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給什么?”江景平靜的清洗碗筷。
“給我...親...”小林晴奈說完,臉哇的一下紅了一片。
他面無表情,側過身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太冷靜了,簡直不像正常人。
“去看會兒電視,我還要洗碗呢。”
聽到少年這么波瀾不驚的語氣,小林晴奈愣怔片刻,很快又失落的耷拉下腦袋,轉身就走。
江景一陣悸動,但很快就抑制住不安的情緒,心跳漸趨于平靜。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處理好王建民的事情,如果他不同意兩人在一起,以自己對這位鄰家大叔的了解,翻臉也只在一瞬間。
至于先上車后補票?
不會的,在王建民手中,從來沒有補票這個選項,他是個非常極端的人,有種為了升職加薪就連妻子都愿意獻出去的感覺。
當然,只是感覺,他還是和妻子很恩愛的。
江景非常平常的度過今夜,無事發生。
本以為小林晴奈會有什么小動作,然而并沒有,她老老實實待在臥室里,江景也不知道是系統失靈了還是小林晴奈宕機了,總之沒鬧出人命。
翌日。
低沉的氣壓盤旋于上空,給人一種輕微的舒爽,心情隨之變好。
上學途中的小林晴奈一副睡眼朦朧的表情,她時而面露懊惱,時而悔恨嘆息。
明明,明明都已經鼓起勇氣要了,為什么不能再多承認一句,非得靠晚上的柔道才能解饞,唉,小林晴奈啊小林晴奈,你就是太膽小了!
“小林?”江景的聲音突然喚回她游離的意識。
“啊?怎么了?”
“我叫你老半天了,發什么呆呢?”江景無奈看向正尬笑掩飾尷尬的少女,“我跟你說,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先吃飯吧。”
“哦哦,好的。”小林晴奈點頭如搗蒜。
江景就這么坐在教室里,平靜的等到晚上降臨。
科一已經重刷第二遍了,正確率在92%左右,足夠應付考試。
終于,晚自修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打響,江景拖著疲憊的身軀與小林晴奈背道而馳。
一人向南一人向北。
他左拐右拐,跨過一條街,重新來到這家第一次與南宮城交涉的咖啡館。
走下樓梯,來到包廂,打開預訂過的手機一掃。
果不其然,南宮城已經端莊大方的坐在里面,淡定悠閑的喝著一杯288的手沖咖啡。
“你遲到了三分鐘。”
“堵車。”
南宮城瞥了他一眼,“你他媽走來的,當我不知道是吧?”
真計較,有錢人就是麻煩......江景轉移了話題,“先說正事,我要的證據呢?”
南宮城沒有和氣人的臭小子廢話的想法,將打印好的照片攤在桌上。
嘩啦啦一大灘。
江景瞥了一眼。
內容無非是欺凌這些惡人的畫面,不過沒有直接性的暴力行為,全都是圍繞生活展開的報復。
她們蜷縮在角落,被一次又一次打擊而彎下腰,折斷桀驁的心態,變得郁郁寡歡,面色憔悴,整個人不知道瘦了多少。
要說憐憫之心,他根本沒有。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都是定數,做了惡事還想善終?癡人做夢。
江景翻來覆去,竟然有點沒看過癮,于是問道:“就這些嗎?”
南宮城反問:“你還想要幾張?這里已經有100張了。”
一百張不重復的內容.....
南宮城的監控能力真厲害,直接把人的隱私暴露的一覽無余,就連人家臥室內的畫面都盡數拍出。
江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面色不善的盯著南宮城,頗像個怨婦。
對方適時瞪了他一眼,“老子才沒有偷窺你的想法,別把我想的這么齷齪。”
真是個惡魔之子,心中就沒想老子一點好。
江景見小心思被戳破,沒有不好意思,只是道:
“那就好,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拍到人家臥室的?”
“很簡單,我們假扮家庭調解員,以拍攝組的要求進入臥室,有的人愿意,有的死都不肯,一旦他們透露出不愿意的情緒,我們就會再次扮演其余各類角色,逐步走入對方家中,一旦得到機會,拍完照片就撤退。”
“真他媽陰的沒邊了。”江景吐槽道。
不得不說,這招確實奏效。
你能不交物業費?你能不給小區調查人員開門?
一般人都會,除了警惕性極高的部分人群,顯然,不包括他們,這不上當被拍了嘛。
“好了,該拿的證據你也拿到了,你也該說說下一步該怎么辦。”南宮城目光如炬的盯著江景。
雖然他并沒有直接說出意愿,但那股想和女兒和好的心愿真是暴露無遺,就差將“幫我和女兒和好,立刻馬上”寫在臉上了。
江景將照片收進口袋,拉緊拉鏈,小心翼翼地保存。
“回去等消息。”
說罷,他轉身就走,跟個面試官一樣。
南宮城懵逼的干瞪眼,最后低聲唾罵,“沒大沒小。”
江景無所謂對方說什么。
東西已經到手,他現在只需要回家吃個飯,躺在床上和南宮秋柔煲個電話粥,曖昧曖昧,適時透露點消息,第二天再吹吹枕邊風,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計劃可實性90%朝上。
憑他對她的了解,南宮秋柔是一名感性的女人,絕對會對南宮城的舉動而心生觸動,畢竟是親爹。
當場原諒那還不至于這么快,但肯定會有波動起伏。
不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當他興高采烈的煲粥完后,第二天,南宮秋柔竟然發燒沒來,來了一位年輕的女老師代課。
江景尋思意外而已,大不了明天再給。
結果又過了一天,女人依舊沒來,還是那位老師代的課。
時間久了,江景有些擔心,上課心不在焉,題也不刷了。
這兩天沒接到電話粥,他有空就會問候南宮秋柔情況,她卻總是告知自己還在發燒,偶爾發來的語言也帶著濃重的虛弱和鼻音。
“連燒兩天嗎?有點嚴重啊。”
終于,在這個放學,他憋不住了。
“小林,南宮老師生病太久我想去慰問一下,我怕她燒死在家里了。”
小林晴奈其實也很擔心,“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江景自詡是個老大粗,對于照顧人的行為一竅不通,帶個保姆級的小林晴奈最為合適。
他依據記憶,打車來到南宮秋柔家,順路買了點煮菜泡飯的食材,站在熟悉的門口,他默默雞凍。
一切的起點都是在這里開始...
不過時間回溯了,沒人會知道那段露水情緣。
江景叩響房門。
“咚咚咚——!”
沒有回應。
再叩。
依舊無反應。
“奇怪,睡著了嗎?”
江景嘀咕,當場上手,在密碼鎖上寫出南宮秋柔生日的后六位數。
不出所料。
“嘀——!”
門鎖開了。
“哥哥,你...”
小林晴奈看著打開的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出最令她困擾的問題,“你怎么知道南宮老師家的房門密碼啊?”
他們兩個不會在私下?
不!(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我只是試了一下她的生日而已,結果門開了,很顯然,她這就是個沒有防備的家伙。”
江景鎮定自若的回答,看不出一絲破綻,小林晴奈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不是OOXX就好。
然而,真正的答案其實是上一個輪回南宮秋柔親口說的,他牢牢記在心里,以備不時之需。
本以為第一次會用在第一次,結果用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大事。
欸,這可不是病句。
生病本來是雞毛蒜皮,但放在南宮秋柔身上就成了大事,自己的女人誰不關心呢?
他很自來熟的推開門,把帶來的食材放在餐桌上,摸黑打開旁邊的客廳燈。
“咔噠!”
客廳吊燈頃刻間亮起,把無光黑暗的房間照亮。
南宮秋柔蜷縮成一個蟬蛹,嬌弱的身軀染上一絲嬌艷的緋紅,飽滿的粉唇一開一合,吐出難受的氣息,兩條比命長的玉腿死死夾住枕頭,床單被抓出數個漩渦狀的褶皺,偶爾發出不適的嚶嚀。
此刻的南宮秋柔仿佛墜落凡塵的天使,蛄蛹在角落,孤獨的舔舐傷口。
原本她正頭腦發熱,昏昏欲睡的喘息,在聽見耳畔傳來清晰的開燈聲,頓時困意全無。
有人在我家!?
她強撐著起身,靠在床上,猛地聽見門外有一男一女的交談聲,或許是燒糊涂了,她一時沒聽出江景的聲音。
“怎么會有人,我根本沒把開門密碼告訴任何人啊...”
南宮城能進自己家,完全是仗著當爹的身份把門鎖拆了。
南宮秋柔擔憂不已,一點點下床,即便腿軟的不成樣,她卻還是努力掙扎到臥室門,悄悄把門反鎖,趁著這段時間,她拿起手機剛想報警。
突然,臥室門傳來擰動的聲音,她被嚇了一跳,手機脫手落地。
“啪嗒——!”
完了!
門外的江景聽到動靜,刻意加重語氣喊道:
“南宮老師,我們來探望你了!”
南宮秋柔匆忙撿起手機,嬌艷欲滴的臉上流露出蒼白與慌亂,纖細玉嫩的食指剛打下“11”兩個數字就剎那頓住。
她戰戰兢兢的隔著門問道:“你是誰?”
“江景,你最疼愛的班干部,專屬于你的課代表。”
聽見這么騷包的回答,她幾乎可以確定門后就是本人,于是毫不猶豫地打開門。
在看見熟悉的面孔,她竟熱淚盈眶,撲在江景懷中,一副小女人樣的撒嬌。
“壞蛋,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陌生人進來了,嗚嗚...”
“沒事沒事,放心吧。”
江景摸了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
小林晴奈整理食材的手一頓,扭過頭,看向相擁一起的兩人,小臉寫滿不可思議。
我是多余的?我來這里就是找虐吃狗糧戴綠帽的是吧?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主要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南宮秋柔展露出前所未見的柔軟一面,感到無比新奇,就連江景形似‘出軌’的舉動都被拋之腦后。
她在江景背后探頭探腦,看見趴在少年懷中猶如貓咪般享受,又像小狗找到主人那般滿足的女人,一時無法將她與那個高冷范授課老師聯系在一起。
這是一個人!?!
我的天吶,簡直太反差了。
不過也正是這種人前人后兩副樣子的女人,才最能吸引男生,往往把人迷的五迷三竅,神魂顛倒。
誰不喜歡一個對誰都嚴厲,冰冷的像塊冰的高嶺之花,在你面前卻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祈禱被你臨幸的反差女友呢?
南宮秋柔覺得氣氛有些怪異,悠悠仰起頭,余光立馬瞥見小林晴奈,少女像是尊雕塑,整個人都石化了。
南宮秋柔亦是如此。
“小,小林晴奈同學?”
“南宮老師好...”小林晴奈很有禮貌的說道。
“你,你好...”
兩女間的氣氛說不出的奇怪。
南宮秋柔受不住氣氛,加上發燒的原因,躺在江景懷中愈發頭昏眼花,步伐不穩,無力的倒在少年懷里。
“老師,你先睡會兒吧,我們先給你燒個飯。”
“不用。”南宮秋柔趕忙擺了擺手,“我到時候會點外賣的...”
江景眉頭緊蹙,“你發燒了還點個屁的外賣?不衛生的知不知道?”
“我,你別兇我...”南宮秋柔低眉順眼的窩在他懷里,鼻子一陣酸澀,不知是因為生病還是委屈。
得,這是燒糊涂了,連冰冷女神的樣貌都維持不住了。
江景好言好語的勸說:“我的錯,你休息一下,我們會照顧你的,好好享受一下。”
小林晴奈聞言,緊跟著說道:
“嗯嗯,老師你就放心吧。”
她真情實意的擔心南宮秋柔身體,不會因為她與江景有肢體接觸就生氣,對病人,她有極高的容忍度。
南宮秋柔心中一陣感動,又覺得虧欠小林晴奈,生病與她無關卻還是來照顧自己,兩人甚至還是情敵。
她又看向江景,心底不想就此結束與少年的露水情緣,起碼你要讓我露水到啊。
斑駁復雜的情緒讓她越來越難受。
江景把她抱到床上,趁著小林晴奈不注意,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秋柔,別總和我客氣,知道了嗎?”
“知道啦...”
南宮秋柔羞怯不已,臥室外小林晴奈還站在那,兩人卻明目張膽的曖昧,禁忌的情緒在心底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