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廣平郡王現身
- 大宋馬夫:開局靖康恥
- 愛吃火鍋老頭魚
- 2034字
- 2025-02-23 09:50:33
為了一句話而冒險相助,這人倒是個俠士。
不過比起他們之間的談話,趙仙瑯更想知道張晉被抓之后的情況,梁燁是鄧州團練推官,應該知道一些,忙問具體情形。
梁燁說:“昨夜出發前打聽了一下,據說是一個叫牙人李的牙行商人回鄉探親,從外甥口中得知此事,牙人李的外甥路過荒村,親眼看到張晉把宗穎逼到小樹林外,先是割掉了他的耳朵,然后亂刀剁碎,裝作被流民啃食而死的形狀,埋在荒村外面。”
“這不可能!”
趙仙瑯焦急的指著自己:“當時我在場,我也看見了,我可以保證那是胡謅八扯,宗穎之死跟張晉沒有任何關系!”
“聽我說完,牙人李的外甥是目擊者,告訴了牙人李,此人回到鄧州跟荊襄馬場的監正楊老六喝酒,無意間透露了當時的情形,楊老六得知之后,直接捅到京師,恰好秉義郎吳玠路過京師,便帶兵趕到鄧州,把張晉抓了。”
“什么無意間透露,明明就是故意陷害!”趙仙瑯氣憤不已,只是想不通牙人李為何與張晉為難。
沉思片刻拽住梁燁的臂膀用力搖晃:“這你也信?”
向來嚴肅的梁燁忽然笑了:“我若是相信,干嘛還幫楚大家送信?”
這倒也是。
又問張晉被抓之后有沒有受刑,由于京師秉義郎吳玠領兵來抓的人,地方州府無權干涉,借用當地大牢關押之后,不許任何人出入,有沒有受刑誰也不知道,梁燁也無從得知。
單從目前掌握的線索推測,有牙人李、楊老六和吳玠在四周圍剿,張晉就像陷入了狼群的圍攻,很難脫身。
也無法給自己洗脫冤屈,只能從外部尋找助力。
趙仙瑯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忙道:“咱們別耽擱了,趕快進城找宗澤說清楚,對了,把那封血書給我。”
血書是楚伶月寫的。
楚伶月跟宗穎是朋友,有這層關系,寫出來的證詞還可信一些,需要當面交給宗澤,給一個小馬倌干什么。
梁燁疑惑的望著他。
他急道:“你別管那么多,總之我用性命保證,你不一定能見到知開封府尹,我一定能!”
梁燁素來做事穩妥,沒有貿然把血書給他,推脫道:“既然如此,咱們一路同行便是,若是時機合適,我自然會把楚大家的血書交給你,讓你呈送給宗澤。”
“行,快走吧。”
進了普濟門就是五岳觀,當年恢弘雄健的重檐歇山頂道觀,經過金人的焚燒,只剩光禿禿的木柱,柱子旁邊的長生街也荒涼蕭索了許多,不見幾個行人,來往的都是負責重建京師的民夫。
趙仙瑯和梁燁上馬疾行,沿著五岳觀往北拐,過了南門大街便是內城,大相國寺,關漢橋,御街盡在眼前。
望著熟悉的街景,回想歷年上元節跟隨父皇和兄弟姐妹一起憑欄賞花燈的熱鬧往事,趙仙瑯不禁潸然淚下。
不過四五年而已,國破家亡,上元花燈不
復存在,只剩殘缺的宮闈火痕和斷壁殘垣,爹娘兄弟也都死的死,散的散了,好不感傷。
“小兄弟草要傷心,前面就是開封府了,送上血書,說明實情,定能讓張監正洗脫冤屈!”
梁燁不知道他是大宋公主,正在感傷故土,安慰幾句,拍馬走到前面,詢問開封府衙門外面的侍衛,想要拜見宗澤。
作為留守東京的頭一號人物,宗澤包攬了京師的所有大權,名義上是知開封府尹,所管的不止錢糧戶口徭役等民事,還有駐扎在城外的數萬禁軍。
諸事繁雜,既要領銜京師重建,還要安撫城外流民,阻止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籌糧賑災。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抗金大業也壓在他頭上,這期間先后拜會了八字軍王彥和河北大盜王善,聯合各方勢力一起抗金。
軍政民事如此繁雜,宗澤不可能呆在開封府,梁燁過去詢問,果然如此,這些侍衛也不知道宗澤去哪了。
“煩請二位通報,在下鄧州團練推官梁燁,有要事稟報!”梁燁拱手懇求。
侍衛無可奈何的攤手說:“別為難我們了,我們十天半月也見不到宗大人一面,上哪通報,再說了,每個找來的人都說有大事,天天有大事,我們哪知道該稟報哪個,官人還是自己疏通吧。”
這么一說,梁燁也不知道該怎么懇求了。
梁燁是鄧州人氏,官職不高,很少來京師,不像某些文官武將,可以結交京師權貴,到京的話,有師門可以拜訪,他什么人都不認識,一時間還真沒辦法。
踟躕間,看到趙仙瑯走上前問:“開封府總得有人吧,現在管事的是誰?”
侍衛說:“大家輪換著來,今日當值的是勾押官王孝迪。”
“王孝迪是誰?”
侍衛不屑一顧的笑了,并不解釋。
王孝迪在京師里的名聲不好,據說城破之日,王孝迪作為談判使者來城中替金兵勒索錢財,說了很多不中聽的話,被稱為四盡中書,其實是替趙恒當了冤大頭。
康王南下沒有帶他,蟄居京師數月,等到宗澤回來,眼看著沒人可用,又把他起復了,
充作開封府的勾押官,管理使院行遣文字。
“需要通報嗎,王孝迪在里面會客。”
趙仙瑯和梁燁對視,異口同聲對那侍衛說:“麻煩通報一聲吧。”
馬兒栓在府衙外面的木樁上,靜靜等待。
約莫一刻鐘那侍衛才回來,示意他們直接進去即可,王勾押在會客堂等著他們。
路上梁燁皺眉沉思,這個勾押官似乎品級不高,不知能不能把血書交給他,要不再等幾天?
等等吧,來之前,楚伶月千叮嚀萬囑咐,甚至跪下哀求,一定要他把血書送到宗澤手里。
托人轉送,恐怕出岔子!
這么想著,忽然一抬頭,看到趙仙瑯大步走進使院的會客堂,見到王孝迪的一剎那,說出了一個驚天霹靂似的大消息。
趙仙瑯居然說:“我是廣平郡王趙楗,剛從北方逃回來,宗澤在哪里,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