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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結(jié)識疤叔

葉塵揣著周明給的改良丹方回到迎客來客棧時,大堂里正鬧哄哄的。午后的陽光斜斜切進(jìn)來,照得滿地銅錢滾出細(xì)碎的金光,一個穿黑皮坎肩的壯漢正叉著腰罵娘,左臉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痕在光線下像條扭曲的蜈蚣。

“姓王的,這月的孝敬再拖,老子掀了你這破客棧!”壯漢一腳踩在條凳上,凳腿“吱呀”作響,腰間掛著的骷髏頭玉佩晃來晃去,撞得銅環(huán)叮當(dāng)亂響。

掌柜王胖子正點頭哈腰地遞煙袋:“疤叔息怒!這不是城西藥鋪欠的賬還沒結(jié)嘛,明兒!明兒我親自給您送到寨上去!”

葉塵剛要上樓,那被稱作疤叔的壯漢突然轉(zhuǎn)頭,三角眼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帶著股野味兒:“這小白臉是誰?面生得很。”

王胖子趕緊打圓場:“是……是城主府的貴客,來咱黑巖城辦事的。”

疤叔“嗤”了一聲,沒再追問,卻在接過王胖子塞來的錢袋時,指尖故意往葉塵方向彈了彈,一枚銅錢“嗖”地飛來,擦著葉塵耳邊釘在廊柱上,入木三分。

周圍食客嚇得不敢作聲,葉塵卻像沒看見似的,徑直往樓梯走。剛邁兩步,背后傳來疤叔的聲音:“小子,挺橫啊。”

葉塵回頭時,正撞見疤叔瞇著眼打量他,那道疤痕微微抽動:“黑巖城這地界,橫的人通常活不長。”

“我不是來惹事的。”葉塵淡淡道,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骷髏玉佩上,那玉件暗沉如墨,隱約透著股藥草混著血腥的怪味,“只是想問問,疤叔這玉佩上的紋路,是用鐵線草汁畫的?”

疤叔臉色驟變,猛地捂住玉佩:“你他媽懂什么!”話雖沖,眼神卻虛了幾分。

葉塵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里面是他上午在藥鋪買的紫葉玄參碎屑:“我懂這個。”他將紙包往桌上一放,“這東西混著望月藤汁能治疤痕,就是對經(jīng)脈損傷挺大。”

疤叔的三角眼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那包藥屑。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眼——誰不知道黑風(fēng)寨的疤叔最忌諱別人提他臉上的疤,這年輕人是嫌命長?

“你是煉藥師?”疤叔的聲音沉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

“算不上,”葉塵搖頭,“只是恰好懂點草藥。前幾日在百草堂見周藥師用過這方子,說能壓制舊傷復(fù)發(fā)時的灼痛。”

提到周明,疤叔臉上的戾氣竟散了些,疤痕邊緣的青黑也淡了淡:“周藥師……哪個周藥師?”

“二十年前在丹城煉出過九轉(zhuǎn)還魂丹的那位。”葉塵觀察著他的神色,“疤叔認(rèn)識?”

疤叔突然別過臉,往嘴里灌了口烈酒,喉結(jié)滾動著:“不認(rèn)識。”可放下酒碗時,指節(jié)卻泛了白。

葉塵沒再追問,轉(zhuǎn)身要走,卻被疤叔叫住:“等等。”壯漢從懷里掏出個油布包,扔到葉塵面前,“這是你要的紫葉玄參,三斤,抵你那方子的錢。”

布包里的藥草還帶著晨露的濕氣,葉片邊緣泛著暗紫色的光澤,正是煉制聚氣丹的上好材料。葉塵挑眉:“疤叔怎么知道我要這個?”

“黑巖城想買紫葉玄參的,除了煉藥師就是想沖境界的愣頭青。”疤叔嗤笑一聲,疤痕扯出個古怪的弧度,“看你細(xì)皮嫩肉的,不像煉藥的。”

葉塵掂了掂藥草,分量足得很:“謝了。”

“別忙著謝,”疤叔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這東西是百草堂柳長風(fēng)壓箱底的貨,老子昨天剛‘借’來的。他要是找你麻煩,報我名號。”

葉塵剛上到二樓,就聽見王胖子在樓下咋舌:“疤叔,您咋對那小子這么客氣?”

“閉嘴,”疤叔的聲音悶悶的,“那方子……真能治灼痛?”

葉塵嘴角微揚,將紫葉玄參塞進(jìn)納物袋。他本是想找百草堂要紫葉玄參,卻聽說被黑風(fēng)寨的人劫了,沒成想竟以這種方式得手。這疤叔看似兇悍,倒不像傳聞中那般嗜血。

入夜后,葉塵正按周明的丹方調(diào)配藥材,窗外突然飛來塊石子,砸在窗紙上。他開窗一看,疤叔正蹲在對面屋頂上,嘴里叼著根草莖。

“下來。”疤叔朝他勾了勾手,黑皮坎肩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葉塵躍到對面屋頂時,疤叔遞過來個酒葫蘆:“老燒,勁兒大。”

酒液入喉像團(tuán)火,葉塵咳了兩聲,惹得疤叔哈哈大笑,疤痕都舒展了些:“城里的公子哥就是不禁折騰。”

“疤叔認(rèn)識周明前輩?”葉塵開門見山。

疤叔灌了口酒,望著城西黑風(fēng)寨的方向,眼神飄得遠(yuǎn):“二十年前,我是丹城藥童,給周藥師劈柴燒火的。”

葉塵愣住了。

“他那時是丹城最年輕的三品煉藥師,”疤叔的聲音低了些,“九轉(zhuǎn)還魂丹能吊回半口氣的人,紅得發(fā)紫。后來……”他頓了頓,抓起酒葫蘆猛灌,“他徒弟偷了丹方,煉廢了城主兒子,周藥師把所有罪責(zé)攬了,被逐出丹城。”

葉塵想起周明那雙沉靜的眼睛,難怪他看自己時總帶著點復(fù)雜的情緒。

“我臉上這疤,”疤叔摸了摸疤痕,“就是當(dāng)年幫周藥師搶回丹方時,被那叛徒劃的。他總說欠我,其實我這條命都是他救的——那年藥爐炸了,是他把我從火里拖出來的。”

月光灑在疤叔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竟柔和了些。葉塵突然明白,他腰間那骷髏玉佩上的紋路,不是鐵線草汁,是周明擅長的安神符拓印,只是年深日久褪了色。

“你跟周藥師學(xué)煉藥?”疤叔突然問。

葉塵點頭:“三日后開始。”

疤叔從懷里掏出個黑木牌,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風(fēng)”字:“拿著這個去黑風(fēng)寨,沒人敢攔你。后山有種叫‘冰魄花’的,凌晨帶露摘,配聚氣丹能穩(wěn)境界,比你那紫葉玄參好用。”

葉塵接過木牌,觸手冰涼:“疤叔為何幫我?”

“周藥師看上的人,差不了。”疤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像錘,“當(dāng)年我要是有你這機(jī)緣……”他沒再說下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句飄遠(yuǎn)的話,“柳長風(fēng)那老狐貍明天準(zhǔn)來找茬,報我名號沒用,直接打!”

葉塵握著那枚黑木牌,上面仿佛還帶著疤叔掌心的溫度。他望著黑風(fēng)寨的方向,那里山影沉沉,卻好像不再那么可怖了。

第二日清晨,百草堂的柳長風(fēng)果然帶著伙計找上門,指著葉塵鼻子罵他勾結(jié)匪寇。葉塵還沒開口,大堂外就傳來粗聲粗氣的嚷嚷:“柳老頭,罵誰呢?”

疤叔扛著把開山刀,身后跟著十幾個黑風(fēng)寨的弟兄,把客棧門都堵了。他往柳長風(fēng)面前一站,比對方高出一個頭:“紫葉玄參是老子送他的,你有意見?”

柳長風(fēng)臉都白了,哆嗦著說不出話。疤叔卻突然笑了,疤痕扯出個嚇人的弧度:“不過葉小兄弟說了,欠你的錢得還。”他從懷里掏出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這里面是五百下品靈石,夠買你十斤紫葉玄參了,不用找。”

柳長風(fēng)哪敢接,陪著笑退了出去。疤叔轉(zhuǎn)頭沖葉塵擠擠眼,突然壓低聲音:“周藥師當(dāng)年的丹方,好像被柳長風(fēng)藏了一份,你留意著點。”

葉塵心頭一動,剛要問,疤叔已經(jīng)扛著刀往外走,邊走邊嚷嚷:“都給我記著,葉小兄弟是我疤叔的朋友,誰敢動他,先問問我這刀!”

客棧里的食客們目瞪口呆,王胖子搓著手湊過來:“葉公子,您這是……跟疤叔攀上了?”

葉塵望著疤叔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手里的黑木牌還帶著涼意。他原是來買聚氣丹的,沒成想竟結(jié)識了這么個看似兇悍、實則藏著三分俠氣的“匪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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