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密藏,天命,一個不留
- 無限鬼神武錄
- 乖家伙
- 4262字
- 2025-03-06 08:00:00
“別,別殺我……。”
橫刀貫穿哀求男子的脖頸,將他后半段的話語連同生命一齊截斷,猩紅的鮮血還沒來得及冒出,傷口就被刀刃上附著的暗紅色燒的一片焦黑。
怒焰!
余子期漠然從男子脖頸中拔出橫刀,滿溢殺機的眼神掃過長街,在凝視里,原本蠢蠢欲動的男人們身體僵住,暴虐的欲望被更加暴虐的殺氣壓制。
食怒將軍之影在余子期身后浮現,在頭頂夜盡符的照耀下,紅紋黑服男子面色如鐵,一字一頓:“滾回家去,鎖好門窗,否則,死!”
臉上浮現猙獰欲望的男人們顫抖著身子,被殘虐燒的通紅的眼珠子,在倒地尸體的前車之鑒下,慢慢恢復了理智,官府長期以來建立的威懾頓時又浮現在他們腦海。
背后升騰著鬼影的男人已經殺了八個人,但從下手的果決上來看,他不吝再殺八個,于是,在冰冷視線注視里,他們默然的往自家走去。
但總有僥幸之徒,男人們中有一個手臂上紋龍畫虎的男子,剛往余子期這邊邁了一步,張口想要說些什么。
余子期神色一冷,毫不猶豫,褲腿之下的肌肉起伏,青石板路崩裂出幾道縫隙,巨響破空,余子期瞬身十幾米,雪亮橫刀出鞘,滾熱的鮮血混合著雨水冷卻,一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
一腳將臉上還殘存著驚愕的頭顱踢進陰溝里,余子期握刀注視著還留在街道上的男人們,左手張開,比劃了一個五的數字,兩個呼吸之后,變成了四。
再過兩個呼吸,無需余子期再倒數,街面上已經沒人了,只剩下翻倒的貨架,凌亂的尸體,散落一地的食糧財貨,以及沖刷一切的雨水。
在封建王朝的統治中,百姓長期飽受壓榨,以往有秩序還好,強權之下所有負面情緒都被隱藏壓制在心底,如果不是真的沒活路了,根本形不成威脅。
但現在應芳州打破了這一切,在白陽凈宗暴力襲擊下,官府現在自顧不暇,如今又是混亂暗無天日的黑夜,遠方隱隱的廝殺呼和沁入人心。
長久以來百姓心中的那些惡念欲望,不可避免的被激發,人性之惡滋長蔓延。
于是,在某個不知名游手好閑的閑漢點燃火星后,隨之而來的便是無可抑制的暴力,搶劫,屠殺,放火,弓雖女干,人間成了真的人間地獄。
觸目所見,一切都被暴雨籠罩,漆黑的鐵云之下的成都府,是一張張升起的夜盡符,柔和的光芒將混亂和廝殺暴露無疑。
遠方有哭喊和巨響不斷浮現,余子期站在遍地狼藉的街道上,疲憊的凝視著眼前的這一切。
幾乎整個成都府都在動蕩中哀鳴,身懷超凡之力的妖鬼駕馭者們,在戰斗中,他們的破壞力不亞于一臺人形推土機,動輒便是房倒屋塌的慘狀。
哪怕余子期竭盡所能,殺人立威,以暴制暴,他能維持住平穩的,也只有他所處的這條長街,所能保護的人,也只有身處這條長街的婦孺百姓。
更多的地方,他無能為力,而能終結這一切的那個男人,卻是發起這場動亂的罪魁禍首。
余子期握刀站在雨中,心情復雜。
此時,他的與共者頻道中忽然切進來了一條會話,余子期不假思索的就選擇了接通。
“我讓人查過了,你要的東西不在巡檢司監牢,閻浮傳承沒那么好拿,估計是獵妖司當做底牌準備一錘定音的。”
會話那頭傳來了應芳州的聲音。
“多謝。”
余子期關閉食怒將軍之影的技能,回應道。
“你是怎么想的?”
“關于什么,閻浮傳承么?它不在監牢,那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找,不過,等你拿下成都府,自然就知道傳承在哪了,到時候我們再做計較即可。
我幫了你這么大忙,你總不至于沒品到和我一個新晉行走爭這點東西吧?”
余子期環顧寂寥的長街,瞥見或是從窗沿或是從門口偷偷瞧望自己的眼神,心中動念,嘴里漫不經心的回應著。
“那倒不會,如果不是因為我這檔子事,那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會話那邊沉默了一會,沒等到余子期的下文:“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過一個多小時了,成都府已經到處起火,我居然還不動手?”
“我問了你就會改變主意,現在出手終結暴亂么?”
余子期問道。
“不會。”
“那不就結了,我對你為什么不出手不感興趣,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想早點結束這一切,現在力量握在你手中,如何使用還需我置喙?”
余子期邁步,在長街上巡視,忽然從倒塌的木架子里拖出幾根斷裂的木料,丟到街中央,然后又將街面上幾具撲倒的尸體堆在下面,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扶手椅。
余子期坐上去試了一下,不怎么舒服,但也還湊合,最主要的原因是,這樣對視覺的刺激比較大。
雨夜,堆積的尸體,拄刀的男人,肅冷服飾,這些元素集合在一起,足夠讓心懷不軌之人退卻了。
如此一來,再有人想要趁亂搞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會不會成為余子期屁股下的新一具尸體了。
“哈哈,余子期,我覺得以你的性格,你應該會很適應閻浮的。
閻浮傳承我暫時幫你搞不到,但是巡檢司監牢里還有別的東西,對你應該也很有用,幾乎不比閻浮傳承差,你感不感興趣?”
應芳州哈哈一笑。
“幾乎不比閻浮傳承差?對我一個新晉行走來說,還有什么比閻浮傳承還有用的?”
聽聞應芳州的話,余子期收回發散的思緒,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為火凰那個女人當甩手掌柜的緣故,余子期對于閻浮的認知完全取決于應芳州。
從對方的口中,余子期了解到,所謂的閻浮傳承幾乎是所有閻浮行走的核心,大部分行走的超凡力量,都是圍繞閻浮傳承展開的。
“你不是獲得了一個食怒將軍之影的擴展技能么?
我問過食餓鬼王了,那只是由它的一縷本命鬼氣,外加六只白紋級食餓怒兵淬煉而成,品質只能算一般。
如果你想在之后的閻浮果實里提升它的品質,需要花費不少的功夫不說,還得投入一筆不菲的閻浮點數,而且最多成長到八極。”
應芳州緩緩的說道。
“八極還不夠么?我現在可是連十都級行走的門檻都沒夠上。”
“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道理不用我再跟你述說一遍了吧?在閻浮中的生存法則是很殘酷的,不進則退。”
“你的提議是什么?”
“食餓鬼王蘊含的閻浮秘藏,一種能側面提升傳承偉力的東西。
不過,食餓鬼王本體,我肯定不能給你,它必須被抹去神識,和成都府地下深處的國統大陣融合,因為這關乎到閻浮事件完成的評價。
但食怒將軍的本體,那頭黑毛豬,我可以將它給你,再給你抽取食餓鬼王的本命鬼氣提升它的潛力。
你的擴展技能若是能吸收了這頭黑毛豬,那初始品質就會大大提升,到時候你再將之作為閻浮秘藏融入閻浮傳承。
且不談以后這閻浮秘藏的成長潛力,就剛剛融入閻浮傳承,食怒將軍之體就會讓你的實力暴漲。
畢竟是由數十萬人怨念地氣凝聚而成的鬼王麾下七將軍之一,即使實力大損,對你現在的裨益也不可想象。”
會話那邊傳來灌酒的聲音,好幾個呼吸之后,應芳州才長呼一口酒氣,解釋道。
“既然是閻浮秘藏,那你應該也能用吧,為什么要給我?”
對方又不是他爹,沒道理將所有好東西都留給自己,事實上,余子期對應芳州這種在閻浮中沉浮了不知道多久的行走,自始至終心里都抱有很強的警惕心。
當下的合作只是不得已而為之,跟強按著牛喝水一樣,只不過按著余子期這頭牛的,是踏馬駕駛著高達的應芳州。
“這東西和我的傳承云中君相性不和,云中君的天命是掌控四時輪轉,調控萬象。
若是將那黑毛豬融入我的云中君作為閻浮密藏,就好像將一塊燒紅的火炭丟進一片湖泊之中,除了浪費沒有別的作用。
給我我也只能將之賣出去,在拍賣行,大概值個兩千點左右的閻浮點數吧,對于我來說,只能算是聊勝于無。
但對你而言則不同,你想要獲得的狴犴傳承,它的天命就是鎮邪除魔,秉公斷訟,這黑毛豬剛好契合你的狴犴傳承,你將之吞噬,不僅能獲得一個現階段得力的助手,還能提升你狴犴傳承的力量。”
應芳州說道。
頓了一下,他接著道:“以后你吸納吞噬閻浮密藏的時候,切記契合天命這條原則,就比如你要是將蜀山劍陣或者佛宗舍利子作為狴犴傳承的閻浮密藏吞納,那肯定就歇逼了。
兩者相沖之下,輕則你麾下驅使的妖魔身死道消,重則消耗狴犴閻浮傳承的本命精華,覺醒度降低。”
“你又是給我狴犴傳承,又是給我安排閻浮密藏的,我怕不好拿啊,雷鳴哥,你不會是在里面藏了個什么東西,讓我先回天·甲子九探路的吧?”
余子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著。
都是成年人了,哪那么多彎彎繞繞,直接點亮牌,反正以對方的實力自己也沒有反抗的資格,既如此,還不如做個明白鬼再死。
“你想多了,我是這次栽狠了,做的投資呢,踏馬的,還得是老一輩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還三個樁呢。
你很能打嗎,你能打有個屁用啊,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哥們當初要是玩的不那么獨,也不至于被憋在這里四五年!”
會話那邊應芳州的聲音帶著些郁悶:“我是看你心性不錯,性格手段也還行,有了這次善緣,以后若是有機會在閻浮里碰到了,也能有個照應。
況且那黑毛豬我也不是白送你,是有考驗的,你得自己去監牢把它給殺了,然后讓擴展技能吞噬,而在戰斗中,如果你輸了,那就證明你也就這樣,不值得我把你當同路人。
不過,你輸了,那黑毛豬我一樣給你,但咱倆的關系就處到這了,出了這顆果實,咱倆誰也不認識誰,一拍兩散。”
“那真是太好了,要不你直接把黑毛豬給我吧,雷鳴哥。”
余子期的聲音帶著笑意。
應芳州:“……。”
“開個玩笑,不過,雖然從我這邊看不到巡檢司的具體情況,但從那片傳來的爆炸和濃煙來看,獵妖司估計和你的手下在那里把狗腦子都打出來了,我這么過去不是送菜?”
余子期問。
“自然不是現在,什么時候去,我會用會話提醒你的,你現在養精蓄銳就行,你不是喜歡保衛一方平安么,就這么坐在雨里當吉祥物吧,挺好的,保安哥。”
應芳州立刻反唇相譏。
“那就這樣,我當我的保安,你當你的雷鳴哥,等你會話。”
余子期一點也不當回事。
啪。
應芳州沒有回應,直接切斷了會話。
“嘖,還挺記仇的。”
余子期嘖了一聲,傾聽著雨中傳來越加喧鬧的暴亂聲音,找了個篷布搭在身上,然后靜默不語。
……。
此刻,巡檢司監牢,撲倒的守衛尸體已經被拖開,毫不留情的被拋棄在雨中。
蝕刻有肅穆獸首的沉重大門,被染血的鐵甲武士推開,劉承祿收起傘,渾身濕透的踏入監牢內,喧囂的風雨也隨之進入監牢。
監牢內飽受折磨的囚犯們齊刷刷的將目光望向了門口的劉承祿,以及他背后的鐵甲武士。
從門口灌入的凄風冷雨,讓本就飽受折磨體質堪憂的官員囚犯們瞬間臉色發白,一時間咳嗽聲不斷響起。
“看我這記性,怠慢各位大人了。”
劉承祿一拍腦門,讓身后十幾個在廝殺中還活著的鐵甲武士魚貫進入監牢。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劉大人此次來,可是獵妖使尊下又有什么吩咐了?”
一位老者用骯臟的衣角擦了擦嘴邊咳出的唾沫,冷聲問道。
“獵妖使大人沒有什么吩咐,不過,在下倒是想借各位一樣東西為我所用,事后一切好說。”
劉承祿俯身朝這位成都府大員行禮。
“只要你放我出去,什么我都愿意給你,錢財,女人,還是別的什么都行!”
不等老者回話,一個臉色發青,身體虛胖的中年官員急聲道。
其他囚犯們雖然沒有明說,但從表情來看,他們的態度和說話的中年官員一樣。
“好說,好說,在下要的也不多,只想借各位……人頭一用!”
劉承祿抬起頭,謙和的笑容不見,失血發白的面容猙獰,語氣森然:“關門,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