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宋弦月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后緩緩開口:“其實,一開始我是挺羨慕的。如果可以,誰不想光明正大地活著?有一個人明明做的是和自己一樣的事,但卻是那么的正規,甚至不會惹來任何流言蜚語。我覺得,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宋弦月輕輕點頭,她明白秦故的意思。
她和他,雖然身處同一個世界,但所走的道路卻截然不同。她有她的光明,而他卻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她本想說“現在是不是又覺得大相徑庭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覺得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吵架,畢竟大家都已經夠累了。
于是,她換了個話題:“當然,其實我們有很大的差別。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工作未必是你能承受的。你還有很多其他的選擇。”
秦故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看著手里的金子,那是他們剛剛從一次任務中得來的報酬,卻顯得有些沉重。
他嘆了口氣:“你不是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嗎?你不想成為很厲害的專家嗎?”
宋弦月心中苦笑,她當然喜歡自己的工作,喜歡那種在歷史的長河中尋找真相的感覺。但秦故不知道的是,她也有自己的顧慮,那些他無法理解的顧慮。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你這小子,等我找個機會將你埋在林子里,到時候讓你做個孤魂野鬼。”
然而,就在她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秦故突然認真起來。他擺了擺手,用唇語說道:“有問題。”
宋弦月立刻警覺起來,她知道秦故的直覺向來敏銳。
她放下手中的紙條,輕輕站起身,努力縮小存在感,朝著秦故的目光看過去。夜色如墨,但她的目光卻如刀鋒般銳利。
“有聲音。”秦故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他早已收起了剛才的感慨,迅速進入狀態。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次的任務并沒有結束。
他們所處的林子充滿了未知和危險,而他們只能依靠彼此。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注意戒備。”秦故已經收拾好東西,他的動作迅速而熟練。宋弦月也拿起自己的武器,跟著他藏起來
夜風凜冽,帶著一絲寒意。
他們沿著小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秦故在前面帶路,他的眼神不時掃向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那邊。”宋弦月低聲說道,她看到了遠處樹林中的一絲動靜。
秦故點了點頭,兩人迅速向那個方向靠近。
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幽深的林子里,給這片寂靜的天地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宋弦月屏神凝氣,微微蹙眉,她實在受不了不遠處樹枝摩擦的聲響,那聲音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某種不祥的預示,讓她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敏感。
秦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隱匿在夜色中的秘密。
他聽到的和看到的,用一句話來說,幾乎是一樣的,這讓他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用手指著聲音移動的軌跡,再次用唇語開口:“抄家伙。”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嚴肅。
宋弦月默默摸了摸腰間的匕首,那匕首是她多年來形影不離的伙伴,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刀柄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是她母親親手為她打造的。
她握緊匕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蕭山也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武器,他的武器都是自己制作的,非常順手,哪怕在黑暗的林子中,視線并不明朗的情況下,也能快速發動攻擊。
他總是笑著說,他學習的并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所以無論是任何東西,只要移動,就會發出一些信號來。
他的武器是一把自制的短劍,劍身輕巧而鋒利,劍柄上纏著柔軟的布條,握在手中十分舒適。
想到這里,宋弦月這才意識到他們手上都打著手電筒,刺眼的光線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她微微點頭,示意蕭山關掉手電筒。
很快,四周陸續陷入黑暗,只剩下月色為他們照明。月光雖淡,卻也足夠讓他們看清彼此的輪廓。
秦故默默摸到宋弦月身后,他的動作輕得幾乎不帶一絲聲響。
宋弦月這才聽見林子里的東西,并不像是有人在行走的狀態,而更像是什么東西,突然從樹上掉了下來,然后快速穿過枝葉,落在灌木叢里。
而那些聲音逐漸朝他們靠近,很快宋弦月就感覺有東西劃過她露出來的肌膚上,落到了她面前。
緊接著,四周開始不斷有東西掉了下來。聲音越來越多,就像是下雨一樣,落在地上之后,宋弦月心生不妙,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緊緊握住匕首,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別動。”秦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弦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秦故的判斷比她更準確。
蕭山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緊緊握著短劍,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發動攻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似乎在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信號。
突然,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其他的聲音。
宋弦月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并沒有停下來,它們似乎正在靠近,正在包圍他們。
夜幕低垂,月光被厚重的云層遮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片漆黑的林子。宋弦月緊緊抓著秦故的手,兩人在密林中艱難前行。
四周的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秦故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低聲安慰著宋弦月:“別怕,有我在呢。”
宋弦月卻忍不住心里的驚慌,她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鎮定,但內心早已亂成一團。她知道,這片林子并不簡單,傳說中這里藏著許多未知的危險。
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就在這時,她實在忍不住了,手電筒的開關被她輕輕按下。
下一秒,手電筒的光束劃破黑暗,往四周的灌木叢中一照,宋弦月瞬間驚呆了。
她看到一個東西從樹冠上掉了下來,臥槽……竟然是……一條蛇!
那條蛇在半空中扭動著身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最后“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上。
緊接著,四周的一幕讓宋弦月不禁后背發毛。四面八方,那些樹冠上,無數的蛇不斷掉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蛇雨。
不過,很奇怪,那些蛇掉落下來之后,移動得非常緩慢。
宋弦月睜大眼睛,就看到一個龐大細長的黑影,漂浮在樹冠的上方。一旦碰到樹冠,就會有蛇往下掉落。
蕭山一開始沒有看清,忍不住驚叫出聲:“那是……什么玩意?”
下一瞬,那些東西又從細長變成了一個團狀,就像是細菌繁殖一般,不斷變化。
這一下,就連秦故都是一陣目瞪口呆。
他緊緊握住宋弦月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宋弦月卻迅速反應過來,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慌。以她超強的視力,她看清楚那東西是一團聚集在一起的飛蟲,密度極大,一旦和它們對上,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
“快跑!”宋弦月猛地抓住秦故,開始在林子里狂奔。
秦故被她拽得有些踉蹌,但他很快穩住了身形,緊緊跟在她身后。他們穿梭在密林中,腳下的枯枝敗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仿佛在為他們的逃亡伴奏。
宋弦月的心跳得飛快,她能感覺到秦故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帶著一絲慌亂卻又無比堅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一旦被那些飛蟲和蛇纏上,后果不堪設想。她咬緊牙關,拼命地奔跑著,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秦故也不甘示弱,他緊緊握住宋弦月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他的眼神中滿是堅定,他知道宋弦月此刻一定很害怕,但他不能讓她知道他的恐懼。
他要成為她的依靠,保護她,讓她安全離開這片恐怖的林子。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卻在這荒郊野外顯得格外詭異。
宋弦月和同伴們在一片未知的密林中奔跑,他們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知何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降臨,無數的蛇從天而降,如同黑色的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地上、身上、頭上,甚至脖子上。
宋弦月感到一陣驚悚,條件反射地一抖手,一條蛇從她手中滑落。
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拔出腰間的匕首,剁掉蛇頭,然后將蛇的身體用外套包裹起來,緊緊抓在手里。
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心中隱隱覺得,這條蛇或許會有用。
一行人拼命奔跑,直到遠離那片詭異的黑影,他們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宋弦月坐在地上,打開自己的外套,卻發現那條蛇已經干癟得不成樣子。她心中一驚,趕緊將蛇扔掉。
她隱約感覺到,蛇皮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迅速吞噬著蛇肉。
“弦月,你沒事吧?”蕭山關切地問道,他手中緊握著短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宋弦月皺了皺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突然想起什么,從懷中掏出火折子,然后對身邊的另一個人說道:“你身上帶著香水,拿出來。”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怎么知道我帶著香水?”
宋弦月微微一笑:“你身上那么香,壓根就不正常,肯定是帶著香水的。有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可以燃燒。”
那人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瓶精致的香水,遞給了宋弦月。
她接過香水,對蕭山說道:“準備好,我要把蛇劈成兩半。”
蕭山點了點頭,短劍在手中緊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宋弦月打開蛇皮,果然如她所料,蛇皮里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空洞。秦故立刻后退一步,蕭山也嚇了一跳,立刻噴出火折子的火焰。
瞬間,蛇皮燃燒起來,火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宋弦月看著那團火焰,心中卻涌起一絲不安。她知道,這一切絕非偶然,這片密林中隱藏著更大的危機。
“弦月,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秦故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宋弦月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我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必須盡快找到出路。這些蛇的出現,只是個開始。”
蕭山點了點頭:“我同意,這片密林里肯定有古怪,我們得小心。”
三人重新整理好裝備,繼續在密林中前行。
宋弦月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知道,自己肩負著保護同伴的責任,絕不能讓任何人受傷。
就在他們小心翼翼地前行時,突然,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宋弦月立刻停下腳步,示意同伴們安靜。
她緩緩拔出匕首,目光緊緊鎖定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什么東西?”秦故低聲問道。
宋弦月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在這時,一只巨大的黑影從樹叢中竄了出來,它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嘴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知道,這是一場生死之戰。
“小心!”蕭山大喊一聲,揮舞著短劍沖了上去。宋弦月緊隨其后,匕首在手中舞動,劃出一道道寒光。
秦故也不甘示弱,從懷里掏出一把短刀,加入了戰斗。
黑影的速度極快,它在三人之間穿梭,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致命的威脅。宋弦月感到一陣陣寒意,她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小心。
就在黑影再次撲向蕭山時,宋弦月突然想起那條蛇。
她心中一動,立刻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燃了蛇皮。瞬間,蛇皮燃燒起來,發出刺鼻的氣味。
黑影似乎被這股氣味嚇到了,它停下了攻擊,轉身逃向了黑暗深處。宋弦月松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弦月,你太厲害了!”秦故贊嘆道。
宋弦月微微一笑:“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蕭山搖了搖頭:“不,這是因為你聰明。如果沒有你,我們可能已經死了。”
眼下,她的外套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