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七章樓中白骨
- 異處
- 小奮河
- 2863字
- 2025-08-04 13:15:29
我的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內心的恐懼如洶涌的潮水般將我淹沒,這些恐怖的景象讓我呼吸困難,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巨大的壓迫感。
陸雅琪的聲音在這混亂中隱隱傳來:“別被幻覺困住,是鳥搞的鬼……”這聲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絲光亮,讓我強忍著恐懼,試圖穩住自己的心神。我咬著牙,雙手用力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這疼痛來保持一絲清醒。
阿紫姑娘那邊傳來驚恐的呼喊聲,可見她也陷入了可怕的幻覺之中。我努力睜開被恐懼模糊的雙眼,朝著她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掙扎。
此時,九幽冥雀幼鳥再次發出尖銳的鳴叫,緊接著它振動翅膀,一片片細小如粉末狀的鱗片從它身上抖落,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慢慢朝我們飄來。陸雅琪發現了這一危險,大喊:“這鱗片有毒,千萬別碰到!”說著,她迅速脫下外套,揮舞起來驅趕那些鱗片。
我也趕忙效仿,四處找尋能用來阻擋鱗片的東西?;艁y之中,我發現地上有一塊破舊的桌布,來不及多想,一把抓過來,在身前快速揮動,試圖擋住那致命的鱗片。
然而,這小小的房間里,空間狹窄,煙霧和鱗片彌漫得到處都是。有一些鱗片還是落到了我的手背上,一陣劇痛瞬間襲來,就好像有無數根針同時扎入皮膚。我忍不住悶哼一聲,只見手背上瞬間泛起一片紅疹,緊接著開始潰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阿紫姑娘那邊的情況似乎更糟糕,她躲避不及,幾片鱗片落在了她的脖頸上。她發出凄厲的慘叫,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脖子,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陸雅琪心急如焚,一邊努力躲避著鱗片和煙霧,一邊朝著阿紫姑娘靠近。她大聲喊道:“先跑出去?!?
果然,那大鳥護書籍,沒有追出來。
我們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間,又進了為間,冷風一吹,我打了個寒顫,緊繃的神經這才略微舒緩了些。阿紫姑娘的傷也不是很重,半靠在陸雅琪身上,嘴里不時發出痛苦的哼哼。脖子上被鱗片擊中的地方,已經潰爛,看得我一陣揪心。
陸雅琪也是一臉疲憊與焦急,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她迅速從破舊的行囊里翻出一個小瓷瓶,里面裝著她自制的解毒藥丸,顫抖著扶起阿紫姑娘,喂她服下?!靶菹⑾拢烙嫼檬茳c……”陸雅琪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擔憂。
我咬了咬牙,恨自己的無能,如果強大些,或許阿紫姑娘就不會受傷。“雅琪,接下來怎么辦?這鳥棘手得很,阿紫姑娘又成了這樣?!蔽业穆曇粢驗閼嵟蜔o奈而微微顫抖。
陸雅琪深吸一口氣,望著那間屋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九幽冥雀一天不出去,我們根本無法查找資料。要不,我們就在此時的這間屋子住下,反正離鬼市集還早。我們隨便打掃打掃躺躺就行?!?
陸雅琪一邊說,一邊環視此屋子。
突然只見天花板上盤踞著一個巨大的蜘蛛網,如同一張邪惡的巨網,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一只足有臉盆大小的蜘蛛伏在網中,身上長滿了細密的絨毛,八只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猶如燃燒的鬼火,冰冷而貪婪地俯視著我們。那眼神充滿了惡意,仿佛將我們視為囊中之物。
陸雅琪臉色驟變:
“靠,真是前有惡虎,后有餓狼呀”
說完便不假思索地抄起一根木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蜘蛛狠狠揮去。
“啪”,一聲脆響,木棍狠狠砸在蜘蛛身上。這一下雖沒能當場要了它的命,卻也把它從蛛網上震落下來。那蜘蛛落地之后,絲毫不顯慌亂,八條腿飛速挪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簌簌”聲,朝著墻角快速爬去。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里頭。
還沒等我們喘口氣,一陣“咯吱咯吱”的怪異聲響從樓上傳來。這聲音時斷時續,就像是老舊木板在承受極大壓力時發出的痛苦呻吟,又好似有什么東西在地板上緩緩拖動。我們的神經一下子緊繃到了極點,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瞧見了深深的恐懼與擔憂??蛇@會兒,退路已然沒有,只能硬著頭皮往樓上走去。
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仿佛這兒的空氣都被黑暗與腐朽給侵蝕了。墻壁上掛著的幾幅畫像,在微弱月光下只能看出個模糊輪廓,就像一個個幽靈在黑暗中窺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偶爾,畫像邊角在微風里輕輕晃動,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仿佛畫作里的惡靈正在慢慢蘇醒。
我們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上挪,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吃力,腳下木板發出“嘎吱”聲,在寂靜樓道里格外清晰,感覺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這讓人膽寒的腳步聲,還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好不容易走到樓上,眼前景象又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一扇緊閉的房門出現在面前,門縫中透出一絲微弱、忽明忽暗的慘綠色光芒,仿佛有股邪惡力量在門后涌動。那光芒閃爍不定,映照在墻壁上,形成詭異光影,恰似鬼魅在跳舞。
“這……這門后頭是啥?”阿紫姑娘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蔽易焐匣貞尚奶鴧s猛地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手心全是冷汗。
陸雅琪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門把手。就在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一股寒意從指尖直往上竄,像電流一般瞬間傳遍全身。他眉頭一皺,用力擰動把手,房門緩緩打開。
門內景象宛如一幅來自地獄的畫卷,展現在我們眼前。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雕花床榻,床幔破敗不堪,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發出幽靈般的嗚咽聲。床榻上躺著一具白骨,空洞眼窩和張開的下顎,仿佛在仰天哭訴著無盡痛苦與哀怨。
白骨周圍,散落著一些陳舊書籍和發黃紙張。紙張上畫滿奇怪符號和咒文,在慘綠色光芒下,那些符號好似活過來了,扭曲、蠕動著,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突然,紙張上符號閃爍起更為強烈的光芒,白骨也微微顫動起來。緊接著,一個黑影從白骨中緩緩升起,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黑影面容模糊,隱隱約約能看出是個年輕女子模樣,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白色長袍,長袍上沾滿黑色污跡,像是凝固的鮮血。
“你們……不該來……”黑影發出一陣低沉、飄忽的聲音,這聲音不像是從空氣中傳來,倒像是直接在我們腦海里響起,透著冰冷與邪惡。
陸雅琪握緊木棍,擋在我們身前,大聲喝道:“你是誰?想干啥?”
我也弄不明白這時她為什么不用桃木劍了。
黑影發出一陣尖銳笑聲,那笑聲猶如夜梟在墳場啼叫,讓人毛骨悚然:“我是誰不重要……你們既然踏入了不該來的地方,那就都得死……”
話剛說完,黑影雙手一揮,一陣黑色煙霧如潮水般朝我們涌來。煙霧所到之處,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凝結起一層厚厚的寒霜。我們被煙霧籠罩,四周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見了。
我能感覺到黑色煙霧正使勁往我口鼻、毛孔里鉆,仿佛要把我的靈魂給吞噬了。我緊閉雙眼,捂住口鼻,拼命抵抗,可還是覺得一陣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凍得我牙齒打顫,身體抖個不停。
“大家……堅持住……”陸雅琪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雖說帶著顫抖,卻也給了我們一絲堅持下去的勇氣。
陸雅琪突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散發著微弱金色光芒的玉佩。玉佩光芒雖不強,但在這漆黑環境里卻如同一盞明燈。黑色煙霧似乎對玉佩光芒十分忌憚,紛紛往四周退去。
借著玉佩光芒,我們看到黑影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它的身形變得有些模糊,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這玉佩是我家族傳下來的辟邪之物,興許能對付它!”陸雅琪喊道。
說著,她手持玉佩,朝著黑影慢慢走去。黑影見陸雅琪靠近,發出陣陣憤怒咆哮,還想再次發動攻擊。但每次黑色煙霧靠近玉佩,都會被金色光芒給驅散。
“呵呵……終于來了一幫有實力的,我要陪你們玩玩。”黑影一邊嘶吼著,一邊慢慢往后退,最終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