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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排兵布陣(大前天追讀突然暴跌,是我哪里寫出問題了嘛?)

三日后,真定城外,一漢軍卒快馬疾馳而來,高聲呼道:

“太守何在?”

營外守卒見來人神色匆忙,且于胸口掏出羽檄,便知必有要事,即刻引其入營,面見太守。

主帳之中,郭典拆開信件,瞬間如遭雷擊,身形一晃,竟直直癱坐于地,久久無法言語。

親衛們見狀,皆大驚失色,急忙上前詢問:

“主公,究竟何事?”

郭典顫抖著手,將信件遞出,而后艱難扶地起身。

親衛接過信件一瞧,頓時面露慌張之色,急道:

“主公,我等需即刻回援,若黃巾賊再度逃脫,不僅我軍將士白白犧牲,朝廷亦會降罪于主公。”

郭典聞言,怒目圓睜,一腳踢翻矮桌,咬牙切齒道:

“該死的蛾賊,真乃罪該萬死,當受腰斬凌遲、五馬分尸之刑……”

“主公,還是快下令吧,否則以廮陶十倍于真定之被殺人數,再拖延幾日,廮陶恐將化為死城。”

“爾等知曉何事?此信雖字里行間皆在斥罵于我,然只怕是欲引我等離去,以救真定百姓,故而真定百姓決然不可留。”

郭典兇目圓睜,仿若擇人而噬的猛獸。

親衛被這氣勢一沖,頓時不敢抬頭,側身低頭恭立一旁。

隨后,郭典又呵責親衛數語,便開始在帳中來回踱步。

思量再三,他終是對親衛說道:

“速去將九門那邊埋伏的一萬人馬盡數調來,繼續圍困真定城。”

“喏!”親衛拱手領命,旋即出帳而去。

此人剛走,郭典立刻跟隨出帳,高聲呼喊。

未幾,三名騎兵將領率先趕至,齊聲道:

“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郭典二話不說,徑直開始披掛甲胄,同時對三人說道:

“將六千騎兵全部召回,沿途但凡發現可疑之人,格殺勿論,先隨我悄然趕回廮陶。”

三名騎兵將領面露疑惑,其中一人不禁問道:

“郭公,這是為何?”

郭典緊了緊甲胄系帶,在嘩啦聲響中,回道:

“蛾賊偷襲了廮陶,我軍必須回援,趁他們尚未逃走,布下天羅地網。”

聽聞此言,三名騎兵將領皆面色驟變,他們的家小可都在廮陶。

于是,他們立刻領命道:

“喏,我等這就去辦。”

“速去,切記不可走漏風聲。”

郭典又叮囑一句,揮手示意三人離去。

三名騎兵將領面帶愁苦地走出主帳,迎面便碰上匆匆趕來的十名步卒將領。

雙方只是點頭示意,便擦肩而過。

然而,十名步卒將領還是察覺到了三人臉上的愁苦之色。

“這是出了何事?”

“不知,且快進去吧。”

幾人議論幾句,便走進主帳。

此時,郭典已穿戴好甲胄,正往腰間佩戴漢劍。

十名步卒將領見狀,頓知有大事發生,齊齊問道:

“太守大人,我等當如何行事?”

郭典將漢劍插入腰胯,抬頭干脆說道:

“真定城之后交由九門那邊埋伏的聯軍接管,待他們趕到,爾等便陸續向廮陶撤軍。至五城陌時,分出一萬士卒前往楊氏和薄落亭,在這兩處領兵整隊設伏,切不可讓賊人察覺。”

步卒將領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有人察覺不妙,問道:

“太守大人,可是廮陶出了變故?”

郭典也不隱瞞,直言道:

“黃巾賊攻占了廮陶,此刻正在城中洗劫。”

此話一出,步卒將領們頓時臉色漲紅,雙目圓睜,瞳孔急劇收縮,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郭典見狀,當即厲聲喝止:

“都給我振作起來!我軍即刻悄然回援,此乃當下最佳之策,爾等還欲何為?可不止爾等家眷在廮陶,像汝這般,還能勝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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廮陶城中,諸事皆類真定。

先誅士族豪強,抄掠錢糧,隨即便散于百姓,以此收攬民心,旋即出重金募兵。

然此策于廮陶,施行未暢。

蓋因廮陶乃巨鹿郡治,為郭典之根基所在,城中諸多豪強寒門與之勾連甚密。

各家族長極力阻撓,是以響應募兵者,唯流民乞丐及少許窮苦百姓而已。

費盡周折,方得五千人,實乃艱難非常。

張旸心中雖有不悅,然終未再動屠刀。

若真將廮陶屠戮殆盡,名聲必臭不可聞,此前種種作為,皆將付諸東流。

彼時,府衙之內,褚燕疾步入內屋。

見得張旸,當即行禮道:

“將軍,我部諸事皆已收攏清點停當,不知何時啟程?”

張旸凝視輿圖,先以手指點廮陶,繼而手指上移,繞開諸多城邑,沿贊皇山直抵井陘,而后指向真定。

末了,以拳捶定輿圖,對褚燕道:

“阿燕,汝用過午飯即可出發,屆時帶上新募之五千新兵,一路避開城邑,沿贊皇山至井陘,再于真定附近設伏。待郭典大軍離去,與真定城內百姓聯絡妥當,便為我掃除漢軍。事成之后,裹挾一城百姓,席卷九門,遁入太行山中。此后,我要汝縱橫并、幽兩州,盡力掠取良馬精卒。待我諸事安穩,自會派人前去聯絡汝。若事不若我之推測……”

褚燕聽聞,當即垂首搶先道:

“將軍,若事不順遂,我便舍掉這條命,亦竭力救出真定百姓。”

張旸抬手,神色凝重道:

“非是竭力,只是要盡力一試。事若不成,便遠遁山中去吧,至多四年,我軍便能再度乘勢而起,彼時再報血仇也不遲。”

張旸言辭間信誓旦旦,仿若一切盡在掌握。

褚燕神色一動,應道:

“屬下明白。”

張旸微微點頭,抱拳道:

“既如此,便去準備吧,愿君一路順遂。”

褚燕重重頷首,亦抱拳回禮,旋即轉身離去。

目送褚燕離去,待其邁出屋子,張旸終是放心不下,感覺褚燕若事不順遂,定會拼命。

于是,他追出門外,高聲喊道:

“阿燕,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千萬保重!”

褚燕回首,見張旸神色關切,心中大為感動,單膝跪地,朗聲道:

“主公放心,褚燕定不負所望,告辭!”

言罷,褚燕毅然快步前行,再不回頭。

眾人皆不知此行結果究竟如何,唯盼計劃能夠功成。

若事不成,也唯有以死護城,以全黃天之名,穩數萬士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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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過中天,張旸屹立于城頭,親送褚燕離去。

待揚塵漸息,他陡然回首,望向遠處高懸的三顆首級,寒聲道:

“再懸一顆,為褚渠帥壯行。”

王六領命,即刻吩咐城卒行事。

未幾,城下押來一婦人,發絲凌亂,掙扎哭號不止,亦不知乃郭典第幾房側室。

婦人口中呼喊尖銳,令張旸頗感心煩。

他當即拔劍,此劍乃從府庫尋得,寒光閃爍。

張旸大步上前,手起劍落,婦人首級應聲而落。

殷紅鮮血如泉涌,濺于旁人身側,眾人卻神色如常,畢竟在此亂世,殺人之事屢見不鮮。

張旸以污衣拭劍上血漬,收劍入鞘,瞧也不瞧地上尸體,徑直下樓。

王六趕忙跟上,自城樓一角取來拂塵,邊為張旸輕掃周身,邊喃喃念道:

“諸邪退散……”

張旸亦不嫌煩,深知手下皆為好意。

行至城下,張旸忽停住腳步,問王六道:

“此城之中,佛堂淫祀可曾清理?”

王六一怔,旋即搖頭道:

“尚未得空,且那些佛堂多與豪強勾連,牽一發而動全身。”

張旸虎目圓睜,冷笑道:

“無妨,速將其清理干凈。黃天之下,豈容佛堂淫祀?誰敢阻攔,便是與黃天作對,想來百姓亦能理解,是也不是?”

王六起初不解,眼珠轉動數回,恍然大悟,忙應道:

“主公,屬下明白,即刻便帶人去辦。”

張旸頷首,道:

“善,若有不聽令者,尋其錯處,不必多思。”

言罷,他闊步于廮陶城中。

街道兩旁,不知多少人隱匿于人群,對其恨之入骨,手中利器若隱若現。

張旸似有所感,突然望向左側酒樓,目光落于二樓,幾人見狀大驚,匆忙隱匿身形。

王六隨之望去,亦覺異樣,瞬間欲率人捉拿。

張旸伸手阻攔,道:

“不必,廮陶城中這般人不知凡幾,若見之就拿,反為失策。派人暗中跟隨,看能否端掉其巢穴。”

王六聞言大喜,即刻領十二人悄然摸去。

張旸則繼續朝府衙走去。

至夜,王六滿臉欣喜,狂奔而入,高聲呼道:

“主公,大喜訊!我等循跡追蹤,竟跟至城中香堂,將其一網打盡。經審訊得知,城中諸多佛廟香堂皆與之勾結,我已一并處置。”

張旸瞧了瞧渾身帶血的王六,潑冷水道:

“此有何可欣喜?這只表明我軍更需提防城中叛亂。你且先回去,洗個熱水澡,歇息歇息。”

王六一時語塞。

良久后,他走到門口,又回首問了句:

“主公,這真不值得高興嗎?我這也算是端掉了敵人老巢吧?多殺些這種人,我軍豈不是更安穩?”

“是端掉了敵人老巢,卻并不值得高興,王六啊,爾要知道,越是這般,越是說明廮陶這淌渾水中還藏有更多更大的魚,甚至是毒蛇,最近讓弟兄們都小心謹慎些,千萬別落單,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群士族豪強只怕還沒被殺干凈。”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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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二日過,廮陶城頭新懸二顱,一巨一微。

城外有一流民扮相之漢,抬首望之,大驚失色,旋即奔逸而去。

城上守卒見此異狀,雖覺蹊蹺,然未追緝,徑將此事報于上司。

未幾,此訊傳至張旸耳中,彼時張旸正與王六議事。

張旸聞報,當即問道:

“既見敵方斥候窺探,我方斥候可有消息傳來?”

王六忙應道:

“確有回報。聽聞圍困真定城之敵眾稍減,如今約莫只剩三萬之數。”

張旸聞言,手撫下頜,神色間略顯恍惚。

良久,他方喃喃而言:

“再遣人沿途詳查催問,敵軍確切人數,還有九門那邊情形,務必給我打探清楚。”

王六領命,匆匆出帳安排諸事。

又過兩日,王六得訊,急來復命:

“主公,真定與九門之事已復查完畢。斥候來報,郭典軍營人數似有變動,詳情不明,然九門之敵營人數始終未減。”

張旸聽罷,長舒一口氣,望向門外群鳥爭食之景,嘆道:

“看來郭典亦欲效仿我軍,來一場奇襲,只是不知他要等到何時?”

黃昏時分,城外有一羽信鴿,振翅飛入一座道觀之內。

鴿子甫一落下,便有一人匆匆上前,將其捧入屋內。

此人入得屋內,對著十數名身著道袍模樣之人高聲喊道:

“兄弟們,太守來信了!”

眾人之中,為首一人雙目一睜,沉聲道:

“既來信,念吧。”

那人忙取下鴿腿上竹筒,抽出布帛展開念道:

“速召各方家老,于明日晚間配合城外大軍,突襲蛾賊。”

言畢,眾人皆霍然起身。

為首之人接過布帛,細細端詳,確認是太守字跡,點頭道:

“諸位,我等現身之時已至。”

當下,眾人回了回信,隨后十數名道士迅速換裝,各自分頭前往城中不同人家。

每至一戶,都是城中頗有威望的人家。

然后三言兩語之下,得到肯定的答復,這些人稍作停留,留下字據,便又趕赴下一家。

出門時,家中人都是謹慎得不行。

瞧著無巡邏,才將人送走。

一夜之間,他們竟憑借暗道或巧妙利用時間差,避開巡邏守卒,悄然跑遍了整個廮陶城。

與此同時,郭典于城外山野營帳之中,亦收到豢養死士傳來的消息。

他即刻召集諸將,將消息示與眾人觀瞧。

諸將看過,面上焦急之色頓緩。

其中一將,更是抱拳出列,朗聲道:

“太守大人,明日愿為先鋒,懇請大人應允!”

此言一出,恰似火引干柴,瞬間諸將紛紛站出請戰,皆欲爭得這份頭功。

郭典卻神色沉穩,側首問道:

“楊氏與薄落亭那邊,可都安排妥當?”

親衛趕忙應道:

“俱已妥當。蛾賊若出城,無論逃往何方,皆逃不出我等截擊。”

郭典頷首,沉聲道:

“甚好。明晚,老夫親自出戰,定要在陣前斬殺那賊首,為我妻兒報仇雪恨!”

諸將皆聽出郭典話語中那股滔天殺意,一時無人多言,齊聲應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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