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祁坐在客廳拿著林戴平時看的那本書繼續看,其實里面的內容大多都是一些世間雜事,繁瑣的緊。
也不知道為什么,林戴每次看這種故事書籍都非常認真,但里面有好多故事情節都是什么婆媳矛盾,男女愛恨情仇,就這些看著不憋得慌嗎?
看了一章文祁就看不下去了,把書扔在一邊,仰頭望著天花板。
感受到沙發的振動低頭找來源,一偏頭發現一旁的蘇哲抖的都快成帕金森了。
“你在干嘛?”文祁凌著眉開口。
蘇哲咽了咽口水開口:“我緊張。”
蘇在擔心自己更多和他們一起解愿時聽不懂他們的口號,拖人家的后腿。
又或者是他們分的那一個方位,情怨尤其厲害他打不過,他還年輕,他還有大把時光大好風景沒有去看,他可不想永遠的留在這兒。
“你放心吧,你們那邊的戰斗力可以說是最強悍的了。”文祁開口安慰他。
這話也不是他故意說出來的。主要是他們那邊除了陳歡駱河,孩子丁楊帶來的幾個師兄弟,真的是他們這幾個方位能力最為突出的了。
“是嗎?”被文祁這么一說蘇哲心里稍微安穩了下來。
等到晚上的時間差不多,文祁起身走到林黛的房門口準備敲門。
“林戴,時間到了。”
“林戴?”
他連敲了好幾聲里面也沒有任何動靜,把耳朵貼在門墻上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試探的把門打開,里面空無一片,床鋪也是凌亂的。
文祁走近房間仔細查看。擔心是有什么情怨創造出的境口,可是他整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什么也沒有發現。
除了窗簾是被拉開的以外,文祁走到窗邊伸手一推,發現窗戶沒關系,他稍微用力一推,窗戶就被推開了。
映入眼前的是美輪美奐的青山綠水,外面什么也沒有,把窗戶放下,文祁準備回到客廳萬一林戴在門口吶?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之時,發現床頭柜上隱隱有一張白紙,上面好像寫著字。
文祁走過去拿起白紙一看,上面寫著:“”我先一步出發了”
這字的筆畫筆鋒,一看就是林戴的字,那就就說林戴不從正門出去從窗戶翻出去了?
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之前解老奶奶的愿也是從高樓直接一躍而下。
這次也是,都說解愿人的身手非凡,怎么都用到了這些上面了?
搞不懂。
“走吧。”文祁走出房間把門關好。
“林戴吶?”蘇哲探頭一看沒有發現林戴的身影。
“她已經先一步出發了。”文祁解釋。
“哦哦。”這么一說,蘇哲連忙起身把自己準備的背包都帶上,既是打架,那消耗的肯定很快,他需要準備好所有物資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走出小木屋,在他們沒有注意的情況下,他們一離開身后的小木屋就被一片迷霧給遮掩了。
小木屋這是自動把自己隱藏起來,即是幻境的幻象,那與情怨的幻境也是相同的。
指不定哪天就有其他情怨溜達到這兒了,到時候鳩占鵲巢,這是林戴特意設計的障眼法。
為的就是保障自己的小木屋不受侵擾,還是一片幽靜的。
文祁守走的是西方,蘇哲守的是北方。
但是這個幻境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危險,他不放心蘇哲一個人,想了想,還是打算先把蘇哲送了過去,在和大部隊集合。
“文祁?”
聽到聲音文祁和蘇哲一起回頭,發現了丁楊的幾個師兄弟,從他們點頭問好。
對方也回禮:“我們年紀相仿就不用這么見外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說。”
文祁推著蘇哲的后背把他推過去:“就是新來的小師弟,剛入門沒多久還請各位師兄姊妹多加關照。”
蘇哲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沒想到文祁對他的事情這么上心。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以為在文祁的心里只有林戴一人,畢竟他事事都以林戴為主。
“這你放心吧,既是小師弟那他的安危就包在我們身上了。”
大家都是同門中人,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彼此的心靠的都是很近的,有些話不用言語,只能意會。
簡單的說了幾句客套話,大家便各自奔向自己的方位。
等到文祁趕到時,大家都已經占好位置只等他一個人了。
文琪加快步伐跑過去隔著一些距離:“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事兒,你們那生門離得遠,正常。”
劉逸杰和陳歡他們不同,他的性子開朗大方容易和年輕人打成一片,不會像他們一樣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們錢似的。
文祁眼尖到了地上的紅線:“這是干嘛的?”
“哦,這個是劉師叔設立的。說是每一個方位的負責人手里都會牽一條紅線。”
“紅線之間有個交點。一旦有一方壓制不住就會把紅線剪斷,其他3個方位的人方可知道,也好趕過去支援。”
說這話的是一個女孩兒,看樣子和陳芷夕是一種類型的,都是溫和愛笑的性子。
文祁點頭感謝對方的解答,倒也不是他一定要把這禮儀把算的這么清楚。
主要是在座的所有人的履歷都比他強,他在這里是一個輩分最低的人。
嚴格的師兄弟輩分來算,這些跑腿的活都得讓他這一個年輩分最小的人來做。
而紅線的交接處有一個清冷的身影緩緩走近,借著月光的照耀林戴蹲下在交接處放在紅燭,火紅的燭光下是一張張人臉。
林戴嘴角上揚露出冰冷的微笑,她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與世隔絕,對周圍的一切都無動于衷。
其實她也并不是一開始就到達了這個地方。
文祁打開她的房門的時候,她其實還在,只不過是用了遮擋符,捂住了文祁的視線他發現不了自己。
文祁走后她才出來朝樹林身處走去,這個幻境她許久未來過,要不然文祁不小心闖入了陣法中,她都快遺忘這個虛境。
她還未走近就看到了在一旁練習劍法的席玉,他面色冷峻,手持利劍,蓄勢待發。
他的劍法如流水,流暢而不斷。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舞蹈,優雅而充滿力量。
他眼中的冷峻和堅毅,仿佛將所有的力量都融入了劍氣之中,劍鋒所指,無不披靡。
而一旁的是站著磨墨的文翰和練習書法的林與青。
至于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出來的朱瑾,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反而不在。
那是因為她知道,一山不容二虎,這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個怨氣沖天的她。
兩人不能離的太近,否則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她容易不自覺的被另一個自己吸引,兩個不同怨氣但是同根生的人,一旦碰上那所帶來的危害可以會把這個地方攪的天翻地覆。
所以她現在是寧愿憋著一個人待著,也不愿意出來,不想干出上一次和席玉一起對她下手的可能,這個要絕對的避免開來。
友人相伴在這片幽靜的樹林中,時間仿佛被拉慢了腳步,只有那些靜靜流淌的溪水聲和悠悠飄蕩的清新氣息。
林戴站起身朝黑暗中走去,她和趙偉杰他們說好了,他們負責解愿,她就隨便溜達了,反正這么多人吶,不差她一個。
這個街道是滿目蒼夷、一片狼藉,各種各樣的汽車橫七豎塞滿了整條街道,有的汽車撞在燈桿上,還有街邊的商店里。
“都準備好了嗎?都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劉逸杰站在最前面帶領。
“準備好了。”其他人跟著附和。
文祁立馬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日夜普照,萬物眾生,生死有命,緣盡緣淺,是非對錯不問過,無影無蹤黃昏末,鬼魅怨念皆消散,世間叢生無遺愿。”
四個方位同時念咒,陣法一旦啟動,那光芒簡直比星辰還璀璨,凡是情怨都不能抵擋這迷人的誘惑?
這陣法如同一個神秘的漩渦,瘋狂地吞噬著一切靠近的力量,形勢一觸即發,每個人都在做著最后的準備。
他們緊張而興奮,一些人甚至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在這個危急關頭,大家團結一心,共同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天邊最后一抹余暉消散,黑暗籠罩大地,陰森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黑夜如墨,吞噬一切光明,仿佛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
伸手不見五指,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爾傳來的烏鴉叫聲打破這沉寂,黑暗中似乎隱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懼。
劉逸杰把紅符點燃扔在空中給大家照明,此刻的寧靜只是風暴前的暫時平靜,周圍悄然布滿了伺機而動的危險。
“來了。”說這話的是蘇婷,剛才給文祁解釋的那個女孩兒。
一該剛才的溫和,現在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仿佛可以瞬間將你出現在她眼前的所有都摧毀。
天空驟然烏云密布,風起云涌,樹木開始嗚咽,鳥兒撲騰著翅膀想要急于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氣,鳥兒在半空中之揮動幾下翅膀就急速墜地,一群群鬼祟正一步步蹣跚靠近,即將揉碎這片土地。
鬼祟密密麻麻的從黑暗里走出來,它們就像被控制的木偶,毫無靈魂可言,只能本能地去尋找有氣息的生物。
它們的行為十分兇殘,無法理解任何道義,只有一種冷酷無情的盲目執行任務。
那些鬼祟如同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猛的抬起頭,滿臉全是粘稠的血液,一張快要扯到后腮的大嘴,滿口向外呲著的牙齒上還滴著血液,白色的背心已經糊滿了血漿,只有肩膀的吊帶還能看出原來的白色。
這畫面比他看的恐怖片還要血腥。
“動手吧。”
四個方位的領導人同時發出指令。
一聲令下所有解愿人如閃電一般沖了出去,他們手持利刃,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死亡也無法阻擋他們的步伐。
無數解愿人血性噴張,他們如瘋狂的野獸在戰場上肆意沖撞。
陳歡他們借著陣法將手里的劍幻化而成,萬箭齊發像雨滴一樣朝鬼祟射過去。
劍陣如風,迅速疾馳,劍氣如霆,勢如猛虎。
文祁剛砍到一個鬼祟,抬頭一看風馳電掣之間,無數劍光劃破虛空,令人嘆為觀止。
回過神來大家都把自己看家本領都拿了出來,他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一種原始的野性在他眼中燃燒起來——那是一種只有捕食者才有的殘忍光芒。
在這片漆黑的夜里,每一聲細微的聲響都像是惡魔的低語在耳邊回蕩。
他才劈倒的鬼祟緩緩站起來,喉嚨里發出卡了痰般的低吼聲,用死魚肚子般的灰白眼睛盯著文祁并伸出被血染紅的雙手,搖搖晃晃的向他走來。
“惡心。”文祁低頭咒罵的一句,偏頭吐了嘴里的血腥味兒。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腳下生風,身體時而躍起,時而俯沖。
他精確地控制著一招一式,每一次出拳都經過深思熟慮,展現出了卓越的技術,不能浪費太快的力氣,這么多的鬼祟一旦倒下了,它們就會立馬沖起來啃食他的血肉。
雙眸漆黑深邃,卻藏著鋒利的刃芒,每一次閃爍都帶著收割生命的信號。
被他劈開的鬼祟身軀鮮紅的血霧隨著每一次瞬間的接觸飛濺開來,形成快速擴散的斑斑血跡。
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他每一次出手都感覺自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他寧愿解老奶奶那種怨!
想了想,文祁搖頭把腦子里的想法給晃了出去,這個念頭可不興有,無論是那一種情怨,它們的怨氣和經歷都不是一般人都接受的。
都是一群悲苦的人。
大家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這一批的鬼祟就被他們消滅個干凈了。
面前的尸海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灰暗的天空帶著一點點微紅仿佛被血染紅了一樣,空氣中充滿了腐尸爛肉的腥臭味。
還沒等他們休息一會兒,就又有源源不斷的鬼祟出現,他們的模樣都是被車禍帶走生命的,有些人帶著小孩兒,一些人是一群年邁的老人。
甚至還有孕婦,她們肚子里的孩子甚至還沒有出生,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害他們失去了生命。
說真的,它們能有這個怨念不愿意離開,這也是有原因的,換做是他,大好年華還沒有等著自己去實現。
卻被其他人硬生生的失去了自己本該有的生,這要換做是他,他也不愿意離開,也會想著害自己的人,詛咒他們這一生都不得安寧。
街道的的鬼祟情怨像搭海浪一樣,沒辦法他們只有不停的揮砍著手里的斧頭,將他們的腦袋砍爆。每揮砍一次斧子,腦漿混合著黑顏色的液體飆到身上。
看著他們無休止的過來,他感覺自己甚至都快被惡心腐臭的味道給淹沒了,只有不停得砍才能讓自己找到一絲快要湮滅的希望。
文祁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問題,就是林戴她能接受這個味道嗎?
之前周杰只不過把自己的粘液甩在了她的身上,她就給了人撕心裂肺的痛意。
這次她指不定會被惡心到控制不住的狠毒起來,但也有可能把朱瑾放出來打下手。
但是這么多的解愿人都在,朱瑾出現,怕不是要換一個解愿的對象了。
想到這兒他的拳腳速度極快,每一次出拳都仿佛是閃電般迅速,讓人難以看清。
“太多了,這樣打下去沒完沒了了。”丁楊突然出聲。
文祁打了這么就都沒有發現丁楊也在這個隊伍里,他還以為就他一個人吶!
劉逸杰畢竟年級在哪兒,這要是其他的解愿他還可以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偏偏是他最討厭的人海戰術,這讓他一身本領無用武之地啊。
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身影,他們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必須盡快想出應對之策。
“布陣。”劉逸杰一聲令下所有解愿人迅速靠攏。
大家把劉逸杰圍在中間,幫他處理想要對他下手的鬼祟,讓他可以安心的布陣。
劉逸杰在地上放了紅燭點燃,又在一旁點上了一柱香燒了錢紙雙手合十:“人來路不可忘,問途歸宿輪回錯,怨念恒生,日月同輝,萬物叢生有靈,逆轉。”
剛才還對文祁動手的鬼祟突然像掙斷了韁繩的烈馬那般,風一樣轉身沖向了旁邊笨重的同類!
所有鬼祟都突然轉了方向開始自相殘殺,那狠毒勁兒看的文祁一愣一愣的。
“還好嗎?”丁楊走過來本想搭文祁的肩膀的,可是一看自己的衣服手上全是血液,就把手放下了。
“還行。”文祁也看出來他的舉動,說真的現在是誰也不能嫌棄誰,他也沒有干凈到哪兒。
而且這么看來,他們估計是沒有機會找到一個好的生門,沒有能休息換洗衣物的地方。
劉逸杰給他們設計了一個保護屏障,可以讓大家有個短暫的喘息時間,牛馬還得休息一下喂點兒水,吃點草。
更何況他們人吶。
“怎么樣跟著林戴身邊還適應嗎?”丁楊盤腿坐下,站著他也覺得累。
文祁見狀也跟著坐下,此時不坐更待何時,說不一定下一秒就又要開始戰斗了。
現在趕快休息一下,能躲懶一會兒,就不要強出頭了。
除了他們倆都坐下了,其他人還圍在劉逸杰旁邊幫著一起出謀劃策。
這種有人沖上去,就得有人站在旁邊默默的服從安排,要是所有人都在那兒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討論,還不一定有這么個效率。
文祁還是知道自己的定位的,既然作為比分最小的人,他服從安排指哪兒打哪兒就行。
“還行,能適應。”文祁臉上掛著笑。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適應吧?
這不顯得是自己不行嗎?
雖然一開始林戴帶著他,確實過于強悍莽撞了,那會兒已經并不適應。
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他要是還不適應,那就是他的能力問題了。
在林戴身邊,他確實學到了很多本領,就跟他現在的拳法,也是林戴讓朱瑾陪著他一起復盤練習的,要不然他哪能這么快進步呀?
再者,他解愿也不是那么的穩重,要不是林戴在后面給他托著,他哪能這么安穩的從每一個虛境里出來。
估計現在早就在某個幻境里迷失自我了。
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他總不能這么忘恩負義吧。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跟不上林帶的速度。”丁楊點頭,他也是在林戴手下經歷過的。
對于林戴解愿的手法切身體會過,要么一開始就跟上,從此如魚得水一般,要么像小魚離開了水活不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看樣子文祁屬于前者,這樣也好,那就說明他們這一輩當中又要出一個解愿中的佼佼者了。
“我還是那句話,有什么自己解決不了的千萬別逞強,記住,你身后還有千千萬萬個不同門中人,只要你開口,大家都會來幫你的。”
這話文祁聽著心里暖暖的,,直從他選擇這條路后,之前的朋友大多關系也變淡了,都不在一處想要見面也難。
更何況解愿后,他們身上多多少少會帶一點怨氣,這對于沒有修身養性的生人來說。
對他們的影響會很大,這也是為什么很多退隱歸林的解愿前輩,大多還是單身,一是退休時的年紀確實大了,二是身上被情怨詛咒的太多。
不敢連累人家,所以都不敢找對象,只能和師兄弟們一起安享晚年,最后落得個孤獨終老的結局。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寺里招解愿人都會放寬條件,最開始都不招女孩,但是有了女解愿者,大家的也有一個多余的選擇。
“你受傷了?”丁楊定睛一看發現文祁身上的傷口。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鬼祟的血液,也就沒有注意,是突然發現那地方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才反應過來。
“是嗎?”文祁扭頭看自己的傷口,他倒是沒有注意到,丁楊不說他都沒感覺到痛。
這么一提火辣辣的刺痛感立馬席卷全身,他的傷口如被猛獸撕咬,疼得他臉色蒼白,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