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人因何而醒悟
- 短命炮灰缺功德?借你貢品用用
- 白只影
- 2571字
- 2025-02-24 13:30:17
將骨灰打包整理好,京之憩抱著骨灰盒離開了焚燒室,想把它放在骨灰暫存室。
姜瑜鏈已經冷靜了下來,恢復了生前的模樣,默默跟在京之憩身邊:“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仔細想想,那些人都家世顯赫,我怕他們會對你動手。”
骨灰暫存室里亂成一團,架子上的骨灰盒歪歪扭扭,有幾個甚至快要掉落,角落的地面上還躺著一片片破碎的陶瓷,看來蘇靜被開的不冤枉。
京之憩取了一張紙,寫下姜瑜鏈的名字后貼在了骨灰盒上,將其放在了架子的第三層:“姜瑜鏈,你不用擔心這些,只要想明白,要他們伏法,是不是你真正的愿望?”
她沒有一絲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好。”京之憩推門出去,抬眼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暫時放在這里吧,等事情結束后,會有人把你接走。”
焚燒一具尸體其實很耗費時間,這一通操作下來,已經十一點多了。
“你上班好忙啊。”姜瑜鏈看著京之憩半個身子探進焚燒爐清理里面的灰燼,感慨道,“唉,我假期打工的時候也忙得團團轉,結果工資就那么一點點,黑心資本家!”
京之憩沒有回答她,用消毒水仔細噴灑了一遍焚燒爐里里外外,最后摘下手套和口罩丟進了垃圾袋綁好:“趙承佑,打掃好了,過會兒來收垃圾袋。”
焚燒室對面的門里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誒喲姐,你順手扔了唄,我忙呢,沒空。”
“昨晚一只野貓碰翻了幾個空罐子,今天蘇靜就被開了,你自己掂量。”京之憩可不慣著他,說完這話,轉身就離開了。
路過財務室時,京之憩從那扇半開的門里聽見了熟悉的抽泣聲,她偏過頭,看見蘇靜坐在會計邊上哭得梨花帶雨,邊哭邊控訴顧誦的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嗎?
京之憩想起自己這三年進了四次局子,都是顧誦把她帶出來的,甚至一直沒有開除她,還給她開這么高的工資……沒感覺到哪里不近人情。
“蘇姐姐,老板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我入職時就聽說過,老板還會去局子里撈員工呢,今天這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趙玥坐在她對面,細聲細氣地替顧誦辯護著,然后話鋒一轉,“說不定老板本來不想開除你,只是看到你還和京之憩姐姐吵架,所以一氣之下才做了這種決定呢?”
喲,把戰火扯到她身上了?
京之憩不想再聽了,接下來的話術她完全能想到,實在沒有什么新意。
“你要走嗎?不進去看看嗎?她明顯在針對你呀。”姜瑜鏈有些不解,她飄進去又飄出來,一副很想大顯身手的樣子,“哇,這段位的綠茶真的是,跟我那個妹妹一模一樣。”
“妹妹?”京之憩對姜瑜鏈口中的這個妹妹顯然更感興趣,“你還有妹妹?”
她可是記著的,那幾個年輕人說了,姜瑜鏈沒有家屬,所以才會爛成那樣都沒人送來處理。
“這個啊……不知道你看沒看過某乎的那些小說,什么真假千金豪門虐戀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嗯,雖然姜家不算什么豪門,但我應該算是個假千金。”
京之憩無聊的時候也會看那些小說,但也只是打發時間,從沒代入過現實。現在看見一個貨真價實的“假千金”站在面前,她多少有些驚訝。
就算是她這種情感比較淡漠的人,也知道感情不該隨著血緣關系的改變而瞬息變化。哪怕姜瑜鏈不是親生的,但畢竟養在身邊那么久,怎么會人死了都不來收尸的?
“……我其實能理解他們對我的敵意,我鳩占鵲巢這么多年,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是我欠她的。”姜瑜鏈苦笑一聲,清瘦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那么狠,連讓我活著都容不了。”
“看不出來你欠她什么了。”京之憩走進員工休息室,取出手機點外賣,“又不是你自己抱錯自己的,關你什么事?真要說起來,你被帶離親生父母身邊,你也是受害人。”
京之憩從不聽信那些狗屁不通的PUA,她有自己奉行的一套準則,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誰也別想往她頭上扣帽子。
不過姜瑜鏈顯然依舊對那位真千金抱有愧疚,京之憩也懶得管:“你提到真兇的時候,會說‘他們’,難道是團伙作案?”
“你知道金城大學嗎?”姜瑜鏈嘆了口氣,飄到椅子邊坐下,“給錢就能念,也算是半個貴族學校了。那群富二代常常會玩一種追獵游戲,他們會選擇一個目標,使用各種辦法讓其在一個月內主動退學。”
“選中的人是你?”
“剛開始不是的,畢竟就算姜家找回了親生女兒,我也還是姜家人,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門外傳來了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姜瑜鏈回頭看了一眼,“來人了。”
京之憩打開手機,隨便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滴滴兩聲后,電話接通,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這么巧,我剛想給你打電話,房子已經找好了,你什么時候下班?我去接你。”
打給蘇宴了?那正好。京之憩按下免提:“下午沒有預約的客戶,應該能請個假,你過會兒就過來吧。”
“嗯,那你稍等一下,我處理完公司的事就過來。”
掛斷電話,京之憩站起身,走到門口,一把將門拽開,冷冷地看著沒站穩差點撲進來的趙玥:“別人跟對象打個電話,你也想聽?那不如直接進來聽。”
趙玥又紅了眼眶,揉著手站了起來:“我沒有,我只是靠近聽到你在打電話,不太好意思進來,就在外面等……”
有時候京之憩真的很想報警。
她能感覺到趙玥對她有敵意,但她不知道這種敵意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明明她們倆沒有什么交集,新員工也不至于嫉妒老員工的工資。
“剛剛你說,你在跟你對象打電話嗎?”趙玥突然開口,十分生硬的轉了個話題,“老板不是就在辦公室嗎?你……為什么還要跟他打電話啊?”
?
京之憩微微挑起眉,慢慢湊近趙玥,露出一個冷淡的笑:“你喜歡顧誦啊?”
“?!不,不是的!我,我對老板——”
“我對象一會兒就來接我了,怎么了,需要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嗎?”
“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好奇你和老板的關系……”
京之憩覺得有些心煩,點開外賣軟件看了看,發現果然商家并沒有接單,于是直接選擇了退款,抬眼看著趙玥:“趙玥,從小到大,像你一樣針對我的人太多了,可最后她們都閉嘴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她晃了晃手機,上面是取消外賣訂單的頁面:“這地方很晦氣,若非必要沒人會來。你猜一個人死在這里,扔到后山上,多久才會被人發現?”
趙玥終于不再哭了,眼神里逐漸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慢慢后退了幾步,然后轉身就朝著顧誦的辦公室奔去了。
也不知道是辭職還是告狀去了。
“那個……”姜瑜鏈悄悄摸過來,小聲問,“那些人,為什么閉嘴了呀?”
京之憩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你等我一會兒,我換了衣服就走,我們去見一個人,他可以幫你。”
“誒,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京之憩抱著衣服走進換衣間,脫下厚重的工作服,看著腹部那道猙獰的傷疤,冷笑了一聲。
為什么?
是因為他們玩夠了,時間流逝,他們忘了曾經對她說過什么做過什么——甚至他們忘了京之憩這個人。
這就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