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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滿城尋找青璇

  • 九轉玄墟紀
  • Me.夏
  • 4900字
  • 2025-08-30 08:40:10

石屋內,蝕骨草粉帶來的冰寒劇痛如同跗骨之蛆,在葉塵殘破的軀殼里肆虐。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陰寒力量反復沖刷的臟腑,帶來深入骨髓的折磨。但他緊閉著眼,牙關緊咬,將所有痛苦的嘶吼都死死壓在喉嚨深處,只剩下身體無法抑制的、細微的痙攣和額角滾落如雨的冷汗。

疤叔刮削藤蔓的“沙沙”聲,如同催命的磨刀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葉塵的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沉浮,卻如同風暴中死死錨定礁石的孤舟。他沒有放任自己沉淪于痛苦,反而將這股非人的折磨,化作淬煉意志的熔爐!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混沌之力,如同在狂風中搖曳的燭火,被他從被沖散的殘骸中艱難地聚攏、引導,極其緩慢地沿著《九天星辰決》最基礎的周天路徑運行。

每一次微弱的流轉,都像是在布滿尖刀的荊棘路上爬行,帶來新的劇痛。蝕骨草粉的陰寒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凍結著這絲微弱的氣流,試圖將其徹底湮滅。但葉塵的意志卻如同最堅硬的頑鐵,死死護住這縷微光,在冰寒與痛苦的交織中,一點點地將其煉化、吸收!雖然微乎其微,但這縷混沌之力,竟在緩慢地恢復著一絲韌性和活性!

不知過了多久,當蝕骨草粉最猛烈的藥性稍稍退去,轉化為一種更深的、如同沉入冰湖的陰冷麻木感時,葉塵終于睜開了眼睛。

石屋內光線昏暗依舊。疤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離開,只在角落留下一堆處理過的、表皮被刮去、露出暗紫色內芯的藤蔓,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更加刺鼻的腥苦氣息。

葉塵的目光緩緩掃過空蕩蕩的石床,那幾縷斷裂的冰藍絲線和素白衣角早已不見,想必被疤叔清理掉了。但青璇消失時殘留的陰冷氣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不能等!

他猛地撐起身體,動作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和尚未平復的陰寒,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涌上腥甜。但他強行壓下,右臂支撐著,一點點挪下石床。

雙腳落地,虛浮感如同踩在棉花上。左肩的麻痹感雖然被那惡臭藥膏和疤叔的“治療”強行壓制回傷口附近,不再急速蔓延,但那種深沉的冰冷和無力感,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禁錮著他大半邊身體。

他走到疤叔處理藤蔓的角落。地上散落著刮下的、帶著倒刺的藤蔓表皮碎屑,暗紫色的汁液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的污漬,散發著刺鼻的腥苦。葉塵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暗紫色的藤蔓碎屑,湊到鼻尖。

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著陰冷、腥臊和腐蝕性的氣味直沖腦髓,讓他本就翻騰的胃部一陣抽搐。這股氣息…霸道、劇毒,帶著一種純粹的毀滅意味!

葉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疤叔留下這些,是刻意?還是無心?

他不再猶豫,忍著惡心和身體的不適,將地上散落的藤蔓碎屑盡可能多地收集起來,用一塊破布包好,塞進皮襖內襯。又撿起幾根刮去表皮、相對光滑些的暗紫色藤蔓內芯,約莫手指粗細,堅硬如鐵,入手冰涼刺骨。這些,或許能派上用場。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破舊的皮襖兜帽拉低,遮住蒼白憔悴的臉,推開沉重的石門,重新踏入黑巖城白晝的喧囂與混亂之中。

寒冷、饑餓、虛弱、傷痛,如同四條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他的身體和神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腰背,收斂所有氣息,如同一個最普通的、被生活壓垮的底層散修,沿著骯臟狹窄的街道,艱難跋涉。

目標只有一個:尋找青璇的線索!任何蛛絲馬跡!

他不再刻意避開人多的區域,反而將警惕提升到極致,渾濁的眼睛如同最敏銳的鷹隼,掃視著街道兩旁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張面孔、每一處陰影。耳朵捕捉著周圍所有的聲音碎片,試圖從嘈雜的喧囂中分辨出任何可能與“冰藍封印”、“沉睡女子”、“劫掠”相關的信息。

他走到之前遭遇地痞勒索的骯臟岔道附近。幾個縮在墻角避風的流浪漢看到他,如同見了鬼,驚恐地縮成一團,眼神躲閃。葉塵心中一動,忍著虛弱走過去,丟下僅剩的幾塊靈石碎屑。

“幾天前…這里…”他聲音嘶啞,盡量簡短,“有沒有…見過…穿白衣的女人…昏迷…被帶走?”

一個膽大的流浪漢飛快地抓起地上的靈石碎屑,語速極快,帶著討好和恐懼:“沒…沒看見女人!那天…那天就看見您老把那三個癩皮狗嚇得尿了褲子…然后…然后您走了之后…好像…好像是有個影子…對!一個灰撲撲的影子…在巷口晃了一下…像鬼似的…嗖一下就不見了!別的真沒看見!”

灰衣人!果然是他!或者說,是他的同伙在望風!

葉塵的心沉了下去。線索指向了那個陰魂不散的窺視者。

他又走到那家賣烤餅的攤子附近。粗壯的婦人看到他,臉上的凍瘡似乎都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怨毒,卻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肆,只是粗聲粗氣地吆喝著,假裝沒看見他。

葉塵沒有停留,繼續在混亂的街道中穿行。他刻意靠近那些消息靈通的底層聚集地——骯臟的酒肆門口、賭檔的后巷、搬運苦力歇腳的窩棚區…壓低聲音,用僅剩的一點可憐物資(幾塊寒鐵礦精碎塊)作為誘餌,向那些同樣在底層掙扎、消息卻相對靈通的人打探。

“白衣女人?昏迷的?沒見過…這鬼地方哪天不死幾個人?漂亮女人?嘿,那更是活不長久的稀罕物!”

“劫人的?多了去了!城東‘血狼幫’的那群雜碎就愛干這買賣!還有城南‘鬼手’劉麻子,專門綁落單的女修!不過…沒聽說最近綁到什么特別的女人?。俊?

“冰藍光?封印?兄弟,你是不是傷太重出現幻覺了?咱這黑巖城,只有血光、火光和窮光!哪來的什么藍光?”

得到的回答要么是茫然,要么是毫無價值的市井傳聞,要么就是對他描述的癥狀嗤之以鼻。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沖刷著葉塵的心。黑巖城太大了,也太混亂了,一個被劫走的昏迷女子,如同投入渾濁泥潭的石子,激不起一絲浪花。

身體的負擔越來越重。左肩的冰冷麻木感如同沉重的鉛塊,拖拽著他的身體。蝕骨草粉帶來的陰寒在體內沉淀,讓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遲緩。饑餓感更是如同無數小蟲,啃噬著他的意志和僅存的力氣。

就在他走到一處相對僻靜、堆滿廢棄礦石和垃圾的巷子深處,打算稍作喘息時,那股熟悉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冷窺視感,再次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如同實質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來了!

葉塵的身體瞬間繃緊,渾濁的眼底深處,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火山般洶涌!他沒有立刻回頭,反而像是支撐不住般,身體一個趔趄,踉蹌著向前撲倒,右手順勢撐在旁邊一堆覆蓋著冰雪的廢棄礦石上。

就在他身體前傾的瞬間,一道極其迅疾、無聲無息的灰影,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猛地從他身后左側一處垃圾堆的陰影里竄出!一柄閃爍著幽綠寒芒、明顯淬了劇毒的狹長匕首,帶著刺骨的陰風,狠辣無比地刺向他后心偏左的位置——正是他麻痹僵硬的左肩要害!角度刁鉆,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顯然蓄謀已久,就等著他力竭松懈的這一刻!

快!狠!毒!完全是沖著廢掉他最后一點反抗能力來的!

然而,就在那淬毒匕首即將刺中皮襖的剎那!

葉塵撐在礦石堆上的右手猛地發力!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以一種完全違背重傷之軀常理的爆發力,硬生生向右側扭轉!同時,撐地的右手五指如鉤,早已悄然緊握的那根堅硬、冰冷的暗紫色藤蔓內芯,如同毒蝎的尾刺,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和刻骨的恨意,朝著灰影襲來的方向,狠狠反刺回去!

“嗤——!”

毒匕首擦著葉塵左臂的皮襖掠過,帶起一溜破布碎屑,幽綠的毒芒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險惡的軌跡。

與此同時!

“噗!”

一聲沉悶的、如同穿透敗革的聲音響起!

葉塵手中那根堅硬如鐵的暗紫色藤蔓內芯,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灰影的右臂!位置恰好是手肘關節內側!巨大的力量加上藤蔓本身的堅硬,瞬間穿透了皮肉,甚至撞碎了骨骼!

“呃啊——!”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悶哼響起!

灰影的襲擊動作瞬間變形,淬毒匕首“當啷”一聲脫手掉落在地。他顯然沒料到葉塵在如此狀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狠辣精準的反擊!

葉塵一擊得手,毫不戀戰!他強忍著強行發力帶來的臟腑撕裂劇痛和眩暈,身體如同滑溜的泥鰍,借著反沖之力猛地向后翻滾,拉開距離。同時,左手早已準備好的、用破布包著的那些劇毒藤蔓碎屑,被他用盡全力,朝著受傷的灰影面部狠狠揚了過去!

腥苦、刺鼻、混雜著劇毒腐蝕性汁液的碎屑如同暗紫色的毒霧,瞬間撲向灰影!

灰影顯然對這種毒物極其忌憚!顧不上右臂被刺穿的劇痛,他猛地抬起完好的左臂遮擋面部,同時身體急速后撤!

就在他抬臂遮擋、視線受阻的這電光火石的一瞬!

葉塵眼中厲芒爆射!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轟!”

體內剛剛凝聚、恢復了一絲韌性的混沌之力,被他以一種近乎自毀的狂暴方式瞬間點燃!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不顧神魂的哀鳴,這股微弱卻帶著至高本源氣息的力量,混合著他僅存的、九轉金身淬煉出的最后一點氣血蠻力,全部灌注于雙腳!

腳下堆積的冰雪和碎石猛地炸開!

葉塵的身影如同離弦的、燃燒著生命之火的黑色箭矢,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狠狠撞向身形不穩、視線受阻的灰衣人!

速度,快到了極致!這是他重傷瀕死狀態下,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爆發!

灰衣人剛揮開眼前的毒屑,瞳孔中便倒映出葉塵那雙布滿血絲、燃燒著無盡兇戾與瘋狂的冰冷眼眸!那眼神,如同從九幽血獄爬出的復仇惡鬼!

他想要格擋,但右臂被廢,劇痛和毒素(藤蔓的毒)已經開始侵蝕身體!想要閃避,葉塵這搏命一擊的速度遠超他重傷下的反應極限!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肉體撞擊聲在狹窄的巷子里炸響!

葉塵的額頭,如同攻城錘,帶著他全部的力量和重量,狠狠撞在了灰衣人的面門之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灰衣人臉上的兜帽瞬間被撞得粉碎,露出一張蒼白、布滿陰鷙紋路的中年男子面孔。此刻,這張臉正中央,鼻梁塌陷,血肉模糊,整個面骨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凹陷!鮮血混合著碎裂的牙齒狂噴而出!

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撞得向后拋飛,重重砸在巷子盡頭的垃圾堆里,濺起一片污穢的雪泥和腐爛的雜物。

葉塵自己也因為巨大的反震力,踉蹌著向后連退數步,眼前一黑,一大口鮮血猛地噴出,身體搖晃著幾乎栽倒。強行催動混沌之力和最后氣血帶來的反噬,如同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在他體內瘋狂攪動!

但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血來!一步!兩步!他硬生生穩住了身體,沒有倒下!

他踉蹌著,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那個在垃圾堆里抽搐、面門塌陷、右臂被劇毒藤蔓刺穿的灰衣人。

灰衣人還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劇痛和藤蔓的毒素讓他身體劇烈痙攣,口鼻不斷涌出血沫,眼神渙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怨毒。

葉塵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兜帽早已在搏斗中滑落,露出他蒼白如鬼、沾滿血污和汗水、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的臉。他抬起沉重的右腳,用盡力氣,狠狠踩在灰衣人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殘忍。

“啊——!”灰衣人終于發出凄厲的慘嚎。

“說!”葉塵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刻骨的殺意,“人在哪?!”

灰衣人痛得渾身抽搐,怨毒地盯著葉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似乎還想硬撐。

葉塵眼中兇光一閃,彎腰,撿起地上那柄淬著幽綠毒芒的匕首。冰冷的刃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不說,”葉塵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喂給這黑巖城的老鼠!”他手中的匕首,緩緩移向灰衣人另一只完好的腳踝。

冰冷的刀鋒觸碰到皮膚,死亡的恐懼瞬間壓倒了痛苦和忠誠!

“別…別…”灰衣人驚恐地瞪大眼睛,聲音因為面骨碎裂而含糊不清,帶著濃烈的恐懼,“在…在…暗河…下面…是…是上面的大人物…要…要活的…幽冥蝕骨水母…是…是信物…”

幽冥蝕骨水母!百草堂老者舔舐空氣后道出的毒素名稱!信物?

葉塵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幽冥殿!而且…是更高層的大人物!他們要活的青璇做什么?!

“暗河在哪?!”葉塵的匕首往下壓了壓,一絲血線滲出。

“嗚…嗚嗚…”灰衣人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入…入口…在…在疤…疤…”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無聲無息的破空厲嘯,驟然從巷子入口的陰影中襲來!速度快得超越了葉塵重傷下的感知極限!

“噗!”

一根細若牛毛、通體漆黑的毒針,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灰衣人的眉心!

灰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瞬間凝固、渙散,喉嚨里的嗚咽戛然而止,徹底沒了聲息。眉心處,一個微不可察的小黑點迅速擴大,周圍的皮膚瞬間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

殺人滅口!

葉塵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巷口!

陰影里,空空如也。只有寒風卷著污濁的雪末,打著旋兒飛過。仿佛剛才那致命的一針,只是他的幻覺。

但灰衣人眉心那個迅速擴散的死亡黑點,卻冰冷地昭示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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