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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龐大的地下王國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252字
  • 2025-04-10 13:37:39

漆黑的夜色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墓室,微弱的燭光勉強照亮了墓室中的一角。

宋弦月站在墓室的中央,眉頭緊鎖,目光在四周掃視。她剛剛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細節,試圖解開這座墓室隱藏的秘密。

然而,就在她準備整理思緒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徐嫣,回來了?”宋弦月轉過身,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然而,當她看清來人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徐昌嶺正站在不遠處,他的動作詭異而笨拙,仿佛一只受傷的野獸。他正努力地將自己套進一件已經完全干癟的水靠中。

這件水靠早已失去了光澤,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不明的污漬。

更令人不安的是,徐昌嶺完全沒有使用任何保護措施,他的手指直接抓著水靠,動作生硬而急切,就像是一頭野獸在努力穿上自己的皮。

陳闕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焦急,他試圖阻止徐昌嶺的舉動:“老徐,你聽我說!別這樣!”

然而,徐昌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陳闕的呼喊毫無反應。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甚至有些瘋狂。

宋弦月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輕聲喝道:“老徐,你瘋了!”

可徐昌嶺已經完全不聽她的勸阻,他不顧陳闕的拉扯,將頭套進了水靠里,身體也跟著往里鉆,半個人已經鉆了進去。

宋弦月來不及多想,迅速戴上僅剩下一只的防護手套,沖了過去,試圖扯下那個水靠。

然而,徐昌嶺的力量出乎她的意料,他一把將她推倒在地,隨后站起身,朝著墓室的黑暗深處跑去。

宋弦月和陳闕對視一眼,心中滿是震驚。

徐昌嶺跑的方向,正是徐嫣離開時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去的地方——墓室的門口。那里是未知的黑暗,充滿了危險。

宋弦月心中一急,幾乎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去。

然而,陳闕一把拉住了她:“弦月,等一下!”

她轉過頭,眼中滿是焦急:“陳闕,你沒看到嗎?他瘋了!”

陳闕沉聲道:“我知道,但他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我們沒有武器,照明工具只有這昏暗的犀角蠟燭。墓室里還有許多神秘的生物,我們不能盲目追進去。”

宋弦月咬了咬牙,她知道陳闕說得有道理。

她想起了墓門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痕跡,那些痕跡是被某種生物抓出來的,徐昌嶺跑去的地方肯定有許多危險的存在,他們沒有武器,只有死路一條。

“那我們怎么辦?”宋弦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陳闕沉思片刻,說道:“第一要務是找到武器。墓室這么大,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工具。”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和陳闕開始在墓室中尋找可能的武器。然而,墓室中一片寂靜,除了偶爾傳來的風聲,什么都沒有。

宋弦月和陳闕在四周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用到的武器,除了地上有一些石頭,但又沒有任何用處。

好吧,有武器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強。

就這片刻功夫,徐昌嶺的背影在昏暗的墓道中漸漸隱沒。

宋弦月無奈的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塊石頭上。她彎腰撿起,石頭表面光滑,似乎被歲月打磨過無數次。

她回頭,陳闕也停下腳步,手中握著另一塊石頭,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從青銅器中拿出蠟燭。燭光搖曳,照亮了他們未曾涉足的角落。

隨著他們深入,更多的石頭平臺逐漸顯現,大小不一,錯落有致。平臺上,那些華麗的人皮俑靜靜佇立,身披錦繡,面容精致,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一開始,數量不多的人皮俑并未引起他們的恐懼。

然而,隨著深入,這些如活人般的人俑漸漸充斥了視線,讓人不寒而栗。

宋弦月下意識地靠近陳闕,她的手微微顫抖,卻被陳闕緊緊握住。他深吸一口氣,將石頭揣進懷里,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們看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景象。在墓門的位置,無數的人皮俑堆積如山,幾乎像是疊羅漢一般,一層層堆在門口。

這些人皮俑耷拉著頭,似乎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出去,但石門緊閉,它們只能死在門后。而在這些人皮俑中,徐昌嶺的身影格外顯眼,他正拼命往人皮俑堆里鉆,動作與那些人皮俑如出一轍。

“這太奇怪了……難道那水靠有問題?”宋弦月剛想開口,卻被陳闕的動作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抓住徐昌嶺的腳,試圖將他往后拖。然而,徐昌嶺卻完全不理他,依舊拼命往人皮俑堆里鉆。

“陳闕,小心!”宋弦月放下武器,快步走過去,與陳闕一起拉住徐昌嶺。

徐昌嶺的身體僵硬,眼神空洞,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

平時看不出來,也只有這種時候,才發現徐昌嶺看著不胖,但卻非常重,兩個人廢了不少力氣,才堪堪將她從里面拖出來,不過,還有其他東西,被兩個人的力道帶了出來。

宋弦月眼尖,一眼就看到徐昌嶺被十幾只指甲極長的人俑緊緊抓著,那些人俑的眼睛空洞無神,卻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宋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如果不立刻采取行動,徐昌嶺可能會陷入更大的危險。

她迅速撿起身邊一把生了銹的刀,刀身雖已斑駁,卻仍透著一股寒氣。她毫不猶豫地沖向那些人俑,揮刀砍向那些詭異的長手。

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卻出乎意料地,那些手竟然像是活生生的一樣。

當她用力砸向它們時,竟有不知名的液體從中流出,黏膩而腥臭。

宋弦月心中一驚,卻并未停下動作,幾刀過后,終于將那些手砍斷,將徐昌嶺拽了出來。徐昌嶺整個人大半個身子都浸泡在水靠里,他驚魂未定,卻還在本能地推著宋弦月,似乎想讓她遠離危險。

宋弦月心中一暖,卻又有些無奈。

這時,陳闕也趕了過來,他看著徐昌嶺的狼狽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

陳闕向來是個脾氣不是很好的人,看到徐昌嶺還在推著宋弦月,他更是看不過眼,直接一屁股坐在徐昌嶺身上,用石頭砸開水靠的一個口子。

水靠已經有些年代,本就有腐爛的痕跡,再加上陳闕不知為何發泄似的大力撕扯,一下子就被扯得粉碎。

隨著水靠被撕開,里面的東西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宋弦月看到,水靠背面竟貼滿了許多小孩子般大小的小手,那些手上都長著極長的指甲,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宛如佛手貝殼一般。

宋弦月瞬間明白了,那些人皮俑根本就沒有真正活過來,真正活著的,只是它們體內的東西。那些手和指甲,其實是一種類似佛手貝的生物。

或許是制作人皮俑的匠人,知道人的手在古墓中很難保存,又陰差陽錯地發現這種貝殼即使長久埋在地下也能存活,于是便將它們放進人皮俑的身體里。

難怪前面他們看到的那些人皮俑,都在用手爬行。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知道,這些生物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她回頭看向徐昌嶺,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卻又透著一絲堅定。

宋弦月幾乎同時看到,在他的耳朵里,有很多很小的佛手貝。這些貝殼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

“陳闕,快過來!”宋弦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

陳闕聞聲而來,他的眼神同樣凝重,看到徐昌嶺的慘狀,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么鬼東西?”

“不知道,但不能讓他繼續受折磨。”宋弦月來不及多想,直接用手中那顆石頭,不停地砸著這些貝殼。

佛手貝被砸得四分五裂,但更多的貝殼卻從徐昌嶺的皮膚里鉆了出來,密密麻麻地覆蓋在他的身上。

陳闕也迅速反應過來,他和宋弦月一起,將徐昌嶺身上的貝殼一只只扯下來。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佛手貝一旦接觸到人的皮膚,就會像螞蟥一樣,一點一點地深入皮膚里。

此刻,它們已經深深刺進了徐昌嶺的耳朵和皮膚中,聚集在他的耳朵和眼睛附近,看上去就像他長了很多奇怪的耳朵和眼睛。

如果將上面的指甲都去掉的話,徐昌嶺的樣子簡直和伏家祖墳里看到的那具尸體如出一轍。

宋弦月揪住其中一只佛手貝,用力從徐昌嶺的臉上拉出來。

那佛手貝就像嬰兒的小手一樣,一點一點地抓住她的手指,力道出奇地大。她心中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想到一種方法:“陳闕,把蠟燭拿過來!”

陳闕立刻從背包里拿出一根蠟燭點燃,放在佛手貝的旁邊。

在火焰的炙烤下,佛手貝的小觸角終于松開,緩緩地從宋弦月的手指上滑落,掉在地上。陳闕迅速撿起石頭,將它砸得稀巴爛。

“好主意!”陳闕贊道,眼中滿是欽佩。

“快,我們照這個方法把剩下的都弄掉。”宋弦月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她的眼神堅定。

兩人分工合作,一只一只地將徐昌嶺身上的佛手貝用力拉出來,再放到蠟燭邊上炙烤,直到它們松開觸角,最后被陳闕砸爛。

整個過程漫長而艱難,宋弦月和陳闕的手套上都沾滿了這種貝殼的液體,味道十分惡心,讓人幾乎窒息。

但他們沒有時間抱怨,只能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終于,徐昌嶺身上的佛手貝被清理干凈了,可他依舊沒有醒。

兩人累得筋疲力盡,只能將他重新拖回一開始的地方。月光灑在徐昌嶺的臉上,他的呼吸微弱卻平穩,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宋弦月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陳闕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慶幸。

“弦月,你沒事吧?”陳闕的聲音溫柔而關切。

宋弦月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沒事,只是累壞了。不過,我們總算是把他救出來了。”

陳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弦月,今天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宋弦月微微一怔,隨后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們是朋友,應該的。”

然而,徐昌嶺依舊沒有醒來,伏家的秘密也尚未揭開。

他們穿過狹窄的墓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石臺前。石臺四周擺放著一排排人皮俑,這些俑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然而,最令人震驚的是,這些人皮俑的手部都被一種奇特的貝殼覆蓋。貝殼的紋理復雜而精致,但在干燥的環境中,許多貝殼已經失去了生命,變得脆弱而易碎。

“這些貝殼……”宋弦月低聲說道,“它們似乎是某種特殊的保護層。”

“也許是某種儀式的象征。”陳闕補充道,“玄都王國的信仰體系中,貝殼可能代表著某種神圣的力量。”

然而,正當他們試圖進一步研究時,徐昌嶺陷入了昏迷。

宋弦月驚慌失措,她用手輕輕拍打著徐昌嶺的臉頰,試圖喚醒他。陳闕也急忙上前,掐住他的人中、虎口,甚至嘗試了其他急救方法,但徐昌嶺依舊沒有醒來。

“他還有呼吸,應該沒有大礙。”陳闕安慰道,但宋弦月的擔憂并未減輕。她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徐昌嶺的頭部,生怕有異物深入他的大腦。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徐昌嶺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甚至開始打起了鼾聲。

“他這是怎么了?”陳闕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許是疲勞過度,加上這里的環境太過壓抑。”宋弦月猜測道,“我們先把他安置好,再繼續探索吧。”

陳闕點了點頭,他端起蠟燭,走向石臺的另一側。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壁畫,之前因為緊張,他們并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如今,希望能在壁畫中找到一些線索,以便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壁畫的內容極為豐富,描繪了玄都王的生平事跡。

在反抗之前,他似乎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君主,深受百姓愛戴。他收歸了眾多漢族和其他少數民族的有識之士,傳授百姓織布、養殖、打獵等技藝。

壁畫上甚至清晰地標注了許多內陸河域,這些河域并非天然形成,而是通過人工挖掘的地下河。這些河流縱橫交錯,如同一棵巨大的樹,向四周不斷伸展。

“這怎么可能?”宋弦月驚嘆道,“玄都王竟然統治著如此龐大的地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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