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嫣輕輕嘆了口氣,摘下雨衣的帽子,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她看著眼前的三人,微微一笑:“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這么狼狽?”
徐昌嶺這才看清是徐嫣,頓時松了口氣,卻也有些尷尬:“你這丫頭,你怎么會在這里?”
徐嫣搖了搖頭:“我早就知道你們會來,所以提前在這里等你們。墓室里的情況我早就調查過了,你們進去實在太危險了。”
她看了看陳闕和宋弦月,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弦月,你沒事吧?”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徐嫣雖然平時看起來冷淡,但其實一直都在關心著她。
陳闕也松開了宋弦月的手,微微一笑:“多虧有你,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徐嫣微微一笑,卻沒有多說什么,她轉身走進林子深處,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三人跟在她身后,沿著林間小道一路前行。雨漸漸小了,但四周依然彌漫著濃濃的霧氣,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層神秘的面紗之下。
大雨磅礴,偏生徐嫣不走尋常路,穿著黑色的雨衣,反射閃電的光,顯得喧囂又陰冷,就差拿著一把地獄之斧。
徐昌嶺松了口氣,抹了把臉就大罵:“你這死丫頭,哪有女孩子像你這樣的?剛說完,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一跤。”
陳闕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目光落在宋弦月身上,他見過這個女人。
宋弦月抽了抽嘴角,一邊問她,“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好分頭行動的?”
徐昌嶺嘖了聲,對她道:“這個死丫頭越發沒個正形了,我沒聯系到七爺,就派人給她帶了消息,畢竟她比我有經驗。剛才是演給你看的,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宋弦月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心說還好意思說,明明比她大,這點膽量都沒有。
徐昌嶺就對徐嫣道:“失策了,這墓壓根就不是什么古墓,又小又破就算了,里面還鬧鬼,這鬼居然還認識宋家老大,老叫他名字,我都沒什么印象了,可他卻叫的歡快極了,死丫頭,你說怎么辦?”
剛說完,他們就聽到在身后的林子里,暴風雨之下,有雷聲轟然響起,緊接著是一道一道叫聲:“宋闕……宋闕……”
徐昌嶺看了看徐嫣:“你聽這是出來了?你說怎么辦?”
徐嫣放下身后的背包,里面都是專業的設備,早些年,她就跟著七爺闖南闖北,后來覺得無聊了,干脆就來了宋家,美其名是女生,正好和宋弦月作伴,其實就是為了躲仇人,這些事瞞得住誰呢?
早些年,她也跟著家里人闖南闖北,各種古怪之處都見過,如今不過是小兒科,哪里值得這般大驚小怪的。
宋家大宅坐落在一片幽深的山林之中,古樸而莊重宋家是當地的望族,祖上雖無顯赫功名,卻因世代經營商賈,積累了豐厚的家業。宋家的前任當家乃宋九襄,不過早些年失蹤,她在的那些時候平日里不茍言笑,家中大小事務皆由她一手掌控。
宋弦月是宋九襄唯一的女兒,自幼卻聰明伶俐,性格靈動活潑,行事隨性,與宋母的嚴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徐昌嶺是徐家人,自幼父母雙亡,被宋九襄收留在宋家大宅。徐昌嶺為人機靈,又頗有些膽識,宋九襄對他頗為賞識,常常讓他幫忙打理一些雜事。
徐嫣則是徐昌嶺的妹妹,自幼便與徐昌嶺一同長大,兩人情誼深厚。徐嫣容貌出眾,聰慧伶俐,早些年跟著七爺闖南闖北,見多識廣。
宋家大宅雖地處偏僻,但勝在人丁興旺,有宋九襄坐鎮,倒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早些年,那時他們基本還從事徐家的工作,徐昌嶺與徐嫣一同前往山林深處的舊墓地查看。據說,這舊墓是宋家祖上所建,年代久遠,早已荒廢。
宋家大宅地處山林,周邊的舊墓地也無人打理,荒草叢生,顯得陰森恐怖。徐昌嶺本是想帶著徐嫣去探探路,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可以變賣。
徐嫣雖是江湖出身,但對這陰森的墓地也有些忌憚,只是礙于徐昌嶺的面子,才勉強答應一同前往。
兩人一路穿行在山林之中,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徐昌嶺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照亮前方的道路,徐嫣則緊緊跟在他身后,時不時地打量著四周。墓地的入口被一片荊棘叢遮擋,徐昌嶺費了好大的勁才將荊棘叢撥開,露出了一條狹窄的小道。
兩人沿著小道走進墓地,只見四周荒草叢生,墓碑東倒西歪,顯得十分破敗。
“這墓也太小了吧,又破又舊,能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徐昌嶺抱怨道,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卻發現墓地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別抱怨了,小心點,這地方陰森森的,說不定真有鬼。”徐嫣提醒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怕什么怕,這世上哪有鬼。”徐昌嶺不以為然,繼續向前走。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吹來,墓地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徐昌嶺和徐嫣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驚。
“你聽,這是什么聲音?”徐嫣小聲問道,聲音微微發顫。
“別怕,多半是風聲。”徐昌嶺安慰道,但他的聲音也有些發虛。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低沉的叫聲:“徐嫣……徐嫣……”那聲音陰森森的,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讓人毛骨悚然。
徐昌嶺和徐嫣猛地回頭,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徐昌嶺心中一驚,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很快又強作鎮定,說道:“這地方太詭異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嗯,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徐嫣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發慌。
兩人正準備離開,卻聽到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徐嫣……徐嫣……”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徐昌嶺心中一緊,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他心中暗罵自己膽小,但那聲音卻如同魔咒一般,讓他心里發毛。他回頭看了看徐嫣,只見她也是一臉驚恐,嘴唇微微發抖。
“哥,這聲音好像在叫我的名字呢。”徐嫣小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別瞎想,這世上哪有鬼,多半是有人在惡作劇。”徐昌嶺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也有些發虛。
“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徐嫣急切地說道,心中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好,我們這就走。”徐昌嶺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刮起,天色瞬間暗了下來,緊接著,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
“糟糕,要下暴雨了!”徐昌嶺驚呼一聲,拉著徐嫣就往墓地外跑。
然而,那聲音卻如同影子一般,一直跟在他們身后,不斷地叫著“宋闕……宋闕……”
徐昌嶺和徐嫣一路狂奔,終于跑出了墓地,卻發現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
四周一片漆黑,狂風大作,暴雨如注,兩人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徐昌嶺心中焦急萬分,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遠處有一道微弱的燈光。
“徐嫣,你看,那里有燈光!”徐昌嶺驚喜地說道,拉著徐嫣就往燈光的方向跑去。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終于來到了燈光的源頭,卻是一處破舊的山洞。
山洞里堆滿了亂石,顯得十分陰森,徐昌嶺和徐嫣顧不得許多,直接鉆了進去,這才發現山洞里居然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盡頭似乎有一絲光亮。
“這山洞里好像有路,我們進去看看。”徐昌嶺說道,拉著徐嫣就往通道里走。
兩人一路摸索著前行,終于來到了通道的盡頭,卻是一處開闊的石室。石室里擺放著一些破舊的家具,墻壁上掛著幾幅畫像,畫像上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這是什么地方?”徐嫣小聲問道,心中有些發慌。
“不知道,不過總比在外面淋雨強。”徐昌嶺說道,環顧四周,發現石室里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放著一盞油燈。他走過去點燃了油燈,石室里頓時亮堂了許多。
“這地方好像有人來過。”徐嫣指著石室里的腳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別管那么多了,我們先在這里避避雨再說。”徐昌嶺說道,一邊說一邊在石室里找了個角落坐下。徐嫣也跟著坐下,心中卻始終無法平靜。
就在這時,石室里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陰森森的,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徐昌嶺和徐嫣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驚。
“誰在笑?”徐昌嶺大聲問道,試圖掩飾心中的恐懼。
“徐嫣……徐嫣……”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們身邊。
徐昌嶺和徐嫣猛地站起身,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卻什么都沒有看到。徐昌嶺心中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但很快又強作鎮定,說道:“徐嫣,別怕,這世上哪有鬼,多半是有人在惡作劇。”
“那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徐嫣急切地說道,心中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好,我們這就走。”徐昌嶺點了點頭,拉著徐嫣就往通道里跑。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刮起,石室的門突然關上了,將兩人困在了石室里。
“糟糕,門被關上了!”徐昌嶺驚呼一聲,試圖拉開門,卻發現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鎖住,怎么也拉不開。
“哥,怎么辦?”徐嫣驚慌失措地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別怕,我一定能想辦法出去。”徐昌嶺安慰道,心中卻也有些發慌。
他環顧四周,發現石室里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放著一本破舊的書。他走過去拿起書,翻開一看,卻發現書里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奇怪的文字。
“這是什么書?”徐昌嶺小聲問道,心中有些好奇。
“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好像很古老。”徐嫣說道,湊過來一起看。
兩人正看著,突然聽到石室里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陰森森的,仿佛是從地獄里傳來的聲音……
后來,兩個人直接嚇暈了。
等他們醒來,才知道這不過是徐家給他們的考驗。
不曾想,他們沒有通過。
那個時候,徐嫣還小,才十來歲,這次事之后,她就跟著七爺再次闖蕩,直到在徐家站住腳跟,這才又出現在宋弦月身邊。
所以如今,徐嫣的能力比徐昌嶺要強上不少。
徐昌嶺站在一片泥濘之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的衣衫已被雨水打濕,頭發凌亂,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勁兒。他手里緊緊握著一把工兵鏟,鏟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宋弦月站在他身旁,微微皺著眉,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徐嫣輕輕拉開背包,準備從里面拿出一些應急物品。就在這時,徐昌嶺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精神抖擻得仿佛剛吃了什么大補丸,他握緊了手中的工兵鏟,警惕地看向林子深處。
“別動,我感覺不對勁。”徐昌嶺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徐嫣剛拉開背包,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眼神也變得緊張起來。
她知道徐昌嶺的直覺向來很準,尤其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隱藏著危險。
就在這時,林子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灌木叢中穿梭。
徐昌嶺握緊工兵鏟,大步流星地朝聲音的方向走去,嘴里還嘟囔著:“這荒郊野嶺的,誰這么大膽子敢來搗亂?”
徐嫣和宋弦月緊緊跟在后面,心中也有些不安。
她們知道徐昌嶺雖然脾氣火爆,但關鍵時刻絕對靠得住。兩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灌木叢。
“別亂動,我數三下,你就沖出來!”徐昌嶺突然大聲說道,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突兀。“一——二——三!”他話音剛落,猛地揮起工兵鏟,朝著灌木叢砸了下去。
“哎喲!”一聲慘叫傳來,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灌木叢中跌跌撞撞地滾了出來。
“你這老頭,是瘋了嗎?平時看不慣我就算了,我這剛到你就要打打殺殺?”那身影站起身來,揉著腦袋,一臉不爽地瞪著徐昌嶺。
徐嫣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從灌木叢里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小孩,看起來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衫,臉上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倔強。
她認得這孩子,他是宋弦月身邊的一個小跟班,名叫千機。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說是以他的本事,就應該有個霸氣的名字。
“千機?你怎么來了?”徐昌嶺驚訝地走上前,伸手去摸千機的腦袋,確認他沒有受傷。
千機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道:“我來找小月啊。你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擔心你們出事,干脆過來瞧瞧,看看有沒有什么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