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在落地之前,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青銅器扔給了徐昌嶺。
徐昌嶺伸手穩穩接住,而徐嫣已經厲聲喊道:“刀!”
宋弦月立刻反應過來,將之前徐嫣交給她的那把刀扔了過去。與此同時,一邊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徐嫣接住刀,幾個翻身便出現在門口,用力將門重新撞上。門在她的力量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將那股冷風和門外的黑暗隔絕在外。
“你們沒事吧?”徐嫣轉過身,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宋弦月點了點頭,雖然她被剛才的一幕嚇得不輕,但看到徐嫣平安無事,她的心也稍微定了下來。
徐昌嶺則將青銅器緊緊抱在懷里,低聲說道:“這東西果然邪門,我們得趕緊找到線索,離開這里。”
徐嫣點了點頭,目光在宋弦月和徐昌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那扇剛剛被她關上的門上。門后的黑暗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危險,但她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門上刻滿了奇異的符號,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宋弦月卻顯得異常興奮,她總是對未知充滿好奇。
“這門好像有點不對勁。”陳闕低聲說道,他的眼神緊緊盯著門縫。
“別大驚小怪的,我們來都來了。”徐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伸手去推門。就在她剛碰到門的瞬間,門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四人下意識地快速退后,就在他們剛剛站穩時,只見門縫里緩緩伸出一根指甲,指甲尖銳而修長,仿佛是某種生物的爪子。
指甲在門縫中緩慢地移動,似乎在試探著什么,最后又慢慢停止。
整個過程,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
徐嫣的臉上瞬間變得分外凝重,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徐昌嶺看了看四周,心中也是一片迷茫:“我去,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徐嫣活動了一下手指,突然彎腰下到門前的水里,開始摸索起來。她似乎在尋找什么,大有要從里面摸出幾個田螺來,說不定可以變出什么戲法。
宋弦月和陳闕對視一眼,也蹲了下來,學著她的動作。
沒摸幾下,徐嫣就摸到了東西。她用力一拉,從水里拉出一塊石板。
就在石板被拉起的瞬間,所有的水瞬間全都涌向那個區域,差點形成一場洪水。水流迅速流走,露出了下面的奇怪結構。
下面全都是那種奇怪的石頭,比他們看到的還要大,看起來更加飽滿,一層又一層,整個棺槨的底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變異石頭堆。
徐嫣拉起的石板仿佛是一個支撐,一拉開似乎就觸動了下面的機關,形成了無數的縫隙,將水排了出去。
徐昌嶺這才注意到,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已經被割了無數個口子,特別是腳上。剛才在水中摸索時,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存在。
神經突然放松下來,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血水順著那些石頭,一點一點流到底部的縫隙里。“我們得小心點,這地方的機關太詭異了。”宋弦月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宋弦月站在潮濕的墓道中,四周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她手中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石頭,那些石頭表面粗糙,卻散發著一種詭異的綠光。宋弦月仔細端詳著,發現這些石頭中似乎包裹著許多其他物品。
“弦月,別看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徐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宋弦月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她蹲下身子,用手輕輕觸摸著那些石頭。石頭表面的綠色光芒仿佛在回應她的觸摸,微微閃爍起來。
她驚訝地發現,這些石頭中竟然包裹著各種各樣的物品:青銅器、瓷器,還有不少珍貴的陪葬品。其中最多的就是青銅鈴鐺和無數的青銅環,它們在綠光中發出清脆的鈴聲,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這里應該是玄都王墓的一部分吧。”宋弦月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徐嫣搖了搖頭:“按理說,我們已經爬了快七百米,早就出了玄都王墓的范圍。玄都王只是少數民族的一個統領,他的墓不可能這么大。”
“那這里是什么呢?”宋弦月抬起頭,目光落在徐嫣的臉上。
徐嫣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也許是陪葬坑吧。不過,這里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動。”
宋弦月抿了抿嘴唇,她心里明白,徐嫣一定有她的理由。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目光落在不遠處已經腐爛的木頭上。
地下的水已經全部流光了,只剩下一片潮濕的泥濘。
“剛才那個東西,我想再仔細看看。”宋弦月說著,便朝那具已經被徐嫣干掉的怪物走去。
“別過去!”徐嫣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拉了回來。她指著徐昌嶺和陳闕,低聲說道:“你沒看到他們的眼睛和耳朵嗎?”
宋弦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徐昌嶺和陳闕的眼睛在綠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他們的耳朵也變得異常大,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圍。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湊近仔細看了一眼,發現他們的眼睛和耳朵上都覆蓋著一層奇怪的東西,像是某種不屬于他們的玩意。
“這是怎么回事?”宋弦月忍不住問道。
“你出現過幻覺,對不對?”徐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記得自己在進入這個墓道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模糊的景象,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亡靈在身邊徘徊。
她當時以為只是自己太過緊張,沒想到竟然和徐昌嶺、陳闕的情況有關。
“我們得小心,這里可能有古怪。”徐嫣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宋弦月心中充滿了疑惑,她跟隨著徐嫣的腳步,小心翼翼地在墓道中前行。四周的綠光越來越亮,仿佛整個空間都被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氛圍中。
她時不時地回頭望向那些被石頭包裹的陪葬品,那些青銅鈴鐺和青銅環在綠光中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召喚著她。
宋弦月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墓室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中找到歷史的痕跡。而徐嫣則顯得格外緊張,她的眼神不時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么。
突然,徐嫣一把拉住宋弦月的手,語氣急促地說:“出去再和你解釋,但現在我們只能靠你了,只有你能看到關鍵的東西。”
宋弦月一頭霧水:“為什么是我?”
“因為我們眼中的東西,和你所看到的不一樣。我已經猜到這個地方的蹊蹺,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回到原先的墓道中。”徐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是,我們不是觀察過,那里沒有異常嗎?”宋弦月有些困惑,比起考古,對于盜墓這種情況,她并沒有徐嫣有經驗。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那些蠟燭燒完了,我們就徹底出不去了。我們必須找到秦故,否則你想知道的永遠都無法知道。”徐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不太明白,但看到徐嫣一臉認真,宋弦月心中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她知道,徐嫣能解釋這么多,說明他們現在的情況真的十分糟糕。
這時,徐昌嶺和陳闕在一旁忍不住問道:“你們在嘰嘰歪歪什么?”
徐嫣沒有解釋,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跳。”
宋弦月還沒反應過來,徐嫣已經率先跳進了墓室中央的水池中,喝道:“動作快一點!”
徐昌嶺一臉驚訝:“丫頭這是怎么了?腦袋被粽子踢了吧?”
宋弦月抓了抓頭發,心中雖然滿是疑惑,但還是決定相信徐嫣的判斷。她深吸一口氣,跟著跳了下去。
水池的水冰冷刺骨,宋弦月在水中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身形。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徐嫣已經來到了一個隱蔽的通道中。
徐嫣在前面快速地游著,宋弦月緊緊跟在后面。
水流之中,有一個大概七八米寬的深井,井中錯綜復雜,有很多結構,石頭、木頭的橫梁和縱梁,數量極多,井壁上和那些橫梁上,都有很多那些古怪的石頭。
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井口,里面黑漆漆的,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徐嫣率先跳了下去,她輕盈地落在了四五米下方的一根橫梁上。她伸手拉了宋弦月一把,將她拉到縱梁上。
宋弦月微微皺了皺眉,身上有不少傷口,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咬了咬牙,忍住了疼痛。
徐昌嶺抱著一個青銅器,那是他們在進入這片區域之前找到的,據說這個青銅器是進入深井的關鍵。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跳了下來。
宋弦月和徐嫣一人拉住他的一只手,將他拖到橫梁上。
徐昌嶺雖然有些狼狽,但還是穩穩地站住了。
陳闕相對輕松一些,他抱著一根梁滑了下來,站在宋弦月身側。
四人渾身都疼得厲害,仿佛每一寸皮膚都在抗議。這一刻,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格外敏銳,任何感覺都加倍呈現。
宋弦月身上有不少傷口,雖然她努力掩飾,但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快,我們得趕緊下去。”徐嫣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她沒有多說什么,立刻往下跳。
她知道,這里可能隱藏著巨大的危險,但也可能是他們尋找的答案。
她跳得很謹慎,每跳一次都會停下來等其他人。
徐昌嶺、宋弦月和陳闕緊隨其后,一路在綠色的微光中不斷向下跳。那微光是從井壁上那些古怪石頭發出的,它們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很快,他們看到了底部的水池,水面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顯得格外神秘。當他們終于站在最后一根橫梁上時,四肢都快要斷掉了一般。
徐嫣蹲下來,看了看蠟燭,還有很多。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跳入水中。水很冷,一下子就浸到了她的下巴處。
她強忍著刺骨的寒意,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你們快點下來,我先去探路。”徐嫣的聲音在水中顯得格外清晰。
宋弦月、徐嶺昌和陳闕也紛紛跳入水中。水池并不深,但他們還是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井壁上的石頭和橫梁、縱梁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復雜的迷宮。徐嫣在前面帶路,她用手中的蠟燭照亮前方。
那些古怪的石頭在蠟燭的光芒下顯得更加詭異,它們有的像眼睛,有的像人臉,仿佛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徐昌嶺緊緊抱著青銅器,生怕它掉入水中。
徐昌嶺還沒反應過來,就注意到徐嫣的眼神,示意他將手中的青銅器扔了下去。他一咬牙,小心翼翼地將青銅器丟了下去,青銅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落入水中。
徐嫣快速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它。青銅器在她手中微微晃動,仿佛隱藏著某種秘密。
陳闕拉著宋弦月,兩個人一起跳了下去。
水花四濺,瞬間將眾人的衣衫打濕。
幾人跳入水中,探出頭來,就看到在水池的兩邊都有通道。這里顯然是主排水道,但奇怪的是,這里的水并沒有流動。
水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霧氣,讓整個場景顯得格外神秘。
“仔細看,有什么異常。”徐嫣的聲音在水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看不到。”徐昌嶺皺了皺眉,“我只知道這里是排水道。”
宋弦月也不明白徐嫣的意思,但她還是按照徐嫣的吩咐,仔細地打量四周。這里修得格外簡陋,周圍用的是石頭和磚,只是簡單地堆積起來,并沒有做過多的處理。
她看了好幾遍,壓力越來越大,因為無論她怎么仔細看,都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沒有,沒有其他發現。”宋弦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一定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徐嫣十分肯定,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
宋弦月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仔細去看。
綠色的蠟燭光在黑暗中搖曳,勉強照亮了周圍。她突然發現,在不遠處的水里,似乎站著一個人。那人影在水中若隱若現,不知是沒有頭,還是頭沒有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