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嶺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卻又難掩內心的不安。他是個江湖老手,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
他撓了撓頭,笑道:“弦月,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些人皮難道真是從活人身上剝下來的?”
宋弦月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徐昌嶺的玩笑背后,藏著深深的恐懼。她轉過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徐嫣。
徐嫣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篤定,仿佛已經找到了答案。
“這是水靠,不是人皮。”徐嫣走上前,用手輕輕觸摸著那些看似人皮的物體,“水靠是一種特殊的防水材料,古代人用來在水下作業時保護身體。這個墓室之前淹過水,他們涉水進來的時候,只有這平臺在水面上。當年水位高的時候,可能整個墓室,包括排水系統里都是水。”
宋弦月微微點頭,心中卻仍有些疑惑。水靠?聽起來似乎有些牽強,但徐嫣的解釋確實能解釋很多問題。
比如,為什么這些人皮看起來如此完整,卻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又比如,為什么墓室中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被水浸泡過。
“可是,上面看起來有五官,簡直就是人的臉皮啊。”徐昌嶺湊過來,用手比劃著那些人皮上的痕跡,“什么水靠臉都能蒙住?你這死丫頭欺負我沒見過什么世面,是吧?”
徐嫣白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她知道,徐昌嶺只是在用這種方式緩解內心的緊張。
宋弦月也明白,這種詭異的場景,足以讓任何人感到不安。
“如果真是水靠,那這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宋弦月低聲問道,目光掃過墓室的每一個角落。這里的一切都顯得異常安靜,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了。
徐嫣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也許,他們是被水淹死的。這個墓室的排水系統雖然精巧,但一旦水位失控,整個墓室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水牢。”
“水牢?”徐昌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們豈不是也危險了?”
“放心,現在水位已經下降了。”徐嫣安慰道,“而且,我們有現代的設備,不會像他們那樣毫無防備。”
然而,他們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異樣。
宋弦月知道,他們一定隱瞞了什么,只是不知道真相究竟有多可怕。
“弦月,你相信這世上真的有怪物嗎?”徐昌嶺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宋弦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這里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徐昌嶺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宋弦月堅定地看著他。
徐昌嶺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記得那些人皮嗎?其實,那不是人皮,也不是水靠。那是一種怪物的皮,它們需要附著在人類的皮膚上才能行動。我們進去的時候,它們就鉆進了我們的皮膚。我們以為自己沒事,但其實,我們已經變了。”
宋弦月的心中一沉,她終于明白了徐昌嶺的恐懼。
那些怪物,它們并沒有離開,而是附著在了他們的身上。“那我們該怎么辦?”宋弦月低聲問道。
徐昌嶺抬起頭,目光堅定:“我們只能找到它們的弱點,將它們徹底消滅。否則,我們都會變成怪物。”
你仔細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徐嫣說道:剛才你說的,有一部分也許是對的。
在這個地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排整齊排列的人皮俑,這些俑的表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蒼白,仿佛是用真實的人皮制成。
“這些俑……”宋弦月的聲音有些顫抖,“它們看起來像是空心的。”
徐嫣湊近觀察后說道:“的確如此。而且你看,這些俑的表面似乎有一些水漬的痕跡,難道這里曾經被水淹沒過?”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個特別的俑上。這個俑的表面似乎與其他的有所不同,它的顏色更加暗淡,而且有一些奇怪的白斑。
“徐嫣,你過來看看這個。”宋弦月招呼徐嫣過來。
徐嫣湊近一看,發現這個俑的表面似乎有一層薄薄的橡膠狀物質,但已經褪色并且腐爛了。
“這好像是某種古老的水靠。”宋弦月說道,“古時候,人們會用魚皮、海蛟皮或鯊魚皮制作連體潛水服,這種水靠表面光滑且保暖,可以在水下游得更快且時間更長。事實上,現代的潛水服就是從水靠演變而來的,只是材料不同而已。”
徐嫣點了點頭:“我記得在濟州島見過類似的水靠,那里的海女會穿著緊身水靠,手持魚叉下海。”
宋弦月繼續說道:“可是,如果這個墓室曾經被水淹沒,那為什么其他的人皮俑都沒有入水的痕跡,保存得十分完好?而且,這個水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徐嫣沉思片刻后說道:“也許當時潛水進來的人是為了更靈活地在水下工作,所以脫下了水靠。又或許是其他原因,但現在已經無法考證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水靠上。
她發現水靠的里面似乎還藏著另一種東西,但具體是什么,卻被歲月的痕跡掩蓋了。
“弦月,你看這些佛像俑,它們也是空心的皮狀物。”徐嫣指著不遠處的佛像說道,“會不會它們里面也藏著什么秘密?”
宋弦月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這些空心的皮狀物很適合藏一些寄生物,或者是一些重要的東西。不過,這只是一個猜測。”
兩人繼續在這個地方探索,試圖解開這些謎團。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發現這些謎團似乎越來越復雜,每一個答案都引出了更多的問題。
蠟燭的幽光則勉強照亮了眼前的路,宋弦月用刀輕輕撥弄著身上的水靠,那是一層薄薄的、早已發脆的布料。
隨著刀尖的劃動,水靠里那些早已腐爛的東西紛紛掉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些東西早已死去,如今只剩下棉絮般的殘骸,仿佛是某種蟲子的尸體。
宋弦月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寒意,她低聲說道:“老徐,這里面的東西好像已經死了很久了。”
徐昌嶺皺著眉,湊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后搖了搖頭:“這東西太奇怪了,說不定是某種寄生蟲。它們在這里繁衍了太久,整個水靠都被侵蝕得不成樣子。”
他撥弄了許久,卻什么也沒發現,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管那么多了,趕緊做事。”徐昌嶺抬起頭,目光落在四周的壁畫上。這些壁畫歷經千年,早已斑駁不堪,但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面繪著的奇異圖案。
他轉頭對宋弦月說道:“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等下蠟燭滅了,我們手機也沒電了,那可就糟糕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也明白時間的緊迫。她迅速打開手機,準備拍攝壁畫。然而在幽綠的燭光下,畫面顯得格外昏暗,根本無法看清細節。
無奈之下,她只能打開閃光燈。
就在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宋弦月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她清晰地看到,壁畫上那些原本緊閉的眼睛和耳朵,竟隨著閃光燈的亮起而緩緩張開。
那是一雙雙空洞而詭異的眼睛,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從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老徐,你看!”宋弦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徐昌嶺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壁畫有問題!”
宋弦月來不及多想,只能加快速度拍攝。她知道,這些壁畫上的詭異現象絕非偶然,它們似乎在暗示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危險。
而此時,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盡快完成任務,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就在宋弦月拍攝壁畫的過程中,徐昌嶺的注意力卻被門口附近的一處青銅器吸引,那是一只古老的青銅器,上面雕刻著繁復的紋路,顯得格外神秘。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觸摸。
這時,徐嫣從青銅器中分出一只犀角蠟燭,叮囑他們不要靠近門口,無論門口附近壁畫有多么重要,都不要隨意靠近。
話落,直接跳回下水口,打算一個人去找秦故。
徐昌嶺站在青銅器邊,眼神迷離,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水靠上,那是他從墓室深處找到的唯一一件看似有價值的物品。
水靠的表面泛著淡淡的藍光,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徐昌嶺看不清水靠上的紋路,只能對著它發呆,心中充滿了疑惑。
宋弦月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徐昌嶺。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卻也透著幾分擔憂。她知道徐昌嶺的性格,他雖然有些沖動,但絕不會輕易做出糊涂事。
至少,他也清楚這件水靠可能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宋弦月的目光從徐昌嶺身上移開,轉向墓室的石壁。
那些石壁上刻滿了精美的壁畫,記錄著一段段古老的故事。她一邊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邊用手機拍下這些珍貴的畫面。
然而,她的手機電量本就不足,拍到一半時,手機突然閃了一下,然后徹底關機。
宋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她無法查看自己拍攝的內容,只能憑借記憶去回想那些壁畫的細節。
壁畫是連續的,每一幅都像是一個故事的片段。
解讀它們需要耐心、細致入微的觀察力,甚至還需要推理能力,墓室很高,上面的壁畫很難看清,宋弦月不得不借助微弱的光線,努力辨認著每一筆每一劃。
一般而言,墓里的壁畫多半是記錄了墓主人的生平,有的也會包括一些在他死后,親人為他下葬所做的一切。
而這里的壁畫,卻都與一個名叫玄都王的人有關。
最容易看懂的部分,是他造反兵敗的故事,壁畫中將他的這個部分作為他最后成仙的一個重大的契機。
一開始,壁畫描繪的是玄都王的邊陲小國,國內條件惡劣,臣民常年吃不飽穿不暖。因為被勢力雄厚的皇帝壓迫,上交供物,一時間無法完成。
就在這個危急時刻,他偶遇了一位修道之人,這位道士幫助他反抗皇帝的壓迫。壁畫中,玄都王的形象逐漸變得高大起來,他開始沉迷修仙,出海尋仙的過程。
從這個部分以后,壁畫的內容多是關于海上故事的。
但其實他們前往的地方并非大海,而是長江,因為長江遼闊不見四周,玄都王和他的隨從們誤以為這就是海。
隨行的道士指引他們前往一個奇怪的地方,壁畫上畫著一個類似于昆侖仙山的地方,上面的人穿著仙人的衣服,但都有很多耳朵和眼睛。
在這個仙境中,所有的仙人都站在高臺上,在高空中聽著什么,還在看些什么。而在上方,有一座人皮樣式的平臺,他們似乎在聽在看這座平臺上的情況。
令人驚訝的是,宋弦月看到壁畫上,仙臺之上的人也在傾聽和看,似乎是在聽和看下面的情況。
這種畫面充滿了神秘和詭異,仿佛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宋弦月快速轉動大腦,開始嘗試弄清楚壁畫上面的內容,她知道,這些壁畫背后一定有著某種重要的意義。
而徐昌嶺,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他的目光從水靠上移開,轉向宋弦月,兩人四目相對,仿佛都在尋找著答案。
“弦月,你覺得這水靠和壁畫有什么關聯嗎?”徐昌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宋弦月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這些壁畫可能是在指引我們解開水靠的秘密。”
徐昌嶺皺了皺眉:“可是,我怎么看不懂這些壁畫呢?”
宋弦月緊緊盯著那些壁畫,眼神堅定:“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研究,既然我們在這里,一定能找到答案。”
兩人站在墓室中,周圍是古老的壁畫和神秘的氛圍,仿佛在這個未知的世界中,他們不過是渺小的一粒塵埃,而那些壁畫,就像是一道道謎題,等待著他們去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