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后的第二天,黃博和雷格生就先坐飛機回燕京了,而蘇靖歡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售賣海外電影版權。
他和楊銘一道,跟那些等著買版權的片商們見面。
這時候的蘇靖歡,腦袋里還在回味著昨晚拿獎的事兒,可手上的活兒一點沒落下。
回想起之前自己還納悶,為啥那些文藝片導演拍電影老賠錢,還跟打了雞血似的接著拍。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只要在電影節上拿了獎,電影版權那價格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漲,還省了宣發和影院分成這些麻煩事兒,純賺錢,誰能不樂意呢?
兩人來到約定的地方,楊銘一邊翻著資料,一邊跟蘇靖歡念叨:“這次來的片商可不少,都是沖著咱這獎來的,咱可得把價格談好了。”
蘇靖歡點點頭,心想著就憑那個銀熊,他這次就得狠狠賺一筆,更何況他是有掛的,當初兌換的【甲方溝通】這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嗎,那些片商怎么就不是“甲方”了呢?
和片商們的談判一開始還挺順利,可一涉及到價格,那火藥味就濃起來了。
歐洲的片商一開口,報價就比其他地區高了一大截。蘇靖歡心里有底,畢竟自己這電影拿了獎,又是西方喜歡的中國農村題材,價格肯定不能低了。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清了清嗓子,一邊有條不紊地列舉電影的優勢,一邊用技能看穿每個人的心理價位。
經過一天的討價還價,最后幾家片商終于耐不住蘇靖歡的巧舌如簧,只能拿出最高價把除內地之外的海外版權給分了。
歐洲片商在走前和蘇靖歡握手時說道:“蘇,你不僅是個天才導演,還是個高超的談判專家,我的底價居然一下就被你猜出來了。”
蘇靖歡笑而不語,禮貌地點了點頭。
事后,蘇靖歡算了一算,海外版權加起來總共賣了五百萬美金,心中暗想:狗系統還真好用。
楊銘在一旁看著,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略帶酸味地說:“蘇導,你這下可賺翻了,可惜咱中影沒沾到多少光。”
蘇靖歡笑了笑,雖說中影投資占比65%,可海外版權在簽約的時候就全歸了自己,這五百萬美金可都是自己的進賬,換算成人民幣也得有四千萬左右,遠超制作成本,更別提還有國內票房了,一部電影就快讓他實現財富自由了。
“楊總,當初可是您不要海外版權的,咱們合同上都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一提到這事,楊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懊惱地拍了下大腿,誰能想到一個學生拍的電影能拿這么大的獎,要是早知道,他說什么也不會把海外版權全讓出去,那可都是外匯啊!
柏林電影節閉幕第三天,蘇靖歡忙完版權相關事宜,便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國。他把獎杯小心翼翼地放進特制的盒子里,仔細地檢查著行李,確保沒有遺漏任何重要物品。
燕京機場航站樓,蘇靖歡剛推著行李車出來,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專車等在那里。司機迎上來,接過他手中的行李,他上車后徑直前往學校。
進入學校后,蘇靖歡顧不上回宿舍,直接拿著獎杯去找謝斐。
在謝斐的辦公室里,蘇靖歡恭恭敬敬地把獎杯放在桌上,說道:“謝老師,這獎杯我拿來了,您先過過目。雖然沒您當初那個金色的好看,但學生也算是盡力了。”
謝斐看著獎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子,話不能這么說,我當初拍《香魂女》的時候年紀都多大了,你現在才多大?你還有的是時間呢,將來肯定你比我強啊!”
說著謝斐放下手中的獎杯,認真地對蘇靖歡說:“但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只是個開始,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蘇靖歡連忙點頭,謙虛地說:“謝老師,您放心,您可是我的榜樣,我還得跟您后面慢慢學呢。”
從謝斐那兒出來,蘇靖歡回了宿舍。
一進宿舍,就被同學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靖歡,你可真是悶聲干大事呢,一聲不吭拿了個大獎。”
“蘇導,你可算回來了,快給我們講講拿獎的事兒。”
“就是就是,這銀熊到底啥感覺啊?”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個不停,蘇靖歡也沒有藏著掖著,笑著把在柏林的經歷詳細地說了一遍。
和同學們閑聊完后,蘇靖歡特地去找了陸楊。
他來到陸楊的宿舍,推開門,笑著說:“陸楊,看我給你帶什么了。”說著,他把銀熊獎獎杯放在桌上。
陸楊驚訝地張開嘴,眼中滿是驚喜。蘇靖歡又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他:“你當初可辛苦了,這是你應得的。”
當初陸楊確實為這部電影付出了很多,《心迷宮》賣了這么多錢,分一點出去蘇靖歡也不心疼,之后他還打算給幾個主演每人包一個大紅包。
接下來的幾天,蘇靖歡成了學校里的“大忙人”,在北電四處開講座、分享心得,還要與校領導見面、合影留念,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等應付完了學校的事兒,蘇靖歡還得操心自己的兩家公司。
這兩家公司成立已有半年時間,都有了一定的發展。
藍海影業原本只有一個財務,好多業務都是讓穹頂建設的王明泰管著。這段時間又招了些員工,等《心迷宮》在國內上映就要有的忙了。
穹頂建設則通過蘇靖歡的關系接了好幾個和影視基地有關的項目,工人們忙得熱火朝天。
一周后,蘇靖歡和王明泰一同站在系統獎勵的那兩畝地上,仔細打量著這片土地。
兩畝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地理位置卻相當優越,依山傍水,風景宜人。
蘇靖歡自然開心,畢竟這是從系統那兒白嫖來的,但問題也隨之而來——系統也規定了這塊地只能用于新建影視產業。
這段時間,他就一直在琢磨怎么利用這塊地做點與影視相關的事情。
蘇靖歡仔細調查了周邊環境。
2005年的懷糅,影視產業已經開始萌芽,附近陸續有一些影視基地在建設中。他還依稀記得,懷糅的中影基地正是在2008年正式建成的。想到這里,他心中一動:既然歷史軌跡如此,何不趁此機會提前布局,從中分一杯羹?
站在土地上,蘇靖歡的目光掃過四周,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將這片荒地變成一座小型影視基地,或者至少是一個能夠吸引劇組拍攝的特色場景。
他轉頭看向王明泰,笑著說道:“老王,你覺得咱們在這兒建個影視拍攝區怎么樣?說不定還能趕上懷柔影視產業的風口。”
王明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回應:“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咱們得好好規劃一下,看看怎么把這兩畝地用得最劃算。”
蘇靖歡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就在他思考拍啥電影能用上這塊地的時候,楊銘突然打來電話:
“蘇導,你明天有時間嗎?來中影我們聊聊《心迷宮》在國內上映的事。”
蘇靖歡其實早就詢問過上映事宜,可楊銘一直沒回復,他最近正有些著急。
“好的,我明天上午就去中影找你。”
第二天上午10點,蘇靖歡準時到達了中影。
楊銘還特地在門口迎接他,“來,蘇導,今天我們確定一下《心迷宮》的上映日程,另外再帶你見一下我們韓總,他可是想見你很久了。”
蘇靖歡聽到韓三品想見他的時候感到有些驚訝,畢竟這可是后面中國電影界的執牛耳者,他在后世也多多少少聽過他的威名,但沒想到這輩子這么快就有機會見面了。
他跟著楊銘坐上電梯直達頂層,敲響了倒數第二間辦公室,這時候的韓三品還只是中影的總經理,距離最高的董事長位子還要個幾年。
“進。”一道低沉但威嚴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韓三品大刀闊斧地坐在一張霸道的老板桌后,氣場十足。
蘇靖歡第一眼看到他就聯想到后世他的綽號“座山雕”,確實很有那股范兒。
“蘇導來了,百聞不如一見,蘇導真是年輕有為啊。”韓三品一開口就有一股濃濃的官腔。
“沒有,韓總過譽了,我也就是一時靈光乍現,況且當初要是沒有中影的投資這片也拍不出來啊。”蘇靖歡恭維了幾句,然后立馬開啟了【甲方溝通】,和這種老狐貍聊天還是開掛來得放心。
“蘇導謙虛了,當初謝導給我看劇本的時候,我就覺得蘇導才華出眾,沒想到真拿了個大獎。謝導當年拿金熊,如今蘇導拿銀熊,這也算師徒傳承了。”韓三平沒有直接進入正題,先聊起了謝斐。
蘇靖歡點了點頭,感慨地說:“這部電影多虧了謝老師幫忙,拿了銀熊獎,也算是沒辜負老師的期望。”
說完,蘇靖歡頓了一下,也沒再繞圈子,直接問道:“韓總,楊總說今天聊《心迷宮》上映的事,您這邊有什么好的檔期安排嗎?”
韓三平一拍腦袋,一副好像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看看,這下差點把正事給聊忘了,來,小楊啊,你把我們商量好的檔期給蘇導說一下子。”
楊銘點了點頭,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蘇靖歡,里面有最近幾個月電影的上映安排。
他給蘇靖歡指出幾個時間段:“蘇導你也知道,顧導的《孔雀》才下映不久,票房不太理想。所以同為銀熊獲獎片,我們也想給《心迷宮》安排個好檔期。”
“目前,我們覺得4月的清明檔期比較合適,一是《心迷宮》剛獲獎,時間間隔不長;二是《心迷宮》的內容和死喪有些聯系,宣傳時可以關聯一下,說不定效果不錯。”
蘇靖歡聽著楊銘的分析,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已經暗暗發動技能,窺探兩人的內心想法。一番確認后,他知曉中影的確是真心認為清明檔期是當前最佳的選擇。
他心中暗自思量,清明檔期雖說不像暑期檔、春節檔那樣熱門,吸引大量觀眾,但也正因如此,沒有那些大片的激烈競爭,對《心迷宮》這樣題材獨特的影片來說,反而是個嶄露頭角的好機會。而且這個檔期與電影題材十分契合,加上自己早就盼著電影能早日和國內觀眾見面,實在不想再繼續等待。
微微沉吟片刻,蘇靖歡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肯定的笑容,爽快地應道:“行,就按這個清明檔期來!”
敲定檔期后,三人圍繞著具體的宣傳計劃和路演流程展開了深入探討,一番簡短卻高效的討論后,基本思路已經確立,剩下的便是后續細節的打磨和實際操作的規劃,這些就留待中影和蘇靖歡的藍海影業在之后的日子里,進一步溝通、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