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奇怪的事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482字
- 2025-02-14 13:14:27
宋弦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抬頭看向身邊的徐嫣。
徐嫣是宋家的守護者,也是宋弦月從小到大的朋友,她是個心思細膩且行事謹慎的人,宋弦月一直信任她。
此時,徐嫣的臉色有些凝重,她咳嗽了一聲,那聲音在地下室中顯得格外清晰,有些刻意。宋弦月一下就意識到,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她看著徐嫣,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聽她開口:“當然,我們也不能存著僥幸心理,雖然這個人不是夫人,但她很有可能,和夫人關系匪淺。”
說著,她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照片遞給宋弦月,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一股倔強,她穿著一件與干尸身上相似的皮衣,站在宋家的老宅前,微微笑著。
宋弦月盯著照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徐嫣:“這個人是伏鳶?”
這張照片有些久遠,十足的老照片樣式,應該是從剛剛那一堆資料里翻出來的。照片的邊緣已經有些發霉,泛黃的紙張上還殘留著模糊的痕跡,仿佛歲月在上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隱隱可以看到照片上面有五個人,穿著上世紀八十年代石油開采時的工程服和帽子,在一望無盡的沙漠里,擺出建筑祖國大好山河的勞模模樣。照片是灰白的,看不清衣服和帽子的顏色,只能依稀辨認出他們的輪廓。
宋弦月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其中兩個人身上:一個是宋母,另一個則是這具干尸——伏鳶。
伏鳶的名字是徐嫣在房間里找到的身份證明,這個名字在宋弦月的記憶中從未出現過,但當徐嫣提到這個名字時,她能感受到徐嫣語氣中的復雜情緒。
伏鳶和宋母站在一起,挽著胳膊,但宋弦月敏銳地察覺到,伏鳶的身體有些僵硬,她的臉雖然對著鏡頭,但最完美的側臉卻完全偏向那三個男人的方向。而宋母則是緊緊挽著伏鳶,仿佛在用一種無聲的方式表達著什么。
照片后面還站著三個人,是三個男人,勾肩搭背,模樣有些眼熟。
宋弦月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徘徊,試圖從記憶的深處挖掘出一絲線索,但終究一無所獲。
徐嫣站在宋弦月身邊,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這張照片夾在那堆重要的資料里,貼身放置,說明這些東西對她很重要。所以,我猜測她們關系不錯。”
宋弦月微微瞇了瞇眼,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伏鳶的側臉上。
照片雖然模糊,但她能感受到伏鳶眼中的某種情緒——或許是無奈,或許是眷戀。
她低聲說道:“照片上伏鳶雖然臉對著鏡頭,但最完美的側臉完全偏向那三個男人的方向。她和宋母挽著胳膊,是宋母緊緊挽著她,伏鳶的身體有些僵硬。”
徐嫣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也落在那三個男人身上:“后面那三個人有一個是她喜歡的人。”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仿佛在猜測,又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她從未想過,母親的過去會如此復雜,而這張照片,就像是打開了一扇塵封多年的門,讓她看到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世界。
“依你之見,母親和伏鳶是什么關系?”宋弦月低聲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徐嫣嘆了口氣,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也不清楚。但伏鳶一直把這張照片放在身邊,說明這張照片對她來說一定有著特殊的情感。”
宋弦月沉默了,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伏鳶是誰?她和母親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而那三個男人,又是什么身份?為什么伏鳶的側臉會如此明顯地偏向他們?她的心中仿佛被一團迷霧籠罩,而這張照片,就是唯一的線索。
“我們得查清楚。”宋弦月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徐嫣,“這張照片背后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徐嫣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我會去查那些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宋弦月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泛黃的紙張,仿佛能感受到歲月的痕跡。她的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既有對母親的思念,也有對未知真相的渴望。
“夫人一直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徐嫣輕聲說道,“她從不說起過去的事情,但我知道,她的內心一定藏著很多故事。”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照片中的五個人,仿佛在用一種無聲的方式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沖動——她要揭開這個秘密,哪怕這個秘密會打破她對母親的所有認知。
“我會查清楚的。”宋弦月低聲說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堅定的信念。
從已知情況來看,這張照片,是宋母拉著她拍的。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工作證,上面的照片是伏鳶。伏鳶的面容在照片中依舊溫柔,可如今,她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躺在這個密室一樣的地下室里。
宋弦月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伏鳶的工作證顯示她是某工程部的文員,可宋母怎么會和一個工程部的人在沙漠里游玩?這根本不合邏輯。
宋母雖然家境優渥,性格強勢,但朋友寥寥無幾。她所交往的,大多是利益相關之人,絕不會輕易與人深交。可伏鳶顯然不同,宋母對她的關心,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疇。
宋弦月的目光落在徐嫣身上的那件皮衣上,這是宋母的皮衣,她認得。宋母曾無數次穿著它出席各種場合,那是她最珍愛的衣物之一。
如今,這件皮衣卻披在徐嫣的尸體上。
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宋母一定來過這里,她發現了徐嫣的尸體,于是將自己的皮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可宋母為何要將她引到這里?是為了讓她給自己的朋友收尸嗎?
宋弦月無法接受這個想法,宋母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面對如此殘忍的真相,宋弦月的腦海中浮現出宋母的面容。
從前,宋母從來不會提起工作上的事,更不好向他們提起自己的朋友。
所以,關于伏鳶和她的關系以及他們要做的事,宋弦月毫無頭緒。
宋弦月深吸一口氣,她決定深入調查,她要揭開伏鳶的真實身份,以及她為何會死在這個密室一樣的地下室里。
宋弦月開始在地下室里尋找線索,這里的一切都顯得破敗而荒涼,墻壁上滿是灰塵和蛛網。她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在這座年代久遠而荒廢的別墅地下室里,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四周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霉味,仿佛連時間都被困在了這里。
宋弦月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堆滿雜物的角落,心中滿是疑惑。她手中拿著一張已經泛黃的地圖,上面的地標和數據讓她感到困惑不已。即便她涉獵廣泛,面對這些復雜的資料,一時間也難以解讀。
“弦月,我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突發什么疾病死的。”徐嫣一邊在房間里繼續翻找,一邊說道,“這個地下室就是她躲藏的地方,別墅的主人未必知道她死在這里。你看她臉上的表情,她躲在這種地方一定想做什么,肯定是奇怪的事。我們快找找。”
宋弦月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地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知道徐嫣說得有道理,這個地下室雖然不大,但堆滿了各種雜物,看起來像是有人刻意藏匿的東西。
她一邊耐心地翻找,一邊思考著徐嫣的話,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何會死在這里?又為何要躲藏在這個地下室?
徐嫣對尋找線索有自己的心得,她的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找遍了,又開始尋找那些看不見的角落。她蹲在地上,仔細查看床底和桌子底下。
沒多久,她突然驚呼起來:“弦月,你看這個!”
宋弦月立刻走了過去,看到徐嫣手中拿著一個破舊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上已經褪色,但依稀還能看出上面寫著“實驗記錄”幾個字。
宋弦月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數據和文字,有些地方還畫著奇怪的圖表。
“這是什么?”宋弦月皺著眉頭問道。
徐嫣湊過來,仔細看了看筆記本的內容,說道:“看起來像是某種實驗的記錄。這些數據可能和她死在這里有關。”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困惑了。這個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實驗?她為何要躲在這個地下室里進行實驗?難道她害怕被人發現?
“我們繼續找找,說不定還有別的線索。”宋弦月說道。
她們繼續在地下室里翻找,宋弦月的速度極快,但依然非常耐心。她翻遍了每一個角落,但大部分紙質資料都因為霉變而一碰就碎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些還能辨認的文字記錄下來,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徐嫣則更加注重細節,她仔細查看了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用手電筒照了照墻壁上的縫隙。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的樣子。
“弦月,你看這里。”徐嫣指著墻壁上的一個角落說道。
宋弦月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墻壁上的確有一些奇怪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她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發現墻壁上似乎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里可能被人動過。”宋弦月說道,“說不定這個女人在這里藏了什么東西。”
徐嫣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什么。”
她們繼續在地下室里尋找,終于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鐵盒。鐵盒已經生銹,但還能打開。
宋弦月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里面是有很多資料。
她還沒來得及查看,徐嫣跪在地上,指了指床的下方,驚呼一聲。
見狀,宋弦月也學著她的樣子蹲了下去。
床底有很多紙箱,都是那種年代久遠放東西的箱子,外面套著笑意黑色的塑料袋。
徐嫣趴下去,將手伸進去,從下面拉出一個紙箱,打開蓋子,一邊拆,一邊還在嘀咕:不要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隨后,拆開一看,發現方方正正的紙箱里都是很古老的紙質圖冊。
宋弦月和徐嫣面面相覷,需要拿出一本看了看,圖冊上面貼著張便簽紙,寫著油田點位圖,這是那個年代進行石油勘探的記錄。
“石油勘探?這女人還真是工程部的人?”徐嫣明顯一怔。
將床底下所有的紙箱都拉了出來,全部拆開,大小全都是圖冊,都是各種不同地方的記錄。
看到這些資料,宋弦月更加疑惑了。
徐嫣將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一無所獲。
她們決定從別墅里搬出那些沉重的紙箱,里面裝滿了古老的圖冊。
徐嫣喘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越發復雜,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難以言說的事情。
老萬從一旁走過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遞給她們一瓶水,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這地方很邪門,你們還是趕緊出手吧,正好將之前欠下的錢還給我。”
宋弦月接過水,卻沒有喝,只是冷冷地看著老萬,她心里清楚,老萬的用心良苦,畢竟,欠他叔叔的錢就是欠他的錢,時間太久了,成了一筆不小的費用。
老萬的叔叔是個在黑白兩道都有些人脈的人物,宋母欠下的這筆債的事,處處透著詭異,讓人捉摸不透。
徐嫣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反駁,卻被宋弦月的眼神制止了。
宋弦月知道,老萬怎么想的她門兒清,但現在和他計較沒有意義。他手里掌握著多少線索誰也不清楚,而他又有他叔叔的人脈,耍些骯臟手段她們也沒轍。
“老萬,你放心,我們不會賴賬。”徐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緩和氣氛,“等我們把這些圖冊處理掉,一定還你錢。”
老萬哼了一聲,似乎并不相信她們的話,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轉身離開了。
宋弦月看著老萬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知道,這棟別墅倒不急著處理,重點是,宋母為什么要她找到這個伏鳶,為什么要她發現這些圖冊,里面真的只是記錄的數據么?
宋弦月讓徐嫣和老萬談判,自己則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里彌漫著舊書的味道,她穿梭在書架之間,尋找著當年詳細的地圖以及各種礦物標志圖。現在的地圖五花八門,要買到最古老最真實的標記圖并不容易,但她總算跑了好幾個地方,終于找到了一本有些年代的地理雜志,里面附帶了一張舊時的礦物分布圖。
她小心翼翼地把圖冊放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看,那些圖冊上記錄的點位和數據,似乎與這張礦物分布圖有著某種聯系。
宋弦月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意識到,這些圖冊可能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弦月,你找到什么了嗎?”徐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弦月抬起頭,看到徐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里面裝著一些文件和照片。
“我從老萬那里拿到了一些資料,他說這些可能對你有用。”徐嫣走到宋弦月身邊,把文件袋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