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 團寵農門小作精:首輔追妻火葬場
- 景云流光
- 2078字
- 2025-05-18 22:59:00
“你們敢!”賀霆首次露出怒容。
他拎起整箱明珠摔在賀霆腳邊:“這箱抵你引路的功勞!”又劈手奪過屬下抱著的翡翠屏風,“這箱買你的臉面!”
最后一箱珠寶被搬上馬背,歷天行突然揪住賀霆衣領。
兩人呼吸近在咫尺,一個帶著血腥,一個混著檀香。
“告訴你姓賀的,”歷天行在對方耳畔低吼,聲音震得賀霆鬢發散亂,“下次再敢玩花樣,死的具就是你!”
他猛地將賀霆摜在地上,月白袍角沾滿血泥。
遠處傳來更鼓聲,歷天行翻身上馬,刀尖遙指官道盡頭:“兄弟們,回山!”
賀霆撐起身,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血絲。
他望著歷天行消失的方向,眼底映著殘陽,比血更艷。
“當家的,王六的尸首……”
“帶上。”他聲音輕得像夜風,卻冷得讓人骨髓發顫,“我們去找大當家。”突然轉頭,刀鋒般的目光刺向人群后的江月瑤:“江越,過來。從今往后,王六的差事歸你了。”
江月瑤死死咬住下唇,血腥氣在齒間漫開。
胃袋痙攣著抽搐,喉頭泛起的酸意被她硬生生咽回胸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卻仍要逼著自己向那個深淵般的身影靠近。
王六的尸身就橫在青石板上,喉間血洞還在汩汩涌著暗紅。
這個曾替賀霆擋過七刀的漢子,此刻像塊破麻袋般蜷縮著,而他的主子正用染血的指尖撥弄著佩刀流蘇,仿佛在賞玩一截枯枝。
“三當家,六哥他……”江月瑤聲音打著顫。
賀霆忽然低笑出聲,“做山匪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刀尖上舔血的活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呢。”
江月瑤望著他側臉在光影間明滅,心中的不適更加強烈。
“不過你放心”賀霆突然轉頭,“你是我選中的人,我定然會護住你。”
江月瑤感覺喉間有鐵銹味翻涌,卻只能攥緊袖中銀針,佯作惶恐地低垂首:“三當家仁義。”
賀霆忽然抬手一揮,卻見兩隊人馬迥然分途。
其中八名悍匪抬著朱漆雕花箱,竟朝著與黑風寨背道而馳的密林疾行而去。
“三當家,這箱紅貨……”獨眼龍欲言又止,刀疤在左頰猙獰跳動。
賀霆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江月瑤:“答應過要給的,可以少給,但是不能不給。官府的老鼠總該聞著點腥味。”
手下給他披上玄色大氅,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垂眸瞥見江月瑤發顫的指尖:“怕了?”沾著血跡的拇指粗暴地掐住她下顎,“現在知道怕,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跟王六走得那么近,還說要跟著他。”
江月瑤被迫仰起頭,后槽牙幾乎咬碎。
“江越不怕,愿意跟著三當家”
“三當家,我們準備好了……”獨眼龍猥瑣地搓著手,“您要是喜歡這小子帶回去吧!”被賀霆一道陰鷙目光刺得噤聲。
“記住,他是我請來的軍師。”
賀霆突然拽著江月瑤的腰帶將人甩上馬背,自己旋身落座時,栗馬發出一聲長嘶。
“駕!”
馬鞭破空聲炸響的剎那,江月瑤終于忍不住干嘔出聲。
顛簸的馬背將她拋向賀霆的胸膛,男人身上濃重的血腥氣混著鐵銹味灌入鼻腔,她死死攥住韁繩,指節泛起青白。
她曾經和蕭旭也有過這樣靠近的時刻,但她從未有過生理性的惡心和厭惡。
“吐出來。”賀霆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馬鞭突然纏上她腰肢,此刻的賀霆再也不裝了,“敢弄臟我的馬,就把你剁了喂狗。”
江月瑤喉間泛起血腥味,硬是將翻涌的酸水咽了回去。
“三當家!”前方探路的嘍啰折返,馬蹄揚起的塵土撲了滿身,“山腳有埋伏!”
“鏘——“一支羽箭釘入馬車轅木,賀霆的刀已經出鞘。
江月瑤被粗暴地甩到巖石后方,后腰撞上硬石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耳畔響起賀霆陰冷的警告:“江越,你給我好好躲著。”
山道兩側突然暴起二十余道黑影,雪亮刀光差點閃瞎了她的眼睛。
她蜷縮在石縫間,看見賀霆的烏金刀劃出弧線,最先沖來的伏擊者脖頸噴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溫熱血珠濺在她顫抖的眼睫上,混著沙塵凝成血泥。
她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賀霆不是不會武功,他是書生,又不是純粹的書生,能在黑風寨這種地方當上三當家的能是一介書生?
她太天真了!
“是二當家的人!”其中一個小嘍啰的吼聲在兵戈相擊聲中傳來。
江月瑤突然發現三丈外的灌木叢里倒著個抽搐的身影,正是方才喊話的探路嘍啰,一支弩箭貫穿了他的肺葉,呼吸都帶出粉紅色血沫。
她趁著賀霆旋身劈向第二個敵人的間隙,江月瑤貓腰沖向傷者。
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傷者拖了回來,一次兩次,不知道搬運了多少次。
“堅……堅持住……”她故意壓低的嗓音混著戰場嘶吼,顫抖的手指按在嘍啰汩汩冒血的傷口。
對方渙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沾血的手死死攥住她腕子:“我……我不想死……”
她還想要繼續說什么,這人已經失去了呼吸。
“護著軍師!”獨眼龍的嘶吼震得松針簌簌而落。
江月瑤蜷在巖縫間,抬頭望著二十余名黑衣人從枯草堆中暴起,刀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網,將三十名土匪死死困在坳口。
“當心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江月瑤猛然伏低身子。
三支弩箭擦著她發髻釘入巖壁,箭尾藍羽還在簌簌震顫。
她借著巖壁掩護爬向最近的傷員,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嘍啰,左腿被齊膝斬斷,血水正順著草鞋汩汩往外冒。
“撐著點……”江月瑤顫抖著撕開他褲管,指尖觸到溫熱血肉時突然頓住。
此刻她生澀慌亂,從懷中掏出藥粉,這些藥粉是從系統里面兌換出來的云南白藥藥粉,治療箭矢失血有奇效。
只不過灑在傷員身上,痛得傷員慘叫連連:“軍師輕些!我這條腿還想留著喝酒呢!”
“我不是軍師,你莫要胡說。”
江月瑤顧不得傷員胡說八道,手忙腳亂地處理著傷口,抬頭卻撞進賀霆陰鷙的眸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