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苦練
- 三國:吾非蛾賊,但請大漢赴死!
- 東南風來了
- 2220字
- 2025-03-01 00:00:00
“此消息,可是與我等相干?”
張旸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屋內眾人,開口問道。
“渠帥神機妙算,確與我等息息相關。”
旁側一人拱手應道,語氣中滿是欽佩。
彼時,在這簡陋的茅草屋內,眾人左右列坐成兩排。
張旸高坐正中,神色沉穩,卻難掩眉梢間的憂慮。
他微微皺眉,沉聲道:
“且請老丈細細道來。”
為首的老丈抱拳行禮,恭敬說道:
“豈敢言請。這三日,我等六人途中劫了盜匪馬匹,先行趕至九門。一路行來,所見之處,荒無人煙,寂寥非常。”
“直至行至真定,于城外遇著大量農戶,才得知乃是官府下令,命沿太行山附近村鄉盡數遷徙。”
老丈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
“官府此舉,意在遏制我等挫敗漢軍的黃巾眾人,更是對渠帥您下了懸賞。”
王六性子急躁,當場便跳將起來,咋呼道:
“老丈,此等消息,怎算得好消息?”
張旸見狀,當即擺手,示意王六莫要多言。
待王六滿心郁悶,閉上嘴巴,他才抬手對老丈示意:
“老丈,請繼續講。”
老丈微微頷首,輕撫白須,接著說道:
“官府雖設懸賞,然百姓多不信服。尤其對這強制遷徙之舉,民怨沸騰。如今農戶們沒了土地,生計無著,不少人甚至被逼得賣兒賣女,或投身做家奴,苦不堪言吶。”
言及此處,老丈長嘆一聲,與身旁幾位老人皆是面色黯然。
王六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滿臉怒容。
張旸卻忽然拍手,連聲道:
“好,好,好!果真是好消息。士族貪婪成性,從未改變。那些被遷徙的百姓,往后日子只會愈發艱難,而這,便是我等的良機。”
老丈抱拳行禮,垂首正色道:
“渠帥所言極是。我等只需繞過九門,直驅真定,屆時振臂一呼,響應者必定眾多,人馬之事,便不愁了。”
張旸點頭稱是,隨即問道:
“老丈們久居山中,又常出山走動,可知有何辦法繞過九門?”
此言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唯有火盆上湯食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六位老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面露難色,一時語塞。
過了片刻,為首老叟撓了撓頭,無奈說道:
“渠帥,我等實不知曉。九門地處出山要道,我等若人數眾多,貿然前往,必定暴露行蹤。”
張旸眉頭緊皺,擰成一個“川”字。
他閉目沉思良久,忽而睜眼,展顏笑道:
“此事倒也不難,只是還需老丈們相助,再辛苦跑上一趟,不知老丈們可愿前往?”
老丈們聽聞,當即紛紛點頭,齊聲應道:
“但憑渠帥吩咐。”
張旸見老丈們如此爽快,不禁放聲大笑:
“好!那諸位老丈且休息三四日,之后再次出發。此番前去,需留意路過九門后北上之路,找尋適合伏擊的絕佳之地。尋到之后,還需諸位多繞些路,探尋一條前往真定且不被旁人發覺的隱秘捷徑。”
老丈們雙眼圓睜,目光炯炯,抱拳行禮道:
“屬下領命,午后便即刻啟程。”
張旸伸手,按住為首老丈的拳頭,微笑道:
“不急,多休息些時候再走也不遲。況且近日我招攬了不少人投奔麾下,還望老丈們幫我瞧瞧,指點一二。”
為首老丈心中欣慰,也不推辭,應道:
“既如此,我等便依渠帥所言,晚些再出發。”
言罷,老丈欲言又止,神色間略有猶豫。
張旸見狀,直接拍了拍老丈的手,說道:
“老丈,有話但說無妨。”
為首老丈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問道:
“渠帥,老叟聽王六說,此次招人,渠帥用了計謀,將人招來。老叟心中憂慮,這般做法,可會留下隱患?”
“說句不當講的,此處之人,多已失了斗志。依老叟之見,不如我等徑直前往真定,暗中收攏信徒,如此倒也能省去諸多麻煩。”
張旸哈哈一笑,搖頭道:
“老丈有所不知,人心難測。若我等僅寥寥數人前往真定,一旦被人揭發,怕是性命不保。唯有招攬千百人手,方能確保穩妥。”
“老丈放心,待我訓教一月,定能將投奔我麾下之人,調教得服服帖帖,屆時隱患自除。”
“既然渠帥已有周全謀劃,那我等便靜候渠帥大功告成。”
老丈點頭說道,眼中略有期待。
張旸亦是喜形于色,旋即揚聲招呼道:
“練兵之功,尚需時日,我等且先用午飯。飯畢,吾便領諸位老丈同去一觀,諸位若有興致,亦可下場一試身手。”
六位老丈聞言,皆面露興致,拱手應道:
“喏。”
見眾人言談已畢,坐在遠處的劉憐兒趕忙起身,嬌聲說道:
“諸事皆已談妥了吧?我來為諸位盛飯。”
此時,王六搶話道:
“劉阿姊,不必勞煩,我等自可為之。阿姊若有心,為渠帥盛飯即可。”
話方出口,張旸抬手便在王六頭上敲了一記,笑罵道:
“休得聒噪,都要開飯了,還管不住你這張嘴。”
王六撓了撓被敲之處,對著老丈們尷尬一笑,惹得老丈們一陣輕笑。
劉憐兒卻依舊款步上前,為張旸盛好了飯。
遞飯之時,她面露溫婉笑意,恰似那大家閨秀,盡顯賢妻良母之態。
王六瞥見,忙低下頭,心中暗自腹誹:
“哼,真會作態!”
待眾人飯罷,一行眾人便同往村北空地而去。
他們來得甚早,空地上尚無他人。
稍作等候,才見三三兩兩的漢子陸續匯聚而來。
許是前些時日休憩得太過愜意,這些人又顯散漫之態,站姿東倒西歪。
張旸虎目微睜,眸中閃過幾道凜冽兇光。
但轉瞬之間,那兇光便隱匿不見,面上復又恢復云淡風輕之態。
幾位老丈卻按捺不住,徑直沖入人群,對著那些懶散之人便是一腳踹去,怒喝道:
“爾等這是何樣態度?此處乃練兵之地,非家中安樂窩。若欲投身行伍,便要有刻苦操練之心,休在此處肆意妄為!”
眾漢子見老丈們氣勢洶洶,皆被嚇了一跳。
他們抬眼望去,見張旸仍面帶笑意,頓時不敢再有絲毫懈怠,生怕被逐出此地,失了那錢糧,還遭秋后算賬。
老丈們見這些漢子稍有改變,猶不滿足,繼續嚴加督促。
整整一下午,張旸始終未下場,只在一旁靜看老丈們施展手段。
那一千二百人被折騰得苦不堪言,不僅身體疲憊,更兼心理受挫,被老頭們罵得自慚形穢,實在難堪。
然為了那糊口的錢糧,眾人也只能咬牙堅持,倒也無人退縮。
畢竟為了養家嘛,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