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妾們沒有提出什么反對意見,在她們的思想觀念,夫君是家里的頂梁柱,一切聽從夫君的決定就行。
王熙是十二個婢妾之中最年長的,也是整個李府最年長的,其次是盧越卿。
她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夫君,城內人多,范圍廣,只要減少出門,做好院內防御,安全性會比城外要好很多。”
相對而言,在城外的村子遇到大批量馬匪的可能性不大,但遇到了,后果也無比危險,沒有天然屏障保護,村子人少,實在是難以抵擋,也會首當其沖。
一比較,在村子外的危險性也很大。
顧雅兮見此,也開口說道:“夫君,你現在在縣衙當差,也有了穩定的差事做,養生樓也準備差不多了,隨時可以開業,現在放棄這些搬到杏花村,不是很好的去向。”
李道生看向其他妾室,發現大多的眼神里流露出猶豫之色,有些人表現贊成王熙和顧雅兮的想法。
“你們三個的意見呢?”
他看向了韓邊河和蘇大兒蘇小二。
韓邊河看了一眼蘇氏兄弟,才說道:“我沒有意見,家主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
蘇大兒說道:“我也是。”
蘇小二卻直言道:“我想留在城內,這里機會多,養生樓生意好可以賺到很多錢。”
李道生微微詫異,一個九歲多不到十歲的家伙,竟然能說出這樣的理由,他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便暫時留在李府,不過接下來所有人減少外出,遇到危險了,要迅速從后門離開。”
馬匪是巨大的危機,相信郡兵和縣衙衙役會迅速反擊,將那些馬匪擊退。
只是……最大的危機,他覺得是白衣女子,對方認定了宋摯的失蹤與他有關,尤其是他身體里的氣血強盛,可能表現出來有宋摯的特性或其他證明。
轉移給范清上,純屬是緩兵之計,要如何才能躲避這場的危機,他也不確定。
白衣女子表現出來的戰斗力,遠不是盧光和宋摯可比的。
他很好奇,這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武者,哪怕是見到了盧光、范清上、宋摯,他依然是半信半疑,直到見識了白衣女子,他才徹底心慌起來。
那出劍的速度,以及弱女子之軀,手長傳來的力道,他覺得對方可以輕易掐斷他的脖子。
這世界的武者,比他預想的要強大許多。
一番商議,最終李道生決定,繼續呆在李府,大家散去,留給李道生更多休息時間。
先前街道戰斗,精神和身體都消耗巨大能量,現在靜下來,他再也堅持不住,沉睡了過去。
顧雅兮傷勢還沒有恢復過來,就讓林淺蕓和王熙留下照顧。
白瀾縣城,到處亂糟糟的,城西區域,從西門開始一路延伸整個城西區域,很多房子和居住的人,被馬匪一番沖擊,燒殺掠搶,死傷了不少人。
城西靠近城門口的一條街道上,一處屋子,大火燃燒了將近一個時辰,火勢才漸漸轉弱熄滅。
一個少年精氣神全無,面向火海后僅剩的墻角殘骸方向,跪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哆嗦,臉上的淚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眼睛赤紅一片,嘴角邊掛著血跡。
他的旁邊,躺著三具尸體,一個婦人,兩個小孩。
墻角殘骸處依稀能辨認出來是兩幅骸骨。
街道上圍站著一些人,眼神里滿是同情之色。
“真是可憐,趙家的命運也太苦了?竟然遭遇如此橫禍。”
“賊老天,太打擊人了。”
趙三好不容易混了縣衙衙役的差事,眼看日子開始好起來了,這天殺的馬匪,竟然摧毀了他的一家。
“可憐的孩子!”
生活在這片區域的鄰舍,也是一臉后怕和慶幸,馬匪到了這一片,見人就殺,搶掠財物,還防火燒這片屋子。
有些人家也被人燒了,家中也有人被馬匪殺死。
可像趙三這一家,對比之下,令人絕望。
地上躺著的三具尸體,是他的二嫂和侄子侄女,屋里面的兩幅骸骨,是他娘和大嫂。
趙三在縣衙倉庫發現馬匪后,就與之搏殺,甚至比司馬凌等人更早追擊馬匪,一路朝著北城大門方向追殺,半途意識到不對勁。
馬匪進入了白瀾縣城,那意味著城內各處都不太安全,他擔心家里出事,第一時間就折返回去,也沒有回縣衙,而是直奔家中。
可馬匪提前布局,在一隊馬匪沖擊縣衙的時候,馬匪大部隊就從西門殺入了。
白瀾縣城外的西北方向有部署了一支幾十人的小隊郡兵駐守,也沒能阻攔這些馬匪的沖殺。
后果便是城西區域遭遇馬匪肆無忌憚的燒殺掠搶,死傷無數。
趙三的身體搖搖欲墜,心中的怒火和戰意,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失去了一家五口人,他覺得天塌下來。
他對不起死去的爹,對不起死去的大哥和二哥。
看著死不瞑目的二嫂和兩個侄子侄女,兩個小孩的臉上不滿驚恐之色。
趙三,這一刻,怒火中燒。
噗!
他張嘴突出了一口鮮血,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倒下。
四周的人看到這里,依然有很多人無動于衷,但也有人鼓起了勇氣,邁步上前,抱起了失去意識的趙三。
縣衙各處街道,馬匪張狂的一路沖殺,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在白瀾縣城掠奪財物。
有人出錢讓他們千里奇襲白瀾縣城,自然是幫忙吸引了周邊的郡兵和軍隊的注意力,同時,他們在白瀾縣城得到的一切財物糧食女人,是屬于他們的。
如此好事,馬匪首領自然痛快答應,事實上,到現在為此,他們大豐收。
在手下回報有大批郡兵從東城入城了,馬匪首領大手一揮:“風緊,扯呼!”
哪怕付出了不少手下性命,他們也認為這次的行動,獲利太大,不能無休止的燒殺掠搶下去。
郡兵入城,局勢開始轉好。
李煥帶人追殺那批馬隊,到了北城門口,才意識到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連忙折返,恰好發現大隊馬匪散落在各處搜刮財物。
雙方廝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