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白蘭步態優雅地走進了E棟樓,守在這棟樓一層的警衛和幾名調查員立刻呵斥。
但幾乎是同一秒鐘,這些人紛紛倒地,呼呼大睡起來。
白蘭連看都沒看一眼,很快走進了電梯,按下前往20樓的按鍵。
電梯上行,不過卻在抵達18樓時忽然卡頓,被迫停下,電梯門強制打開。
就見田字部和共字部兩名部長陳和義、杜松站在電梯外,兩人前方是荷槍實彈的警衛以及調查員。
這些人里三層外三層,將電梯口堵得水泄不通。
“這位女士……”杜松開口。
不過話聲剛起,前面那些荷槍實彈的調查員紛紛倒在了地上,鼾聲四起。
甚至包括杜松和陳和義后方的走廊盡頭處,那打開的房間門中暗藏的一名手持BRS狙擊槍的狙擊手,也都同時毫無征兆地睡著。
只有話說了一半的杜松,以及站在他旁邊的陳和義,兩人感到天旋地轉,腳步踉蹌。
“這是……精神系?”
兩人心中驚駭,想要后退時,就見白蘭抬起手,輕輕一按。
兩人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白蘭微微閉眼,下一秒,這原本被機械控制卡住的電梯抖動了一下,再次關門升起,不多時來到20樓停下。
走出電梯,白蘭仿佛是這里的熟客一般,在走廊中優雅前行,拐了兩個彎,進入了最里面的一條走廊。
不過這條走廊的后半段卻被一扇厚重而堅固的金屬防盜門隔擋。
白蘭將手按在金屬門上,只是數秒鐘,這金屬門內部發出一連串機械轉動聲,隨即咔噠兩下,鎖具開啟。
在此門打開的瞬間,一柄武士刀帶著森寒而凌厲的氣息對著白蘭當頭劈下。
刀身還沒靠近,刀氣上所蘊含的強烈寒氣,已經將整扇門都快速凍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數根冰錐從門上倒吊而下,凝結在白蘭頭頂。
這手持武士刀的人正是局長龐勛,他是元素系冰法異能者,且還是突破期中階。
白蘭的身上霎時間也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冰層,不過在那武士刀臨近額頭時,她依舊只是抬了抬手臂。
體表的冰層寸寸龜裂,分崩瓦解。
鐺!
一刀斬在她抬起來的手臂上,竟發出金屬般的撞擊聲,不過這刀刃鋒利無比,依舊切入她的手臂一寸。
但整個刀身卻瞬間布滿了裂痕,嘩啦一下化為碎片掉落。
眼見白蘭的傷口竟然沒有流出血,且情形怪異,龐勛右腳狠狠地一跺,地面轟隆一聲,破開一個洞,直通樓下。
他身體一縮,跳了下去。
不過人還在半空時,白蘭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頭發,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提起,重新回到了這層樓。
白蘭被砍中的那只手傷口已經恢復如初,伸出纖細的食指對著龐勛的身體、脖子和腦袋連點了三下。
龐勛目光直愣,身體僵硬,整個人癱在地上。
白蘭就這么拽著他的頭發,拖著他往辦公室走去。
此刻樓外的封無友正好將八目老人干掉,聽見了來自沈小刀的提醒。
“不太對勁!什么不太對勁?”
因為沈小刀根據白蘭的吩咐,將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異管局。
而剛才封無友在擊殺八目老人后,沈小刀忽然就感覺有什么東西穿破了他覆蓋的精神網絡。
這種感覺很微妙,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能夠瞬息間就突破精神網絡,甚至是沈小刀的有意探查,再結合這一切正好就在八目老人死亡后的一刻發生,就顯得極為可疑了。
所以沈小刀這才立刻提醒封無友。
“一個什么東西刺破了我的精神網,從異管局中離開了。”
封無友低頭看了一眼八目老人的尸體,問道:“什么東西?是不是與這家伙有關?”
就在此時,那停在商用車后方、剛開始載著八目老人趕來的越野車已經啟動,并且準備倒車。
似乎這駕駛員眼見八目老人身死,心中驚恐想要逃離。
“不太清楚?!鄙蛐〉兜穆曇衾^續響起。
封無友眼見那輛越野車已經啟動倒車,結合沈小刀的發現,他心中驀地閃出一個念頭,同時浮現出肖悅的模樣。
腳下一動,對著大門外急速跑去。
就在此時,正在倒車的越野車轟的一聲加大油門,速度也同時暴增。
“攔住那輛車!”封無友大喝。
白色商用車一直都處于發動機運轉狀態,沒有熄火,此刻忽聽封無友高喊,坐在駕駛位的桑奇動作極快,快速掛擋,猛踩油門。
兩輛車一個是倒車,一個是前沖。
嘭的一下商用車狠狠地撞在那快速后退的越野車上,并且桑奇掌握了角度,撞的是越野車偏側面一點的位置。
使得被撞的越野車轉了半圈,車尾翹上了馬路牙子,抵在一棵樹上,而車頭則是被商用車給抵住。
封無友趕到,抓著這輛越野車的后車門,猛地一把將整扇車門拽下來。
低頭一瞧,就見面無血色、氣血衰弱的八目老人正癱坐在車后排,絕望地看著自己。
“果然是替死人偶!”封無友自言自語。
剛才八目老人在最后一刻啟動了替死人偶,并且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選擇將本尊往異管局里的那些建筑物中隱藏,而是選擇回到了差不多同等距離的這輛越野車中,以便趁機離開。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整個異管局區域正好被沈小刀通過精神網覆蓋籠罩。
雖然沈小刀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網被什么東西突破,所以立刻告訴了封無友。
如果八目老人選擇就隱藏在異管局內的某棟建筑物中的話,憑借替死人偶在十二個小時內藏匿本尊氣息的作用,他根本不可能會被發現。
誰知這一下反而弄巧成拙了。
八目老人已經虛弱至極,毫無還手之力,被封無友一把提了出來。
就在此時白蘭手里提著一包東西離開了E棟樓,來到院子中心站定。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死亡的那位蕭長老,看見封無友已經抓住了八目老人,隨即對他招了招手。
封無友就這么提著一臉驚恐的八目老人返回院子里。
“他沒死吧?”白蘭隨口問。
封無友點頭:“他剛剛用替死人偶準備跑,結果被沈小刀發現了?!?
“沒死就好。”白蘭點頭,“這是一個不錯的‘病人’,身上病氣濃厚,估計可以關進D字頭的前面幾間病房,不要浪費了。”
“那異管局局長呢?”封無友問。
白蘭順手將手里提著的那包東西丟在地上,回道:“那人普普通通,已經殺了?!?
封無友發現她的右腳高跟鞋的鞋跟上沾染了一部分血液和腦漿。
隨即白蘭抬頭看向四周,指著那包從龐勛辦公室里搜出來的東西,高聲道:“龐勛身為異管局局長,知法犯法。他與八目會的勾當全在這里,硬盤、文件資料、錄音、賬目……鐵證如山!”
四周鴉雀無聲。
雖然樓里的其他人都很清楚,他們的局長與八目會私底下的事已經敗露,如今自食其果。
但現在沒有哪個人敢站出來面對院子里的兩人。
“走吧,回了?!卑滋m收回目光,露出微笑,拍了拍封無友的肩膀,“整件事背后的原因,我在車上慢慢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