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仿佛被淺灰色的幕布遮住,不見一絲縫隙,細密的雨絲宛如繡花針,紛紛灑灑的落下,編制出一張沒有邊際的雨幕。
古老的大嶼鎮上,行人紛紛遮頭奔跑,想要躲開這場即將開始的瓢潑大雨。
雨水沾在凌天琴左臉前漂移的發絲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她眼神凝重的盯著遠處的街道,天邊的黑云中,泛起白光,隱隱的隆隆聲滾滾而來。
“切......我還以為能找得到胖頭魚。”
古易蹲在地上,食指畫著圈圈,白色透明的雨衣上沾滿了水珠,他不爽的凝視著坡道,挎著菜籃子疾步上來的大嬸。
凌天琴默默的拿出煙盒,古易捂嘴噗噗笑道。
“下雨了啊,你點煙是不是傻啊,哈哈。”
煙在凌天琴的嘴邊點燃,而此時落下的雨滴卻在凌天琴的身體外側被拒絕了,此時凌天琴的身體周圍好似有一個透明的護罩。
古易看著匯聚成水流滴在自己腦門上的水流,眨眨眼驚愕道。
“怎么做到的啊?原理是什么?快點告訴我。”
凌天琴咧嘴一笑,低頭瞅了古易一眼說道。
“你求我啊。”
古易起身,跺腳水花四濺,他古易往凌天琴的褲腿邊跺,可濺起的水花卻被一道無形的墻壁阻攔了。
這感覺就好像初次遇到胖頭魚一樣,古易摸著下巴,撿起小石子,舉在凌天琴的腦袋上,放下小石子,石子被自然而然彈開。
“嗯,奇怪的現象,我得好好研究下。”
凌天琴叼著煙,靜靜凝視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云,眨眼間黑云已經來到了城門處。
古易撓著頭,突然間起腳,踢向凌天琴,可下一秒凌天琴一根指頭輕點,古易腳下一歪,啪嗒一聲臉著地。
“別鬧了,辦正事。”
凌天琴說完,微笑著吐出煙氣,古易呸呸呸的從地上爬起來,扣著臉上的小石子,幽怨的盯著凌天琴說道。
“你這完全是作弊,可以無限的在這個空間里鍛煉,你這樣公平么?難道你良心不會不安么?如果你不想良心不安就趕緊把你領悟的東西全部教給我,這樣才能公平,你良心就不會受到譴責了。”
古易說完,林天琴咬著把煙灰彈在了古易的腦袋上,古易咧嘴一笑道。
“看吧,你肯定良心不安了,秘密被我發現了。說出去肯定會丟死人的。所以你得把你的訓練心得,好好的寫成一本起碼100頁的論證說明,然后讓我保管,好好研究,造福人類。”
凌天琴哼了一聲,嘖嘴說道。
“姐姐我還輪不到你這個變態來說。至于作弊這個事,咱們兩半斤八兩,大哥莫說二哥,你的每一個人格都有精神體,遇到任何事情,所有的意識都能相互商量,甚至戰斗中也能調整,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不同層次去思考問題。到底誰作弊了?”
古易愣住,嘴巴張得很大,他雙手一拍大腿興奮的跳起來說道。
“我怎么沒想到啊?嘿嘿,好像挺.......”
古易隨即露出了惡心厭惡的表情說道。
“我才不想和他們合作,打死都不想。”
凌天琴把腋下的兩把槍拿了出來,遞給了古易,天空陰沉,豆大的雨點開始落下。
然而在雨滴還在落下的剎那,整個世界靜止了,古易驚喜的伸出舌頭,舔了舔空中的雨滴。
此時一道人影落下,凌天琴凝視著眼前的男人,背上有一對宛如烏鴉般的漆黑巨大羽翼,男人看起來成熟穩重,帥氣剛毅的表情上透著一份喜悅。
“天琴,你帶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東西?”
凌天琴盯著男人,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撲面而來,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個念體能夠攜帶龐大的精神力。
可以確定永續武裝逆勢鐘擺就是靠著這個男人的念來維持的。
“什么東西?”
古易齜牙咧嘴,扭過頭,舉著白色的兇獸對準了男人扣下扳機。
轟。
一道劇烈的火紅色光芒頃刻間從小巧的槍口噴出,火焰幻化作一只燃燒的猛獸,撲向男人,速度極快。
頃刻間空氣中冒起了陣陣青煙,水蒸氣瞬間蒸騰起來,地面焦黑,空氣劇烈的晃動起來。
轟隆的一聲巨響,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炸裂的火焰又分化成了一頭頭兇猛的四足野獸,尖牙利齒,面目猙獰的撲向男人。
古易手里的兇煞脫手,他直挺挺倒在地上,隨后伸長舌頭,呼哧呼哧的喘息著。
“好像跑了幾十公里!”
凌天琴接住兇獸,在實質上轉圈,眼看還在肆虐的火焰猛獸,還在撕咬著男人的身體,凌天琴抬起左手,按在鮮紅的唇角。
噓!
伴隨著一陣口哨聲,那些火焰兇獸瞬間凝聚成為一道火焰,回到了槍體里。
地面上已經坑坑洼洼,男人的身體已經被撕咬得不成人樣,焦黑一坨,黑煙冒起。
“我最恨......別人說我......不是東西。”
恍惚中男人1秒就恢復了,他攥著拳頭瞪住古易說道。
“我說了么?我只是問你究竟是什么物種。”
“當然是人啊。”
古易吃力的支撐起身體,男人和凌天琴都盯著古易,眼神仿佛在說,古易壓根不是人。
“天琴,這是周寶福給你的最后一件禮物,擊敗我就行。人總是要長大的,我在這里等了很久了。”
“因為你的心性還在眷戀著過去,這對你未來的影響會很大的。”
“而我留在這里等你,已經很多年了!如果你不認清楚現實,是無法見到我的。”
男人自說自話了一陣,隨后徑直走過來,伸著手笑道。
“天琴,你小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變強的。那會你胖嘟嘟的,現在長得那么好看。”
啪。
凌天琴一把拍開男人的手,神情冷漠道。
“你誰啊?”
噗噗。
古易捂嘴笑了起來,男人愣住,隨后疑惑道。
“周寶福沒有和你說過我的事?”
男人話音剛落,凌天琴的腳已經劃過男人的臉頰。
砰。
男人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碎了街邊的墻壁,隨后他從石頭堆里爬起來,怔怔的凝視著凌天琴說道。
“天琴,我話還沒說完,先不要動手。”
凌天琴神情平淡咯咯一笑道。
“姐姐不喜歡和油膩的老男人多半個字。我不需要用到武器,就可以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男人收起了慌張的神色,隨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
“我是你的太爺爺,凌志。不過這只是我的殘念,這逆勢鐘擺本來就是我們凌家的東西,你之所以能進來,并非是偶然,而是必然的。”
古易眨眨眼,看看凌天琴,頓時有些慌亂道。
“我姓古,你們姓凌?我該不會也是你們的血脈一員吧?你也是我太爺爺?難道我是你私生子的后代?沒道理啊,凌天琴,回去咱們去醫院驗驗DNA看看,說不定.......”
凌志頓時怒道。
“誰是你太爺爺?滾,你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這沒你的事情,一邊玩去。”
嗡的一聲巨響,凌志扇動羽翼,瞬間四周圍的水滴被吹飛,原本還有些小情緒的古易神情變得嚴肅。
凌天琴隨后扯掉風衣,扔向古易,隨后把高跟鞋褪下,光著腳丫走了過去。
“我不管是必然還是偶然,快點把東西交出來。至于你是不是我太爺爺,不重要。”
凌天琴說完,微微躬身,攥緊拳頭,裸指手套發出緊繃的吱吱聲。
“天琴你先聽我說,我得說清楚因果關系,這事情對你很重要。”
嗖。
凌天琴飛身過去,速度極快,一股凜冽的氣流瞬間把身后的古易推飛,他在地上翻滾起來。
轟的一聲巨響,凌天琴的拳頭轟出,她的身形宛如流光般迅速,拳頭的力道仿若驚雷。
凌志躲開了這一拳,雙手抱住了凌天琴的臂膀,身后的空氣發出轟鳴,地面被巨大的力量震動得凹陷下去,土石皆化作砂礫。
“先聽我把說完行不行?”
凌天琴嘴角微揚,笑盈盈道。
“我這一拳幾十年的功力,你真的接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