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南宮城,你幾個意思,我怎么就出生了?”
“你他媽在現代開后宮,你不是出生誰是?而且,你開就開,你他媽還想收我女兒當后宮,我個當爹的不打死你算我有素質了。”
南宮城已經很抑制脾氣了。
要不是江景救了南宮秋柔兩次,他才不會這么好說話。
你敢跟我這么說話?
去國道躺會兒,等會兒就有人來收你了。
“......”
江景欲罵又止。
“我沒開,起碼到現在為止都沒一個確認過關系。”
“你這話說的,不就代表你有這個心思只是沒做而已嗎?想日后再說是吧?”
南宮城鄙夷的削了他一眼。
“嘿,你個老畢等,心思挺齷齪啊。”
“放屁,是你非要理解為動詞的。”
兩個人又開始拌嘴。
南宮城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小鬼面前,他根本抑制不住情緒,就是想罵。
而且不是找人幫忙就能解決這種煩躁心情的,必須親自來。
之前的修養,在國外進修的氣質全部都不翼而飛了。
他好像又回到曾經的老土農村里,和李大牛,張二狗逮著看不慣的煞筆就罵的時光。
江景簡直是南宮姓氏的克星!
“行行行,別廢話了,我管你那么多,開后宮就開后宮,你媽的,活得太拘束簡直難受死老子了。”
“你們這種有錢人就是毛病多,搞得開后宮少了一樣,怎么,你們有錢人可以,老子不行?”
他也已經忍不住了。
一個兩個的煩都煩死了!
沒關就是開了?既然你說我開了,我要是不真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了?
“死小鬼,沒大沒小的,一口一個老子,怎么說話呢?信不信老子找人揍你一頓?我他媽可是總裁,誰敢這么跟我說話!”
“切,就你這樣還總裁,呸!你算個鳥啊,老子不照樣把你家千金泡到手了?人家一顆心撲在我身上,你就羨慕去吧。”
兩個人絆了一會嘴,江景懶得理他,抬腿便走,想得到的都已經知道了,沒必要再多BB,徒增不自在。
主要是他餓了,家里還有個美嬌娘等著自己呢,何必在這與死老頭置氣?
“南宮城,最后跟你提醒一下,不要過多的干涉我家秋柔生活,她現在還在消化曾經的痛苦。”
“同時,我也給你個忠告,你最好在這段時間做些彌補的舉動,哪怕微不足道,也得做出成效,給人看見,若是你真想和她和好的話。”
“其實我很討厭很討厭,非常討厭你這樣的混蛋,腦抽了把家里人往火坑推,身邊還安插一堆信不過的貨色,萬一秋柔有個不測,看到她自盡你就滿意了?”
南宮城坐在椅子上,佝僂的腰一再彎下。
他卻還是拿出最后的倔強與顏面,“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該怎么做。”
“最好是這樣。”
江景推開包間門,款步走向大門。
他神色不卑不亢,臉上陽光陽剛,沒有小鮮肉的那種陰柔,不少女人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
而她們的眼神皆是從一開始的平淡到驚艷,直到最后的驚恐。
因為男生后面有一位英姿颯爽,身材風韻的御姐緊跟著。
她像是一名常勝將軍,氣質非凡,在周圍掃視一圈,那些心存覬覦的女人立馬偏過頭,被強大的氣場震懾住。
此人,赫然是南宮秋柔!
等著無人窺視,她才重新看向江景。
那一刻,她美眸中蘊含的寒冰盡數融化,眼底只剩下一汪化不開的柔情春水。
江景并未注意到這戲劇性的插曲,反倒邊走邊在心中暗暗問道:
統子哥,第一世的南宮秋柔究竟為什么要自殺?
「鑒于你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正在補齊南宮秋柔的人生履歷,請稍等......」
「補充完成。」
「第一世的南宮秋柔:14歲喪母,19歲確診重度抑郁癥,缺失童年,曾在14至16歲遭受陳潔儀等人的校園暴力。」
「心底渴望被堅定的選擇,渴望被愛,為了不被世道欺負,只能扮演成冰肌玉骨的年上女神。」
「23歲,他成功任職海城大學商學院的老師,完成了母親遺愿,心存自豪,24歲,她遇到了你,成為你這一屆新生的輔導員。」
「24歲,芳華正茂的年紀,她被南宮城意外推入火坑。」
「雖然食用了被下藥的金槍魚,她卻還是憑聰穎的智慧事先聯系管家,裝作藥效未發作的樣子,在余晨撕破臉皮前借口逃走,并沒有被人面獸心的余晨得逞。」
「從此,她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也包括數次背叛她的父親,也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越來越絕望。」
「24歲,她生日那天,她站在了學校的天臺上,懷揣滿心悲憤與凄苦,孤獨的離去,唯一牽掛她的家人,也在半年內郁郁而終。」
「to be continued......」
江景矗立于咖啡店門口,傾盆的雨轟然落下,行人駭然,疑惑天氣多變,紛紛而過,無一駐足停留。
他站在咖啡廳橙白條紋的雨棚下,握緊拳頭,銀牙緊咬,眼底只剩下憤恨。
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一個無辜的人遭遇這一切痛苦,她做錯什么了嗎?
他無法說出南宮秋柔是世界上最慘的,但比慘很光榮嗎?
在他眼里,這個女人就是最可憐的,她值得被愛,而不是被世界一再的侮辱,欺凌。
噼里啪啦的雨聲在耳邊炸響。
“艸!余晨,你他媽的畜牲,給老子等著,我明天就來找你,不給你打死算我殘廢!”
江景氣血上涌,暴躁的錘了一下木板桌,桌面微微發出類似斷裂的“咔”的一聲,他的手皮也被磨破,流出許多血。
他心底的憤恨根本無法抑制,自己本就嫉惡如仇,不服就干的性格,因此,恨不得殺余晨幾個輪回以此泄憤。
即便知道南宮秋柔不需要自己就能脫離危險,但他也不可能原諒余晨這種人渣。
他該死,他該死,他該死!我要殺了這個畜牲!
這時,一道熟悉的觸感從背后傳來,迫使他渾身一僵。
這個E的Q彈軟糯...不會錯的,只會是她!
江景懷揣不可思議,慢慢轉過頭,就見到南宮秋柔正從后面抱著自己,淚眼婆娑的哽咽。
所有的聲音在耳邊都急劇縮減,唯獨留下女人的哭聲。
“別,你別這樣......江景...我不值得......”
他不知道南宮秋柔是什么時候來的,更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些什么,有沒有把他和南宮城說的話聽進去。
江景只知道,她好可憐,自己想去幫她,甚至,想去愛她。
這種愛同情嗎?好像不像。
是真愛嗎?好像又參雜了其他情緒。
原來愛是這么復雜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還是太稚嫩,沒有搞懂愛情的真諦,完全就是個半吊子,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捧起女人的臉,看到那嫵媚的臉頰流著濕咸的淚,發絲凌亂的貼在唇邊,少了三分堅強,多了三分柔情。
彼時,他們的眼中只剩下對方的身影,猶如一輪明鏡,照徹出對方心底埋藏的情與欲。
他用指腹微微擦拭淚痕,看到那雙美眸中倒映的自己露出淡笑。
“秋柔,你值得,在我眼里,你永遠值得最好。”
江景說著如同告白的話,表情極為認真,沒有絲毫作假。
南宮秋柔抽噎著,羞澀的低下頭,靠在他有力堅挺的胸口,渾身像是浸潤在安全感中。
一顆心撲通撲通,像是空中爆炸的煙火,在心頭盛開出光明璀璨的心花。
大雨滂沱,卻淋不濕這對熱戀的情侶。
南宮城遙遠的瞥見這一幕,轉身往停車庫,駕駛著黑色的小米su7ultral緩緩離去,消失在視野中。
他默許了兩人的熱戀,算得上一種補償。
“嗯哼...求你別去...去找他......我不要你冒險,我把自己給你...你不要去好不好......那,那個我是愛你才給你,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南宮秋柔說罷,為了驗證真偽,激動的吻住江景,想要以此束縛住沖動的男人。
柔軟,甜蜜,細膩,溫順的感覺在口腔中混合。
江景低下頭,擁吻著女人,但卻淺嘗輒止,臉紅的咽下嘴中甜膩與香艷。
“在外面,不行。”
他呼吸沉重,肌肉輕微繃緊,感覺洪荒之力要爆發了。
到時候囧樣盡出,豈不是貽笑大方?
南宮秋柔依舊死死捆住他,藕節般白嫩的雙臂像是包粽子的細線一樣,不讓江景掙脫開來,生怕對方熱血上頭。
“那就和我回家,回家做好不好?只要你不去找對方報仇...”她擔憂的哀求。
她怕,怕失去江景,比任何事情都怕。
或許在心底,南宮城還有一席之地,但江景就不一樣了,他直接涵蓋了99%的地區,根本抹不去。
她不知道什么是愛,若一定要說,或許這種永遠想要依戀在對方身邊,不讓他冒險,眼中只有自己的私心,就是愛吧。
她第一次遇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男人,即便心理障礙很難克服,可為了他,她能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氣。
“......你啊,唉。”
他看了一眼女人,鬼使神差的應下。
一路上,兩個人各懷心事。
直到渠水小區,站在玄關處,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心跳愈發劇烈。
其實他這種做法對小林晴奈是不公平的。
她同樣喜歡江景,她比南宮秋柔更早愛上對方,也更早獻出初吻,她與江景相處更久,互相早就沒有了秘密。
只不過臨近私定終身的那一刻,卻被王建民打斷了。
然而,南宮城做法截然不同,默許了兩人的關系,否則也不會獨自離去。
這是家長間的差距導致不同結果產生。
南宮秋柔也比少女主動,不會磨磨唧唧,反而袒胸露乳的暴露內心,將真誠,堅定的愛擺在江景面前。
約莫兩個小時,他們都在互訴衷腸,暢談愛與柔的碰撞。
南宮秋柔展現了屬于老師的優勢,年上的閱歷,說話很透徹,時常讓江景無法反駁。
…………
南宮秋柔再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她蜷縮在被子里,蠶絲被套單薄,勾勒出如刀刻般美好的身材。
隨著意識漸漸清明,她感到渾身有種要被撕裂的疼,于是將整個人蜷縮成蟬蛹才有緩和。
最后還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勾起味蕾,饑腸轆轆,不得不起床。
后知后覺的摸了摸身旁,發現江景已經不見了,余溫也僅剩不多,隨時有可能蒸發。
“小冤家,哼哼...”
她稍微有些失落,賭氣似的起身,也顧不上疼,隨手將染了處子血的床單收進浴盆。
然后重新從衣柜頂端拿出一床紅色的被單,片刻過后,整個房間仿佛婚房一樣,喜氣洋洋。
這算是一點小私心,想要第一次顯得令人重視。
當她穿好衣裳,站在鏡子前,發現整個人都變得水潤靈性,皮膚都更好了。
還是澆水養花啊。
南宮秋柔嬌艷一笑,身上散發比之前更加濃郁的魅力。
她忍著大腿根部的劇痛,赤著玉嫩小腳走到圓形餐桌前,卻發現江景早就燒好了三菜一湯,正放在桌上,上面倒扣一只碗保溫。
掀開后,她發現說得上豐盛,即便只是一些簡簡單單的家常菜。
清炒上海青,豆角燒肉,咖喱牛腩,冬瓜筍干湯。
也仍然讓她滿心歡喜,十分滿足。
保溫的電飯煲下壓了一張紙條。
江景:老婆吃完就早點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不用等我啦,中午見「愛心」「愛心」「愛心」
“什么嘛,老婆都叫上了,而且,為什么是中午見?不應該是明天嗎?”
南宮秋柔噗嗤一笑,眼眶卻是一陣酸澀。
她曾幾何時幻想過,家里有愛人,有長壽的小貓,有永遠吃不完的食物,永遠花不盡的錢財,兩個人可以黏黏膩膩一輩子。
她可以感受永遠屬于她一個人的愛,讓人沉淪的,濃郁到無法呼吸的愛,窩在屬于她們的小家,逗貓,親熱,無需顧及他人目光。
現在,距離徹底實現愿望,似乎就差了一只小貓,這種感覺,她無法忽視,無法不覺得幸福。
待吃完飯后,她漱了個口。
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她總覺得有些坐立難安,不知是因為背德還是吃嫩草,總是想出去散散步,吹吹風。
路過人民堂藥店,她猶豫了一下,進去買了三盒敏婷還有止疼藥。
待回家上藥后,才重新走出201室,來到戶外走走逛逛,漫無目的的軋馬路。
主要是精力多的沒處用,或許和抑郁癥緩解有大關系。
自從這一天的激情過去,她就感到渾身輕松許多。
那些無形的壓力似乎消失了,落地了,她對未來有了方向,有了希望。
那就是陪著江景繼續走下去,他要做什么,自己做妻子的只需要在背后支持就夠了。
倏地,一陣警笛聲響起。
聒噪的聲音鉆入耳畔,南宮秋柔疑惑的跟著往前,隱藏在每個國人基因里的吃瓜屬性被激發。
走了三分鐘,她看見許多警員正與小巷中的某個劫匪對峙。
然而,在警戒線外,南宮秋柔什么都看不見。
不少人探頭探腦,同樣十分好奇。
最終,她見到了一位熟人——黃斌!
他此刻正拿著大喇叭,難掩失望之色的喊道:
“夠了!你與他之間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做出這般慘無人道的行為,你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的,你應該是英雄,少年英雄啊,江景,快把刀放下吧!回頭是岸啊!”
隨著刀柄落地發出脆響,江景走出小巷,暴露在手電筒熾白的光線中。
這一刻,他渾身染血,從頭到腳遍布揮之不去的鐵銹味,就連嘴邊都浸潤一條噴濺式血跡。
他沒有理會黃斌,而是把一具慘不忍睹,身上滿是刀痕的尸體丟了出來。
此人赫然是余晨。
他沒說話,目光狠厲地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最終,江景直勾勾盯著人群后方的南宮秋柔,她在哭泣,不顧一切的跑來,卻被幾名警員攔下。
“老公,你...”
她終于品味到南宮城的痛苦。
距離美滿,僅差一步,然而此刻,全盤皆無!
江景只是平靜的揮了揮手,笑著喊了一聲:
“老婆,中午見!”
說著,他俯下身,撿起刀,把刀狠厲地刺進脖頸,倒在血泊中沒了生機。
「真實影響已發動!」
「余晨將在各個循環死亡,具體時間與今日死亡時間相同。」
「這是一個忠告:你已經踏上殺人的不歸路了,江景,盡早放棄這種過分的舉動,你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