隨著血魂秘術的催動,周身泛起詭異的光芒,開始吸收著少女的生命氣息。
片刻后,草屋內傳出陣陣猙獰的笑聲:
“哈哈哈……”
......
“天立哥!”
蕭思思手里提著一籃食材,滿心歡喜地朝著洞穴走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可就在抬頭的一瞬間,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滿眼的不可思議,手中的竹籃“啪”地一聲摔落在地,里面的食材散落一地。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腳步踉蹌了一下。
只見,蕭立天右手中絲絲紅黑色的絲線纏繞在懸空的少女身上,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一片血紅色,周身劫云纏繞,顯得異常詭異。
隨著少女失去生命氣息,蕭立天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晃了一下,臉上滿是絕望、疑惑與不甘交織在一起的復雜神情,大聲喊道:
“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往昔可行的……”
蕭思思見狀,連忙跑了過去,蹲下身,右手扶住蕭立天的身軀,焦急地問道:
“天立哥,你在做什么?”
“思思,你來了啊。”
蕭立天抬起頭,看著蕭思思,聲音虛弱地說道,同時伸手想要抓住蕭思思的手。
“你都干了些什么?”
蕭思思指著地上早已死去的少女,滿臉震驚地質問道,身體因憤怒和悲傷而微微顫抖,眼睛緊緊盯著蕭立天。
蕭立天強撐著身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近乎癲狂地說道:
“我快成功了,等我突破到四境,就能一統家族,那時你我便能長相廝守了。”
蕭思思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癲狂的他,眼中淚水奪眶而出,不停地搖頭,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說道:
“不,你不是我認識的他,不……不……”
“你懂什么?我一個五品資質,族人瞧不起我,老天也戲耍我。”
“憑啥他們一出生便擁有一切,高高在上,是人上人,而我資質平平,出身卑微,只能做下等賤民,連說出自己的想法的資格都沒有。”
“我只能如此,別無選擇!”
蕭立天情緒激動,大聲嘶吼著,臉上的表情因憤怒和不甘而有些扭曲,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仿佛要抓住那些虛幻的公平。
“我比不了那些天才,比不了那些貴族少爺,我沒有資源,沒有人脈,沒有天賦,我只有我自己。走正道,講規矩,只能被世道死死壓在腳下,只能卑躬屈膝地茍延殘喘!”
“唯有拋棄一切,什么狗屁倫理!什么世俗眼光!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哈哈哈哈……
蕭立天說到此處,又大聲狂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苦澀與瘋狂,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拍打著地面。
“天立哥,你不要一錯再錯了!”蕭思思眼眶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雙手緊緊拉住蕭立天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焦急與擔憂。
蕭立天卻似充耳不聞,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他目光直直地盯著蕭思思,眼神中滿是失望與決絕,冷冷開口:
“你忘了曾經說過的話了,看來你終究也和他們沒什么兩樣。”
蕭立天一邊神經質般地笑著,一邊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落在蕭思思身上,卻仿若透過她看向了不知名的遠方,身體隨著笑聲微微搖晃。
“我終于明白了,哈哈哈,力量是不需要情感的。”
“天立哥!”
蕭思思剛喊出聲,只見蕭立天右手猛地一抬,血魂秘術瞬間催動,將蕭思思纏繞其中。
她的臉上沒有驚慌,眼神中流出淚水,眼中閃過過往與蕭立天相處的種種畫面。
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心中已然接受了這一切,輕聲說道:
“天立哥!天立哥!今后思思我就不能伴你左右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去實現你心中所想吧……”
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那詭異的絲線纏繞。
蕭蓮心看到此處,淚水早已止不住地流淌下來,她的身體顫抖著,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雙手捂住臉,卻不敢轉過身去,哽咽著問道:
“母親的死,可是……父親所為?”
蕭佑澤緩緩走了過去,伸出右手,想要安撫蕭蓮心,可手懸在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聲音低沉地說道:“當我來到此處時,看完石碑上的碑文,轉身朝后方的石墻走去,只見蕭昊天站在一旁,看著倒在地上的娘親……”
說到此處,蕭佑澤頓了頓,像是在平復內心的傷痛,他微微低下頭,雙手握拳,又接著說道,
“如果我當時沒有看碑文,直接跟隨過去,興許娘親就不會死了……”
蕭蓮心聽聞,轉過身來,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蕭佑澤,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在密室中回蕩,充滿了悲痛與哀傷。
她的身體緊緊貼著蕭佑澤,蕭佑澤伸出右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
“不哭,心妹,終有一日我定為娘親報仇。”
蕭蓮心抬起頭,望著蕭佑澤,心中五味雜陳。
她到此刻還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親蕭昊天,竟為了權力和力量,親手殺了娘親。
她嘴唇顫抖著,輕聲喚道:“兄長……”
“我知你想說什么。”
蕭佑澤輕輕搖頭,打斷了她的話,伸出手輕輕拭去蕭蓮心臉上的淚水,說道,
“走吧!”
隨后,蕭佑澤一邊安撫著蕭蓮心,一邊朝著密道走去,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