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藏:改變一生的旅行(全新修訂版)
- 尼瑪達娃
- 2293字
- 2025-02-19 17:09:16
前言
懷一顆朝圣的心上路
那一月……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信徒》
西藏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海拔1545米的泰山和海拔3099米的峨嵋山,與之相比均相形見絀。也正因為如此,那里空氣稀薄,極度缺氧。那么,究竟是何原因使那么多人不顧危險持續不斷地飛蛾撲火般奔赴西藏呢?
到高處呼吸
羅曼·羅蘭曾經寫過這樣一段話:“我不說普通的人類都能在高峰上生存,但一年一度他們應上去頂禮。在那里,他們可以變化一下肺中的呼吸與脈管中的血流。在那里,他們將感到更迫近永恒。以后,他們再回到人生的廣原,心中充滿了日常戰斗的勇氣?!彪m然他指的高峰是精神和思想的高峰,但在此處借用也不算離譜。因為西藏獨特的宗教和民風,使它成為一座精神的海拔高峰,那些都市里精神缺氧的人把它視為靈魂的“氧吧”,而紛紛前去吸“氧”了。
除此之外,西藏的高度魅惑人心,還在于那里很容易讓人達到高峰體驗。馬斯洛認為:“高峰體驗是一種自我實現的瞬間,是人類最美好時刻的一種體驗,是人生體驗之極致……感受到一種發自心靈深處的顫栗、欣快、滿足、超然的情緒體驗?!贝朔N高峰體驗能夠愈合心靈創傷,使人振奮向上,進而獲得心靈自由、人性解放。
那些去過西藏的人,口口聲聲所談的無非天堂境界、精神家園、靈魂震撼,其實,這都是對高峰體驗的描述。尋求高峰體驗而絕無落空者,西藏無疑是一個最適宜的地方。

不遠千里虔誠磕著長頭的人們,是西藏之旅中的一道風景。
生活在別處
作家三毛曾經說過,她自第一眼在地圖上看見撒哈拉,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它。撒哈拉,黃沙漫漫,天地遼闊。不知有多少人,也是這樣第一眼在地圖上看見西藏就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了它。西藏,雪峰皚皚,牧場無邊,高原上的居民們純樸善良、樂天知命。對三毛式的人物來講,它是另一處可以寄托愛情和理想的撒哈拉。
西藏在某種程度上是一個想象的產物。但是當你到了西藏就會發現,西藏本身竟遠遠超乎想象。如此遼闊的天地,如此恢宏的建筑,如此堅韌的民族,如同一切偉大的事物,它幾乎超出了人類想象力的邊界。
有人謂“人定勝天”,但西藏那些頻發的山洪、地震、風雪、冰雹、雪崩、泥石流及野獸的侵害,卻是古時的雪域居民無力戰勝的。自然的嚴酷和生活的艱辛,使藏族的先民們內心充滿挫折、失敗和恐懼感。于是,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宗教,投向了來世。他們把大量的時間、精力和財富,都奉獻給了宗教和神靈。他們盡全力娛悅神靈,反過來又依賴于神靈的護佑。結果,整個西藏變成了一個大寺院,雪域大地被僧侶的袈裟染成了絳紅色。
于是,原本一個勇武善戰、懷有帝國野心的民族,1000年來竟以載歌載舞、靜坐祈禱的形象出現在了世人的面前。瑪尼堆無所不在;隨處可見的風馬旗一遍遍向天空傳送著經文;無數手搖瑪尼輪、口誦真言的信徒走在雪域各處的轉經道上。西藏,已成為遠方的代名詞,代表著一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是真正的別處。
旅行也是朝圣
“我喜歡上路,因為我還年輕。”與《在路上》的作者杰克·凱魯亞克一樣,多數青年人都喜歡旅行。他們渴望那些陌生的風景、陌生的人們和陌生的文化能夠刺激在日常生活消磨下麻木了的神經,喚醒那早已久違了的夢想和激情。
榮格曾對旅游者的心理做過精神分析,他認為:“如果他們長期生活在他們的社會模式里,那他們或許就需要有一個具解放性的改變。而此需要,可以借由赴世界各地旅游以得到暫時的解決?!蓖瑫r,榮格還將旅行和朝圣聯系在了一起:“到未知地去冒險的探險家,給人一種解放、沖出密封生活的意象,表現了超越的特征……透過超越來解放的最普遍之象征,是孤獨的旅行或朝圣。這大抵是種精神的朝圣?!睒s格本人的思想曾受到過西藏密宗學說的很大影響。
有宗教信仰的旅行者,他的旅行往往帶著明顯的朝圣意味。對于缺乏宗教情感的大批人群,他們的旅行雖在宗教之外,卻仍具有類似宗教情感的特征。西藏之旅,使旅行者暫時遠離了自己原有的社會地位,擺脫了周圍的社會關系,原來的自己似乎消失了,他(她)變成了“另一個人”。除了天堂,只有西藏;洗滌靈魂,純凈心靈……諸如此類,所抒發的難道不是宗教式的情感嗎?
懷一顆朝圣的心,上路
在去往西藏的路上,有那么一些人,以蝸牛的姿勢和態度匍匐冰雪沙石之上,緩緩向著目的地——圣城拉薩行進。這就是西藏之旅所能見到的最令人震撼的一幕——磕長頭的朝圣方式。
在西藏流傳著一首民歌,形象地描述了磕長頭朝圣的人們:
黑色的大地是我用身體量過來的,
白色的云彩是我用手指數過來的,
陡峭的山崖我像爬梯子一樣攀上,
平坦的草原我像讀經書一樣掀過。
電影《可可西里》中,日泰對尕玉說:“見過磕長頭的人嗎?他們的手和臉臟得很,可他們的心特別干凈?!倍U語“衣衫襤褸,心似錦緞”,說的豈不正是他們?
當然,朝圣者并不都是經年累月磕著長頭、數千里胼手胝足前往朝圣地的。這樣的朝圣者,從來都只占少數。徒步、騎馬或乘車,是現在絕大部分朝圣者選擇的交通方式。作為旅行者,徒步、騎車等方式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坐火車沿著青藏鐵路進藏,車輪滾滾,翻山越嶺,逐步靠近向往已久的拉薩,無疑是目前最佳的選擇。以此種方式,那份接近圣地的神圣感,多少還算保留了一些。除非萬不得已,乘飛機實是進藏的下下之策。孫悟空一個斤斗十萬八千里,比飛機要快多了,但未曾經歷過磨難又如何能取來真經?
除了寺廟和圣跡,西藏有轉湖、轉山、轉森林的朝圣傳統。藏族人的朝圣之地大多也是旅行者的熱門去處。遠道而來的朝圣者,在走近拉薩第一眼看見布達拉宮時,要撿一顆小石子放在路邊的瑪尼堆上。我們無法像磕長頭的朝圣者一樣行走,但我們卻同樣可以懷一顆朝圣的心上路。在第一眼看見布達拉宮時,不妨在心底放下一顆自己的小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