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浪里格浪
- 重生1977之南下北上
- 江月秋水
- 2038字
- 2025-03-19 09:17:22
然而這還不算完,一陣悶哼過后,就聽到有個男人喊道:
“擴音器!”
然后啪嗒一聲,就斷了電。
雖然那個男人僅僅說了三個字,但他的聲音,不僅是陳志飛,恐怕是整個公社的人都是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個富有辨識度的嗓音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生產(chǎn)隊的廣播里,那正是話務員崔玉杰的聲音!
陳志飛頓時只感覺頭皮發(fā)麻!
這是什么?
現(xiàn)場直播?
陳志飛完全沒有想到,一向看起來最為正經(jīng)卻又一表人才得崔玉杰竟會是今晚的男主角!
而女主角,竟是剛剛才打過照面的王翠英!
可昨天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崔玉杰明明對王翠英是愛搭不理的態(tài)度,怎么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
這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陳志飛瞬間覺的,和偷人相比,他偷幾根雞毛那還算雞毛啊!
于是他也不畏畏縮縮,而是昂首挺胸地往回走去。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但陳志飛心里清楚,對于某些人而言,今晚注定是一場不眠之夜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陳志飛到食堂吃早飯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今天的食堂可是“熱鬧非凡”!
雖然沒有人大聲喧嘩,可是每個人低頭吃飯的時候,都在和身邊的人議論紛紛。
整個食堂,就如同大蜂巢一般,嗡嗡嗡,響鬧個不停。
打飯的時候,陳志飛沒有見到王師傅,也沒見到吳秀蘭。
隨便找了個座位吃飯,就聽旁邊的幾人議論道:
“唉!昨晚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么?”
“你可別說昨晚你那么早就睡著了,還是你趴在你媳婦兒身上忙活的耳朵都聾了。”
于是那人趴在另一個人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后者一臉震驚,手里的筷子差點兒都沒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你說王家那丫頭和話務員小崔在話務室里做那事兒!還開著廣播?”
“噓!小點兒聲!你是沒聽見那丫頭叫得那個浪啊!后來聽說都被人堵在屋里啦!”
“啊?不是!小崔多正派的一個人啊,他怎么會和王家那丫頭在話務室里,和小崔同志在值班的單人床上……浪里格浪?”
“誰說不是啊!估計就是王家那丫頭上趕著送的唄,那么個黃花大閨女白送給你,哪個老爺們兒把持得住,你行?”
“我是不行!”那人笑著說道,“就是可惜了了,聽說組織上還要給小崔提干呢!出了這檔子事,估計是沒戲嘍!”
陳志飛聽了這些話,忽然為王翠英抱不平了起來。
“我說你兩個大老爺們兒,像是個娘們似的瞎他媽議論什么呢!怎么的,提干提不上就可惜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兒,怎么的誰比誰少什么啊!”
“你誰啊你!我們兩個說話關你什么事兒!怎么的,你是王翠英相好的?”
一聽這話,陳志飛恨不得抽出身上帶著的雙截棍,給這個口無遮攔的爛貨一悶棍。
然而還不等陳志飛有所動作,食堂大門忽然跑進來一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扯著嗓子大喊道:
“不好啦!王翠英上吊啦!”
霎時間,食堂里的人們就好似熱鍋上的螞蟻。飯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全都一股腦沖了出去。
陳志飛當然也是急忙跟了出去,不過他可不是看熱鬧的,他是真的擔心王翠英。
王家住在林場附近,距離公社有十幾里路,要是等這群人趕到現(xiàn)場,那估計王翠英的尸體都涼了。
但其實王翠英昨晚根本就沒有回去,發(fā)生了那檔子事兒,直接就被扣在了公社。
今早給她送飯的時候,送飯的人就發(fā)現(xiàn)了她吊在房梁上,好在發(fā)現(xiàn)的及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送到公社衛(wèi)生室了。
如今,衛(wèi)生室的小院兒外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比他媽過年都要熱鬧。
院兒里全是公社的領導,不僅知青辦的李德才在,就連一向不太露面的趙書記也在,各個都是面露愁容。
其實年輕人情情愛愛的倒是小事兒,即便像昨晚搞得人盡皆知,那頂多就是背個處分,畢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但如果因為這事兒鬧出了人命,那性質可就變了。
別說負責管理知青的李德才,就是公社書記趙常山的烏紗帽估計也保不住。
看見吳秀蘭也緊張的等在大門外,陳志飛好不容才擠到了她的身前,將她從擁擠的人群中護進自己的懷里。
見到陳志飛的那一刻,滿心焦急的吳秀蘭手語快的如同結印一般,陳志飛只能看個殘影,卻來不及讀懂她的意思。
“沒事的,沒事的……我懂,我懂。”
陳志飛安慰著雙目通紅的吳秀蘭,一時間,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蕩然無存。
衛(wèi)生室青磚院里,炊事班的王師傅佝僂著蹲在水井旁抽著煙,后腰上似乎別著個什么東西,在日頭底下泛著冷光。
其他的領導要么在院子里來回踱步,要么就搖頭踩著煙蒂,焦躁得把黃膠鞋底都快磨穿了。
直到馬大夫掀開白布門簾,十幾雙眼睛才齊刷刷釘在他油光锃亮的腦門上。
“老王,各位領導。”馬拉慶摘下了口罩,一臉嚴肅地說道,“經(jīng)過全體革命醫(yī)務工作者全力搶救,王翠英同志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目前各項指標符合勞動人民健康標準。”
這時,墻根底下不知哪個愣頭青冒了句“好哦!”。
趙常山的眉毛頓時擰成死結,軍旅生涯淬煉出的眼神風刀子似的剜了過去:“滾!”
外頭看熱鬧的社員齊刷刷縮了脖子,連樹杈上蹲著的半大崽子都捂緊了嘴。
趙常山是民兵隊長趙愷的父親,誰不曉得趙書記和孔指導一樣,都是當年在朝鮮戰(zhàn)場是拿刺刀挑過美國鬼子的狠角色!
平時露面次數(shù)不多,但人們對他還是心有畏懼的。
在馬拉慶說了一堆套話后,趙常山帶著其余領導就要往衛(wèi)生室里面走。
可這時一直在水井旁抽煙的王師傅猛然站起身來,常年切墩兒的右手一甩,一把鐵菜刀就插在了眾人的腳氣前。
“今天誰敢進這個屋!老子就他媽剁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