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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暴雨澆滅英雄心,丞相妙計斗仲達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陸臨立于營門,冰涼的雨水順著甲胄紋路滲入中衣。遠處魏軍營帳的燈火在雨幕中暈成團團黃斑,像野獸窺視的眼。

“報——!”渾身泥水的斥候跌跪在地,“魏將張郃率輕騎繞道陰平,我軍糧道被截!”

青銅燈盞“當啷”倒地,燭油在青磚上蜿蜒如血。陸臨扶住營門垛口,指甲深深掐進夯土。雨水順著眉骨流進眼睛,刺痛感讓他突然想起數日前那個燥熱的午后——諸葛亮臨行前輕搖羽扇,案幾上的《孫子兵法》被風掀到《九變篇》,“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八字朱批鮮艷如新。

“再探!”

陸臨終于體會到當年丞相內心之苦,兵力不足,糧道艱難,若不向北而出,只待魏軍殺來,那便是困獸之斗,這曾富庶一方的益州之地,若運用不當,便是這些人葬身之地。

回到中軍大帳,陸臨不停翻閱簡報,對比沙盤,苦思對敵之策。頗有歷史劇中暮年諸葛亮茶飯不思,一心鋪在輿圖上尋找戰機的影子。

帳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將軍!魏軍夜襲!”親兵撞開帳門時,陸臨已經抓起案上令旗。暴雨聲中夾雜著馬蹄踏碎泥漿的悶響,整座大營像被驚醒的巨獸,此起彼伏的號角聲中,他看見老將趙云的白須在火把下泛著血光。

“子龍將軍不可!”陸臨搶出帳外,卻見老將單騎立于營門,亮銀槍上的紅纓在雨中凝成暗紫,“陸先生且守中軍,待老夫去會會司馬仲達的先鋒。”

馬蹄聲如驚雷碾過耳際,陸臨攥著令旗的指節發白。遠處突然亮起沖天火光,本該在江邊埋伏的王雙部竟提前點燃了烽燧——暴雨中的火把明明滅滅,勾勒出魏軍重甲騎兵可怖的輪廓。

“取我劍來。”陸臨扯下濕透的披風,冰涼的劍柄入手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炸開的聲音。原來這就是戰場,不是沙盤推演,不是錦囊妙計,是滾燙的血混著冷雨灌進喉嚨的腥甜。

趙云的白馬在泥濘中劃出最后一道弧光,十二名魏軍驍騎的咽喉同時綻開血花。老將軍突然勒馬回身,染血的槍尖指向東南:“陸先生看那摩天嶺!”

陸臨順著方向望去,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暴雨洗刷的山脊線上,隱約可見蜿蜒如蛇的火把長龍——那根本不是王雙部的伏兵,而是魏軍精銳正在攀越天險!

“司馬懿好一招聲東擊西。”趙云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暗紅,“老夫怕是等不到丞相回來了...”話音未落,三支狼牙箭破空而至,老將軍揮槍格擋時,陸臨看見他鐵甲下滲出的血跡已染紅馬鞍。

“帶陸先生走!”趙云猛地夾緊馬腹,白馬嘶鳴著沖向敵陣。陸臨被親兵拽上馬背的剎那,瞥見亮銀槍挑飛魏軍大纛,漫天血雨中,老將軍的吼聲壓過雷鳴:“吾乃大漢趙子龍是也!”

雖年近七旬,但那聲震徹人心的吶喊,依舊讓從未見過真實戰場的陸臨心頭一驚,方才理解,為何當年當陽橋前,三將軍張飛一聲怒吼卻能嚇破夏侯恩膽囊。這是現代人從來無法體會的。

五更時分,陸臨站在潰決的堤壩上。昨夜他親手斬斷最后一道攔江鐵索,積蓄半月的岷江水正咆哮著撲向下游魏軍大營。濁浪中浮沉的魏字旗讓他想起李福被拖走時扭曲的臉,那些哭喊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將軍!司馬懿本陣開始后撤!”副將的聲音帶著狂喜。陸臨卻盯著水面上奇怪的浮木——那些“木頭”在激流中始終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是連環戰船!”他渾身發冷,“快鳴金收兵!”

已然遲了。偽裝成浮木的戰船突然豎起擋板,暴雨般的火箭從船陣中騰空而起。陸臨揮劍劈開迎面而來的流火,在灼熱氣浪中,他看見對岸山崖上玄色大氅迎風展開,司馬懿的冷笑穿透雨幕:“黃口小兒,也敢效仿諸葛孔明?”

雷聲碾過頭頂的剎那,陸臨突然明白為何昨夜司馬懿要親臨前線。他望著西北方向騰起的狼煙,那是成都的方位——原來真正的殺招,早在月下槐影中就已埋下。

“傳令全軍撤回劍閣!”

陸臨咬著后槽牙,眼神中滿是悔恨與不甘,像極了五丈原的暴雨澆滅了諸葛亮那顆滾燙熾熱的心。

劍閣路上,陸臨滿是悔恨,自以為飽讀詩書,也曾多次與同學推演討論當年諸葛亮北伐時期的調令,自以為自己的謀略天衣無縫,可如今讓他真正拿到指揮權,卻輸的一敗涂地。

司馬懿的反攻讓陸臨陷入了無盡的自責,更別說如今老將軍趙云也因他考慮不周而血染沙場。

淅淅瀝瀝的大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雨點砸在陸臨的臉上,分不清是風沙灼蝕的淚水,還是下了一夜的雨水。

暴雨沖刷著劍閣關隘,陸臨扶著女墻的手指節發白。遠處司馬懿的玄色大纛在雨幕中時隱時現,像條蟄伏的黑龍。三個時辰前那場滔天洪水帶來的寒意,此刻才真正滲入骨髓。

“將軍!上游急報!”斥候踉蹌著摔在積水里,“魏軍...魏軍正在拆卸堤壩!”

陸臨瞳孔驟縮。這意味司馬懿根本不打算退兵,方才的水攻不過是道開胃菜。他猛然轉身望向沙盤,代表蜀軍的赤色小旗半數浸在江水中——王平的無當飛軍還在下游二十里處的蘆葦蕩苦戰。

“取青釭劍來。”陸臨突然按住腰間劍柄,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趙云臨終時的眼神。當親兵捧來劍匣時,他抽出半截劍刃,借著雷光看清了暗藏鱗紋的劍身——這根本不是真正的青釭劍!

帳外忽然傳來羽扇破風之聲。

“丞相!”陸臨一驚,

“陸將軍好眼力。”諸葛亮的聲音讓滿帳將士霍然起身。丞相的四輪車碾過濕漉漉的氈毯,車轅上七星燈的幽光映出他蒼白卻含笑的面容:“此劍乃亮命將作大匠仿制,真品此刻當在許昌武庫。”

“陸臨愧對丞相,愧對大漢!”陸臨猶如當年馬謖一般,內心難以言表。

“無妨,這本是計劃的一部分,只不過你的到來,讓這步棋提前走了而已。”

陸臨如遭雷擊,他突然明白為何司馬懿對蜀軍動向了如指掌——從李福叛變到趙云遇刺,所有線索都指向那柄“青釭劍”。原來這竟是諸葛亮布了十年的局,用贗品作餌釣出了魏國最精銳的“影鱗衛”。

“報——!”渾身浴血的傳令兵撞開帳簾,“姜維將軍突破摩天嶺,生擒魏將張郃!”

諸葛亮羽扇微滯,燭火在他眼底跳成兩點金芒:“可曾見到夏侯字旗?”

“有支輕騎打著'征西將軍夏侯'旗號往子午谷去了!”.

帳中霎時死寂。陸臨看見丞相袖中滑出半枚虎符,青銅表面“驃騎將軍馬”的銘文已模糊難辨。建興六年的往事突然清晰起來……

但初來乍到的陸臨可從未可知。

“幼常。”諸葛亮突然開口,“你帶三千弩手馳援陳倉道,沿途若見紫色狼煙,即刻焚毀所有棧道。”

“丞相!”

陸臨突然開口“可否另換一將領前往?”他知道,馬謖空有才學,卻都是紙上談兵,唯恐執行不力,反被敵軍捉先。

只見諸葛亮輕揮羽扇“無妨,幼常素有報國之心,況且你前次遣其為子龍將軍副將,已有實戰經驗,此次陳倉道止在路途險峻,別無他險,想也無妨。”

見諸葛亮如此說法,陸臨也再無言語。

馬謖領命離去時的眼神讓陸臨心驚。那分明是赴死之人特有的平靜。

且說司馬懿掀開車簾時,山風裹著雨絲撲滅了銅雀燈。他望著崖下蜿蜒如蛇的火把長龍,突然輕笑:“諸葛孔明,你果然舍不得這局棋。”

副將不解:“都督何出此言?”

“看見那些運糧車的轍印了么?”司馬懿指尖劃過輿圖上斜谷的位置,“深淺不一卻間距規整,分明是諸葛亮用木牛流馬運來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親兵突然捧進個滴水的漆盒:“蜀軍射進營門的。”

盒中錦緞裹著半塊虎符,斷面處“大漢驃騎”四字讓司馬懿瞳孔緊縮。當年他與諸葛亮各執半枚虎符,相約破曹后以之決勝負。

“傳令夏侯霸。”司馬懿的指甲在輿圖上刮出深痕,“他的輕騎不必等長安信號了,即刻拿下斜谷糧倉!”

卻說魏延早已奉諸葛亮令前往斜谷,大戰一觸即發。

魏延的佩劍卡在第三具鐵甲的肋骨間,敵將的熱血噴了他滿臉。這些魏軍重騎的裝備精良得詭異,魚鱗甲內側竟刻著成都將作監的印記。

“將軍!糧倉是空的!”渾身是火的斥候從瞭望塔躍下,“全是草人!”

魏延劈開迎面而來的馬刀,突然聽見山巔傳來熟悉的梆子聲。幾乎同時,兩側絕壁亮起無數火把,漢軍制式的蹶張弩在百步外張開獠牙。

“放箭!”張翼的聲音響徹山谷。

箭雨卻不是射向魏軍。魏延眼睜睜看著燃燒的弩箭洞穿自家士卒的胸膛,那些中箭者竟在火中扭曲成可怖的焦尸——糧車上灑的根本不是稻谷,而是遇火即燃的石脂!

“這是丞相的計策...”魏延突然想起臨行前諸葛亮給他的錦囊,封泥上染著奇異的藍光。他發瘋般砍翻兩名魏騎,從懷中掏出錦囊,素帛上的字跡被血浸透:“見狼煙起,誅盡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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