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相愛者漸疏。
- 方相別罵,暴戾攝政王哭紅眼眶了
- 小石磯
- 2076字
- 2025-08-17 08:01:00
他及時呵斥住了韓正,又催促時不眠快些處理尸體。
時不眠雖然心里疑惑,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把老木的遺體整理好。再拖下去,老木就要跳起來了,到時候必須火化。
剛好她要的材料也準(zhǔn)備好了。
她用帕子將口鼻蒙住,撕開尸體的衣服,用匕首劃拉了一刀。
尸體內(nèi)頓時躥出一股黑氣。
“退后?!彼傲艘宦暎约阂策B忙后退了幾步。
待那黑氣全部散去,時不眠才走上前去,用刀徹底將尸體的肚皮割開。
她將手伸進(jìn)去在里面翻找一陣,掏出一串青黑發(fā)紫的東西,丟到旁邊的大木桶內(nèi)。
在旁邊圍觀的幾個漢子看到這場景,頓時臉色一白,轉(zhuǎn)頭吐了起來。
時不眠沉默著,又掏出他的心臟扔到放著朱砂的盆里。
心臟所連接的血管里頓時竄出好幾只黑色蟲子。
時不眠眼疾手快,迅速潑上一瓶水銀。
蟲子掙扎了幾下就死了。
她快速把內(nèi)臟全部清理出來后,在里面填上東西,然后用針縫起來。
整個過程,她都小心翼翼,等做好一切后才洗了手。
轉(zhuǎn)過頭時,身后多了好多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謝穆堯道:“這樣,就行了嗎?”
時不眠拿起一旁的毛筆和黃紙,“差不多,待會兒在他嘴里灌點水銀,就安葬了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xì)g呼起來,“這下好了。”
更有人忍不住抹起眼淚來,“老木苦了一輩子了,總算能得個全尸了?!?
“太好了,老木不用被燒了?!?
“……”
時不眠聽著這些話,心中更是酸澀無比。
身后這些人都曾在戰(zhàn)場上號領(lǐng)幾百萬雄兵,打的敵軍節(jié)節(jié)敗退。
如今卻東躲西藏,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般見不得光。
她隨手揭開尸體臉上的銅錢面罩。
因為腹內(nèi)藥材的緣故,尸體的嘴唇內(nèi)此刻全是掙扎著往外爬的蟲子,
時不眠直接掰開尸體的嘴,往里面里面灌上水銀,再用筷子把死掉的蟲子一個個夾出來。
一切處理妥當(dāng)后,她依照慣列,整理了尸體的面容。
又燃了三根香朝著尸體拜了拜,插在香爐內(nèi)。
青煙緩緩直上。
時不眠松了口氣,道:“可以了,換衣服,送葬吧?!?
鋪天蓋地的嚎哭聲響起。
時不眠功成身退,默默在人后朝著尸體磕了幾個頭。
她想在心里和老木說幾句話,可想了又想,最終只說了句抱歉。
謝穆堯親手給尸體換了壽衣,帶著大家上香。
時不眠看著,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有人來到了時不眠這邊。
時不眠抬起頭,見謝穆堯表情嚴(yán)肅,端著一大盒銀票道:“這是報酬?!?
時不眠沉默看著他,半晌才無力的嘆了口氣,“真好,我現(xiàn)在給老木收拾個遺體都有銀子拿了。”
謝穆堯沒有說話,只默默將銀票放到時不眠腿上。
“我送你回去?!?
時不眠拿起那摞銀票,將其對半撕開,天女散花般揚(yáng)到半空,“不用,都拿了報酬了,怎么還好意思叫你送。”
銀票紛飛落地,謝穆堯伸手接住幾張,“你別任性,這些銀票夠你一輩子花銷,我…”
“攝政王大手筆!”時不眠厲聲打斷,“有錢了任性了,我是不是得跪著謝恩??!”
謝穆堯愣住,他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讓時不眠多攢一些錢,然后離開京城。
可一想到時不眠是丞相的女兒,日后還要嫁給太子,這話就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蹲在地上將銀票一張張撿起來。
抬起頭時,時不眠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粗龁伪〉谋秤埃x穆堯忍不住又心軟了。
他開始搜腸刮肚給時不眠找理由,或許她不是故意的,又或許她有什么苦衷。
可想來想去,時不眠就是站在他對立面的,不僅害自己丟了帥印,困在這不見天日的京城,還害他身邊的兄弟一個個死去。
謝穆堯攥緊拳頭,就是為了被她爹害死的那些兄弟,他也決不能再對時不眠抱有幻想。
天空又飄起了鹽粒似的雪顆粒,砸在青石板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音,像誰在低聲哭。
時不眠低著頭慢慢往前走,腦海中全是老木躺在棺材里的樣子。
她是不是做錯了?
誰能作證那劇本里說的就是真的呢?
時不眠思緒萬千,腦中閃過好幾種設(shè)想,只覺得頭疼欲裂。
她再也沒有了力氣,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身后突然響起靴子踩在積雪上的輕淺“咯吱”聲。
時不眠沒有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道視線,沉沉地墜在她背上。
她擦干眼淚繼續(xù)往前走,身后腳步聲又不緊不慢跟了上來。
時不眠眼眶一熱,加快了腳步,身后的咯吱聲也跟著快了些,始終隔著那七八步的距離,不遠(yuǎn)不近,像一道解不開的結(jié),纏在風(fēng)雪里。
回到丞相府時,已是三更天了。
門房都睡了,時不眠只好翻墻進(jìn)去,從墻上跳下來時,下面突然傳來一個洪亮有力的聲音,“什么人?!”
時不眠腳尖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而后穩(wěn)穩(wěn)落在地面上。
那人一身黑色勁裝,披著繡金色祥云紋的厚實外袍,腰間掛著大刀,手里提了個大包袱,正一臉懵逼的瞪著時不眠。
“你是誰?來我家做什么?”
時不眠看他模樣,很快推斷出他就是自己三哥時墨江。
她行了一禮,道:“小妹見過三哥?!?
時墨江先是一愣,隨后很快反應(yīng)過來,道:“你是時不眠?!”
他驚訝極了,像是看到什么新鮮事物,圍著時不眠轉(zhuǎn)了一圈道:“我記得你小時候老生病,你一歲時,我偷你出去給虞家那幾個表哥看,被母親打的三天不能坐。”
“想不到如今長這么大了!”
他說著拍了拍時不眠的背道:“不過怎么長得這么瘦?九嶷山那些家伙不給你吃飯嗎?”
兩人正說著話,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齊齊扭頭,就見時墨川提著一個包袱,左顧右盼鬼鬼祟祟朝這邊走來。
兄妹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藏了起來。
等時墨川走近后,時不眠突然跳了出來,“二哥去哪?”
時墨川嚇得怪叫一聲,見是時不眠后剛松了一口氣,后背突然又被人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