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月將之前發現的那張照片也夾在記錄當中,她還專門做了一些記錄,以便更好的論證所發現的那些蛛絲馬跡。
假如記錄中的暗示確鑿無誤,等到那些怪物完成石頭城中所有的任務,就會進入新的周期,石頭城將進入另外的階段。
可能……仍舊寂靜,又或者充滿沖突和鮮血,又或者會形成一種可怕的蛻變。
那些怪物所留下的文字會噴發出活性孢子,到時候觸發的變化或許正是那到處擴散的孢子。
之前,宋弦月能感受到地底下升起來的微弱能量,并蔓延在黑暗中。
雖然他們還沒到達石頭城,但這一路已經出現了一批影子,朝著地下城的方向移動。
石頭城中沒有生命跡象,但這一路卻又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之前,他們停留在外面時,怪物的哀鳴聲都會讓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并不簡單,也并不太平。
面對眼前的種種跡象,宋弦月迫切想要了解一切……熟悉一切……
這種熾烈的愿望……卻在這一扇門時莫名的被掐滅。
同時陳闕也明白,那些孢子并不會就此不會放過他。
從他們進來這里,危險才剛剛開始。
這里面自成一個世界,那些怪物依靠不斷自殘來維持人類特征似乎不太值得。
等到下一支考察隊過來時,他們應該不在了。
那時候,他們是否會看到他和宋弦月?會看到他們嗎?他們會和其他人一樣隱入環境,又或者出現在黑暗中……
陳闕打算趁現在他們還在里面,繼續深入石頭城。
能到達真正的石頭城,進入內部最好。
所以,他們依照記錄上留下的線路,沿著這扇門繼續深入,甚至無視接下來的危險。
他們并不相信能和大部隊匯合,現在也不需要,但他們一定要找到石頭城,看到真實的情況。
陳闕想這或許才是他的歸宿,或許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說實話,他無法排除一種感覺,仿佛從他進來這里開始,哪怕后面他可以得救,可能……他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說他不能離開這里,而是他無法變成曾經的自己。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都想再努力一點。
哪怕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他還是想要嘗試一番。
若是運氣好,他們說不定會在石頭城里找到一些線索,即便無法全然恢復,也能讓他有所好轉。
就算不能長命百歲,也能盡可能的活得長久就好。
即使考慮到他們所了解的情況,僅僅如此,也能令他心滿意足。
接下來的路程,就算艱難萬分,他也會前往。
就算宋弦月不跟著一起,他也會獨自前往,為了他自己,也為了無數進來這里的人,石頭城必須要有結果。
每次都會有這樣的人吧,當其他人相繼出事后,會義無反顧的前往,找尋真相,完成所有人最后的遺愿。
即便悲嘆,即便危險……仍然繼續前進。
所以,他不會后悔。
……
在漫長的歲月中,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隱藏著一座石頭城,無人知曉它是自然形成,還是人為的堆砌而成,就這般矗立在浩渺無邊的沙漠中,宛如一座孤傲的堡壘,默默訴說著古老而未知的文明。
石頭城隱于地下,無人知曉它的外觀粗獷而怪異,無數巨大的石塊錯落堆疊,形狀各異,似鋒利的刀刃直指天際,如巨大的獸爪張牙舞爪,或如扭曲的迷宮般錯綜復雜。
城墻上布滿了詭異的文字,閃爍著幽幽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吸引著無數探險者前往,卻又讓人望而卻步。
城內更是古怪至極,街道上并非平整的路面,而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塊隨意鋪就,縫隙間生長著奇異的熒光苔蘚,散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將整個街道映照得如同幽冥之地。
房屋的建筑風格更是令人咋舌,有些房屋如同巨大的石質蜂巢,密密麻麻的空洞中,幽暗深沉,仿佛一不留神,就會有什么奇異生物從里面探出腦袋,好奇打量著這個世界。
而有的房屋則如同被巨獸啃噬過一般,殘缺不全,卻依舊屹立不倒,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慘烈戰斗。
石頭城的天空也與眾不同,和尋常所見的蔚藍或者深邃的黑色不同,而是一片混沌的灰紫色,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攪動,不時有電閃雷鳴,卻不見雨滴落下。
更令人不安的是,天空中漂浮著無數的黑影,它們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黑影上還有什么蠕動,并且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有些黑影上有奇異的觸角,卻不存在任何生命,只能看到那些觸手不斷伸長,然后回縮,宛如一個個幽靈,隨時都有可能變幻模樣,張大血盆大口。
在這座石頭城中,危險無處不在。
而城中并沒有什么常見的生物,大多數都是長相怪異,如同墻壁上那些詭異的文字一般,卻極具攻擊性。
不過,能看到一種形狀如同石頭牙齒一樣的生物,外形像狼,但渾身都是堅硬的石頭鱗片,而鋒利的牙齒猶如石刀,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仿佛能輕易撕裂任何物種。
它們看似是石頭,卻是成片存在,一旦有什么不經意經過,它們便會張牙舞爪,直接將獵物撕成碎片。
當然也有一種影子,如同幽靈一般,身體透明,卻能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光,且他們行動迅速,并且擅長潛伏,時常躲在石縫中,然后悄無聲息的襲擊,用鋒利的武器刺透獵物,吸收營養。
想來,一些不知情的考察者即便到達這里,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們奪取了生命。
除了這些危險的生物,石頭城中還隱藏著許多未知的機關和陷阱。
在某些看似普通的石塊下,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毒氣。
稍不留意,就會中招,瞬間被奪走生命。
而而且,這里還有一些陰暗狹窄的小道,看似普通,也可能是通往安全之地的捷徑,實則布滿了鋒利的爪牙,稍不留意便會深受其害,讓人痛苦不堪。
更有甚者,城中的一些石頭建筑的內部,還隱藏著極為復雜,猶如迷宮般的機關。
一旦誤入其中,便如同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找尋不到出路,最終,還會被機關所困,成為石頭城中的又一具枯骨。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充滿古怪和危險的石頭城,吸引著無數探險者和考察隊前來。
他們中有的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寶藏,據說這座古老的城市中隱藏著數以萬計的寶貝,那是千萬年累積下來的財富。
有的是為了探索文明古跡,希望從石頭城中找到與現實社會中不一樣的發現。
還有的,是為了證明自己參與了這樣的任務,想要寫出不一般的論文,通過考核。
無論出于各種目的,無數的考察隊來到這里,但是……從未有人安全離開。
而這一次,宋弦月和老墨以及孟老他們,集結了一只隊伍,同樣懷著各種目的踏上了前往石頭城的征途。
這支隊伍由經驗豐富的老墨帶領,成員包括孟老這樣的專業老成的考古學家,也有宋弦月這樣年輕厲害的考古學家……
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入戈壁灘上,穿越艱難險阻,才終于進入石頭城的內部。
而小助理身死,陳闕和宋弦月與大部隊分開,隨后老墨遇害,其他人也有遇害,至于這支隊伍還剩下多少人,無從得知。
最終,只有陳闕和宋弦月穿過迷霧和黑暗,到達石頭城。
當他們看到石頭城的全貌時,都被其古怪的外觀所震撼。
宋弦月緊皺眉頭,看向一旁的陳闕:“這地方看著不簡單,小心一點。”
隨著他們走下樓梯,停在下方的一片空地上,兩個人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物品,再次穿戴好防護裝置,然后拿起武器,警惕的走在城中。
可剛踏上這座他們找尋已久的城市土地上時,他們便感受到了一種壓抑的氣息。
四周死寂一片,連風聲都沒有,不知從哪里傳來嗚嗚的聲音,仿佛在訴說著石頭城的古老和神秘。
這是一座隱藏在地下的城市,天空一片漆黑,可謂是暗無天日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些古老的傳聞,不是那些無數考察隊的探尋,也許這樣的地方一輩子也不會被人發現。
當然,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陳闕訝異于這座城市的壯觀,同時也無比擔憂接下來的遭遇。
宋弦月領著陳闕沿著一條看似安全的街道前行,時不時檢查著街道上的那些石頭,試圖確保這些石頭不存在任何危險。
陳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以防有危險生物突然襲擊。
要是徐昌嶺在這里就好了,他是徐家人,自然有這本事,一定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此時,陳闕不得不佩服宋弦月的勇敢。
換做其他人,見到這樣的場景,早就害怕得不知所措,怎么會如此淡定的領著他行走在街道上?
可她做到了,淡定且坦然。
仿佛這里發生了任何事都與她無關,她只關注自己的事。
他們小心翼翼的穿過一條條古怪的街道。不時有不知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一聲聲嚎叫,讓他們心驚膽戰。
但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遠離這些未知的危險區域。
就在他們以為可以順利穿過城區時,突然,有一只巨大的黑影從一旁的石堆中竄了出來,直奔他們而來。
陳闕嚇懵了,好在宋弦月反應迅速,拔出手槍,與這只黑影展開了激烈的搏斗。
片刻后,陳闕回過神來,快速加入戰斗。
宋弦月出手果斷,很快擊退了這只黑影。陳闕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以免有其他的黑影竄出來,偷襲他們。
經過一番激戰,那只黑影總算跑掉了,但是顯然,宋弦月受了些許輕傷。
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陳闕皺了皺眉。
“你受傷了?”在這樣的地方,受傷并不是什么好事,說不定會像他感染孢子一樣發生什么感染。
宋弦月不在意的搖頭:“沒事,小傷,來之前我打過很多疫苗?!?
當然,徐昌嶺也帶陳闕打過。
不過,陳闕不知道有沒有作用,反正無法保護他就是了。
經過這一幕之后,他們更加警惕。
宋弦月意識到石頭城的危險遠超他們的想象,但是,他們又不得不繼續進入。
只是,陳闕有些忐忑:“弦月,要不然我們離開這里吧?!?
他知道進入這里,更多的是為了尋找治療他的方法,如果這是注定的一劫,他并不在意,問題在于要犧牲其他無辜的人,當然,宋弦月并不無辜。
說起來,也是宋弦月將他帶進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所以,說到底她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在彌補。
可是,陳闕覺得完全沒必要,是他自己因為錢選擇一起,說到底,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如今宋弦月為他做了足夠多了,他不能看著她這樣受傷害下去。
然而,宋弦月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們誰也沒辦法離開,只能繼續前進。”
陳闕不解,“為什么?”
宋弦月指了指天空,語氣無奈:“你就沒發現有什么不一樣?我們進來的那道門想必也已經消失了。”
陳闕抬頭看了看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這……有什么問題?”
“這座古城在地下,所以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漆黑,可是你看,有亮光,不是日月星辰,只有認為存在的亮光。”
“畢竟曾經是一座城市,有人生活和居住,有亮光不正常嗎?”陳闕不知有什么問題。
宋弦月轉過身來,看著他,這些本身都沒問題,問題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天空并不是這樣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里面發生了變化?”陳闕不可思議的開口。
“對,不僅如此,我想里面的機關已經啟動,所以,除非我們走到底,否則不可能離開?!?
宋弦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現在不是我們想離開就能離開了,所以,既來之,則安之。”
既來之,則安之?
陳闕有些難以接受,怎么能做到呢?
這樣意味著他們會出事,會面臨意外,會……無法回去……
可……宋弦月真就不在意,繼續探索著四周。
在一塊有些年代的石頭前,宋弦月發現了一些古怪的生物樣本,這些樣本看起來和人類社會中的生物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