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佛讖
- 九闕星變
- 崔圖南
- 2415字
- 2025-02-09 17:45:52
永樂十二年的暮春,應(yīng)天府籠罩在瓢潑大雨中。戌時的梆子聲穿透雨幕,在秦淮河面撞碎成千萬點(diǎn)漣漪。秦南勒住韁繩時,青驄馬的前蹄正踏碎琉璃塔的倒影,報(bào)恩寺山門前的石貔貅在雨簾中若隱若現(xiàn),宛如蟄伏的兇獸。
“大人,傘......“身后力士舉著桐油傘追來。
秦南擺手揮退,飛魚服的下擺已浸透雨水。他仰頭望著九重檐角懸掛的青銅驚鳥鈴,那些本該隨風(fēng)輕響的法器此刻卻紋絲不動——連暴雨都無法撼動的寂靜,讓他想起三年前在漠北見過的薩滿祭壇。
“秦千戶。“知客僧提著六角宮燈迎出,燈罩上“敕建大報(bào)恩禪寺“的金漆在雨中暈開,“慧明長老正在大雄寶殿等候。“
皂靴踏過經(jīng)雨水浸泡的《地藏本愿經(jīng)》石刻,秦南忽然駐足。回廊拐角處,有道青灰色影子貼著梁柱游走,像極了《山海經(jīng)》里記載的影魅。繡春刀鏘然出鞘三寸,寒光映出檐角垂落的蛛網(wǎng)——那上面沾著片金箔,與宮中除夕夜撒的辟邪金屑一般無二。
大雄寶殿內(nèi),檀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三丈高的毗盧遮那佛垂目俯視,金身映著燭火在蓮花須彌座上投下詭譎光影。仰臥其上的尸體四肢扭曲如提線傀儡,七竅滲出的黑血在漢白玉蓮瓣上蜿蜒出符咒般的紋路。
“死者周大福,是專司挑水的雜役。“慧明住持的白眉在念珠轉(zhuǎn)動間輕顫,“酉時三刻晚課,老衲率眾僧入殿時......“
秦南抬手打斷老僧,指尖已探入死者交領(lǐng)。褐色短打內(nèi)襯著件古怪的中衣——左衽,這是前朝蒙元的制式。當(dāng)觸到胸口的硬物時,他瞳孔微縮:青玉八卦入手生溫,陰陽魚眼嵌著的波斯貓眼石在燭光下泛著幽藍(lán),背面“永樂御制“的篆文旁,竟有道新鮮的刮痕。
“這該在地宮供奉的鎮(zhèn)物,為何出現(xiàn)在挑水工身上?“秦南轉(zhuǎn)身時,腰間鸞帶的金鑲玉扣撞在供桌上,震得青銅香爐嗡嗡作響。
慧明手中的念珠突然崩斷,檀木珠子滾落滿地:“三年前地宮落成那夜,有賊人......“
驚雷在此時炸響。供桌上的長明燈驟暗,秦南的刀鋒已出鞘半尺——墻上燭影詭異地拉長,映出個持劍的人形。繡春刀劈開雨幕的剎那,他看清那人頭戴混元巾,道袍下擺繡著北斗七星。
“追!“
暴雨中的追逐如同皮影戲。刺客躍上放生池畔的太湖石,秦南的皂靴踏碎池中明月。當(dāng)黑影翻過東墻時,他注意到墻頭碎瓦的裂痕——邊緣焦黑,像是被雷火灼燒過。
折返大殿時,留守的力士面如土色:“大人,血......血在動!“
蓮花座上的黑血正汩汩涌出,匯成八道溪流在地面勾畫星圖。多出的第八顆血星指向佛龕,暗格中黃綢包裹的帛書展開后,秦南的指尖微微發(fā)顫——這分明是張倒置的紫微垣星圖,奎木狼與角木蛟的位置重疊處,朱砂畫著的三目鬼臉竟與《道藏》中記載的“虛耗“一般無二。
“千戶請看!“仵作宋翊掀開死者褲腳,“足底涌泉穴各插三寸銀針。“這個向來沉穩(wěn)的江南名醫(yī),此刻聲音卻帶著顫意,“針尾刻著'天醫(yī)局',但下官記得......“
“三日前天醫(yī)局因配錯太子的安神湯被查封。“秦南將銀針湊近鼻端,鐵銹味中混著龍腦香——這是只有親王才能用的香料。
破空聲驟起。秦南旋身避開的鬼頭刀劈在銅磬上,余音震得梁間灰塵簌簌而落。蒙面刺客虎口的青龍刺青在火光中一閃,刀法卻是正宗的武當(dāng)兩儀劍路數(shù)。纏斗間,供桌上的《金剛經(jīng)》被刀風(fēng)掀開,秦南瞥見某頁空白處寫著蠅頭小楷:“九月初三,子時,玄武湖。“
“青龍幫也信佛?“秦南的繡春刀絞住對方兵刃,刀背金錯紋映出刺客驟縮的瞳孔。黑衣人不答,甩出的煙霧彈中爆出刺目白光——這分明是東瀛忍術(shù)的“目潰“之術(shù)。
待白霧散盡,殿內(nèi)空蕩如初。唯有染血的星圖飄落蒲團(tuán),第八星位置的血手印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金色,像是混入了銅綠。
“大人!“宋翊突然跪倒在蓮花座前。那些凝固的血字正在重新流動,倒寫的《度人經(jīng)》中每個“罪“字都滲出金色液體,遇空氣即化作青煙。秦南用刀尖挑起一縷青煙,袖中忽然掉出個錦囊——是離京前姚廣孝塞給他的,說“遇金霧則啟“。
錦囊中的紙條只有八字:“九重天外,星移斗轉(zhuǎn)“。秦南猛然想起上月抄沒白蓮教分壇時,在地窖發(fā)現(xiàn)的青銅羅盤。當(dāng)時那羅盤指針不指南北,反而直指紫金山巔,現(xiàn)在想來,不正與帛書星圖暗合?
“去地宮。“秦南攥緊青玉八卦,陰陽魚突然開始逆向旋轉(zhuǎn)。慧明聞言踉蹌后退,手中宮燈墜地,照出他僧鞋邊緣的暗紅——那是御道專用的丹砂漆。
通往地宮的石階長滿青苔,火把映出壁上斑駁的壁畫。本該描繪佛陀本生故事的彩繪,此刻顯現(xiàn)的卻是群星隕落、仙人泣血的詭譎場景。在轉(zhuǎn)角處,秦南發(fā)現(xiàn)半幅殘缺的星宿圖——北方七宿的位置,赫然標(biāo)注著“白玉京“三個篆字。
地宮石門洞開,寒風(fēng)裹著腐臭撲面。本該供奉青玉八卦的漢白玉祭臺上,此刻擺著具焦黑的骸骨。骸骨懷中抱著個鎏金銅匣,匣面陰刻的二十八宿中,室宿與壁宿間多出一道裂痕,細(xì)看竟是人工鑿刻的第九重天。
“這是三年前失蹤的監(jiān)寺弘遠(yuǎn)!“隨后趕來的慧明跌坐在地,“他...他當(dāng)時堅(jiān)持要重修地宮風(fēng)水......“
秦南用刀尖挑開銅匣,泛黃的《推背圖》殘頁飄然而落。第四十二象的讖語被朱筆圈出:“天星盡搖落,地火焚九重“。圖示中的帝王冠冕碎裂,背后卻畫著道扭曲的門扉,門中伸出的手掌竟有六指。
突然,整座地宮開始震顫。秦南扶住祭臺時,發(fā)現(xiàn)陰陽魚眼中的貓眼石正射出兩道藍(lán)光,在穹頂交匯成紫微星圖。當(dāng)搖光位對準(zhǔn)銅匣裂痕時,墻壁傳來機(jī)括轉(zhuǎn)動的轟鳴——暗格中滾出的青銅面具,額心處嵌著的,正是周大福尸體上缺失的右眼!
“快退!“宋翊的驚呼被塌陷聲淹沒。秦南在墜落的瞬間抓住鐵索,看見慧明的袈裟下閃過銀光——那分明是錦衣衛(wèi)暗探專用的袖箭。
當(dāng)秦南從暗河爬回地面時,懷中的青銅面具仍在發(fā)燙。卯時的晨光刺破雨云,映出面具內(nèi)壁的銘文:“建文四年,欽天監(jiān)奉制“。而九層琉璃塔的倒影中,竟隱約有座黑色塔樓與之重疊,檐角銅鈴無風(fēng)自動。
他知道自己觸到了某個禁忌的真相。三年前的地宮修繕、天醫(yī)局的突然查封、甚至太子日漸怪異的行為,此刻都像星圖中的光點(diǎn),被看不見的絲線串聯(lián)成網(wǎng)。而這張網(wǎng)的中心,或許就藏在“九重天“這個消失在洪武年間的秘密結(jié)社里。
雨又下了起來。秦南站在塔頂望著煙雨中的皇城,手中青玉八卦突然裂開細(xì)紋。陰陽魚眼中滲出金紅液體,在掌心匯成個“癸“字——正是今年太歲當(dāng)值之象。
青山
少時光陰長,潑酒翻紅巷。權(quán)為磚墻利為瓦,賓朋倚滿帳。醒來恨日短,大夢二十轉(zhuǎn)。忽覺同行常八九,真心無二三。噫吁兮,聽雪孤舟上,坐看天地遠(yuǎn)。
詭秘之主
蒸汽與機(jī)械的浪潮中,誰能觸及非凡?歷史和黑暗的迷霧里,又是誰在耳語?我從詭秘中醒來,睜眼看見這個世界:槍械,大炮,巨艦,飛空艇,差分機(jī);魔藥,占卜,詛咒,倒吊人,封印物……光明依舊照耀,神秘從未遠(yuǎn)離,這是一段“愚者”的傳說。
吞噬星空2起源大陸
這是番茄的第12本小說。也是《吞噬星空》后續(xù)的第二部小說。**羅峰帶著界獸摩羅撒闖過輪回,來到了起源大陸……
沒錢修什么仙?
老者:“你想報(bào)仇?”少年:“我被強(qiáng)者反復(fù)侮辱,被師尊視為垃圾,我怎么可能不想報(bào)仇?”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嘆道:“好孩子,我來傳功給你吧。”少年驚道:“前輩!這怎么行?”老者伸出手:“把你手機(jī)給我。”少年看著手機(jī)上的變化,震驚道:“前輩!這哪里來的百年功力?”老者微微一笑:“好孩子,這是你在天庭的備用功力,以后急用的時候隨用隨取,別再被人侮辱了。”少年皺眉:“這不是法力貸嗎?我怕……”老者:“天庭是大平臺,新用戶借百年功力有30天免息,日息最低半天功力,還沒你吐納一周天多。”……張羽冷哼一聲,關(guān)掉了上面的廣告。
輪回樂園
蘇曉簽訂輪回契約,進(jìn)入各個世界執(zhí)行任務(wù)。他曾目睹一個世界崩滅為塵粒,也曾與被遺忘的王者持刃而戰(zhàn)。暗鴉在低語,黑淵下巨獸咆哮。歡迎來到,輪回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