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品靈水(求追讀)
- 證道功德至尊,從九品河神開始
- 孑南丨
- 2439字
- 2025-04-13 20:05:47
余順安借著機會,問錦鯉河神他妹妹是個啥病,從小就這樣,近兩年一直四肢無力,像傻了似的動不了。
巴掌大小的少女繞著他妹妹走了一圈,趴在其胸口上,悶悶地說她也不知道,以前沒治過這樣的病。
心里有些落寞,又猶豫了一下,余順安還是向錦鯉河神打聽了關于她身上道傷的具體細節。
哪怕早已經過了足足一年了,錦鯉河神依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表情,她向神廟外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在看什么,過了半晌才壓低了聲音道:
“你應該聽人說過了,小兒郎,我身上這傷,是被大裕鄉河神座下一位廟祝拿鞭子抽出來的。”
錦鯉少女輕輕撫摸著身上的裂口,皺起眉頭,一言一語道:“去年臘月那會兒,我接到誥令,說年關要收繳七成的香火,我記下了這個數字,就讓村民們著手準備起來。”
“年關前五天,鼉龍神座下的幾個廟祝,分別帶著不同的神寶,挨村挨戶的開始收繳香火,那時,咱們村的供奉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只是……”
她嘆了口氣:“只是……去年的雪下的太大了,村里百姓染了寒疾,病倒了許多人,就臘八后那兩天的事兒,我親眼看著三個人病死,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娃娃,一個剛要嫁人的姑娘,還有個像你這么大的小兒郎。”
“我聽著村民們吹了嗩吶,埋了病死的人,他們燒香請我見證葬禮,請我賜福死者來世平安。我見證了——還見證了更多的病人。”
她一躍跳上貢桌,余順安的視線跟著她走,她坐在供果盤里,靠著一枚有些癟的果子,翹起了二郎腿,又道:“我能不管嗎?我不能不管,我就分出香火,給村民們治病,治了大半了,鼉龍神的廟祝就來了。”
余順安直了直背,耳朵也豎起來。
“我算了算我香火神力的余數,發現治好剩下的病人后,要交上去的香火得少一成,便把此事告訴了那個廟祝,請他通融著些,看今年能不能少收點,等我把病人治好了,開春的時候你再來,把剩下的還上。”
她氣鼓鼓道:“反正我就是好說歹說,啥話都講了,那廟祝不多言語,只一味的講他那條鼉龍主子怎么怎么樣辛苦,庇佑整個大裕鄉幾十個村子平安,以前從沒有少交供奉的規矩。”
“你曉得嗎,他還跟我說——【你少交一成香火,其他村知道了,又蹦出來一個少交一成的,十八個信奉河神的村子都少一成,那得是多少香火?】”
她將廟祝的囂張口吻語氣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小嘴巴不停的說道:“【十八成香火!那是多大的數,夠保多少村子的平安,你們不交,就是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你們不交,等有村子覆滅了,那你們就都是罪神!】”
“他話里話外都在指責我,我問他,你身為廟祝,自該為凡人請命,搭好人與神的橋梁,你口口聲聲斥罪于我,把我貶進塵埃,你的狗眼又可否看見,我轄地的村民連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還有這么十來個百姓活生生的垮在你面前,他們的命,比不上你口中的虛偽嗎?”
“他也不管,也不看,被我激惱了性子,一個勁的罵我,我說今年就六成,多的沒有了,然后當著他的面治好了幾個病人,把香火神力給用了。”
“就這么的,我硬是少交了一成,他氣壞了,執起手中的七品神寶就抽打我,只一下就抽散了我的形體……我只是九品,又耗盡了香火,受不住第二下的……”
“還好,后來是另一個廟祝來了,說他負責的地方香火都收繳好了,還低聲說了些什么,大概是龍鱗、地脈啥的,我沒聽清,過了幾十息,手持鞭子的廟祝惡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方才離開。”
“然后就是今天這樣了,你瞧,我身上的傷其實好了一些了,這一年來,有村民幫我到其他村子借神力,補我的形體,但要的供奉太多,我后來就沒讓他們再去。”
余順安四下打量著小廟,又看了看門外,眼下已有炊煙升起,雞鴨相伴而走,他咽了口唾沫,問道:“那今年呢?今年你們一樣也是繳七成?”
“對。”
錦鯉河神鼓了鼓腮幫子,不由的落魄起來,也看著外面:“你瞧這些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暮生死,都由你一人鎮守著,他們敬怕你,又喜歡你,到了生死關頭的時候,你怎么能不出面呢?”
“可我今年怕守不住他們了……我以前不是神,是個香火獸靈,點化我的老神仙原本是鎮上德高望重的學士,教人認字,讀書,他死后成了神,位至八品后,救下了泥潭里擱淺的我。”
“他點化我的靈智,教我說話,把我捧在手里,讓我看飛鳥驚啼,月落霜天……后來出了些事,我沒在廟里待了,轉生到了這個村……”
“他教會我許多,我想報答他,便照著他從前的樣子幫助百姓……可是,今年以后,我應該再沒有機會了。”
廟外已是開始落雪,枯枝搖曳,水塘落了層白。
錦鯉河神坐在桌子邊上,晃著兩條小腿,想到那個親爺爺一樣的老神仙,就不由自主的露出悵然懷念的表情。
余順安只是過客,也是凡人,這次路過這村子,以后說不定就不會來了,他覺得嗓子發緊,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好神明隕落,便還是問河神,有沒有能讓她徹底恢復的方法。
“我是水德神,承水道氣運而生,自然要水德寶物方能治好,雖然咱們品階不高,沒法出轄地活動,但多多少少也能借著別人的嘴巴知曉些秘密。”
“唔…能治好我傷的,可以是七品神寶,可以是先天的道水,還可以是百年以上的鱉龜鼉鯉等身上的鱗片,尤其是獸類,和我同源,只消要一點,我就能恢復原狀。”
“可是,整個大裕鄉我知道的百歲以上的獸類神,就是鼉龍神……”
余順安聽出了她話里的失望與落魄,不知道怎么接下話去,他是個受了一點恩就要狠狠還回去的人,一想到這村的百姓留他過了夜,他就想做點什么。
“還有別的辦法嗎?”
余順安的表情有些堅毅。
“要是真能治好你,起碼這村子還能頂上一年。”
錦鯉河神倒是對他笑笑:“這不礙事,小兒郎,你要是真能找著百歲水德獸靈的半片鱗甲,那你的氣運可大到天上去咯。”
“喏!——這個給你。”
錦鯉河神小手一抬,幻化出兩枚玉質的鱗片,交到余順安掌心:“我猜你妹妹的病,得需要大量香火才能治好,若是你遇到精通此術的神,交不起香火的話,就把這個給祂,給一片就得。”
“這是?”
“這是我們青錦鯉一族的本命鱗片,總共就三片——別驚訝,我不是白幫你,要是你腳力足,記得幫我打聽打聽,有哪個河神手下有【九品靈水】,用剩下的鱗片和祂換。”
“如果……有這么一點點的可能,你回來時我還在,記得把靈水給我,起碼能為我延續三個月的香火。”
她灑然的笑著:“我還得再為村民們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