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法形容的景象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047字
- 2025-01-17 13:10:37
接著,他們一路往上走,途中發現了很多暴力的跡象,但是并未發現任何尸體。
只是,越靠近上方,他們越發覺得心里發慌,甚至有種上面存在某種活物,而且是最近才出現的。
當然,這樣的地方,腐爛的霉味從未消失,而且還能嗅到更為古怪的味道。
這是東西變得越來越少,也許本來這就是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所以基本不會有人出現在這里。
越往上,樓梯變得越來越窄,空間也變得越來越小,他們不得不貓著腰通過最后一截狹窄的空間。
這時,陳闕抓住宋弦月的胳膊。
他心里隱隱有種感覺,一旦他們進入,一定會發現有人埋伏在那里。
因此,他們必須做好防護。
只是,當他們真的走上去時,又會發現,上面壓根就沒有人。
只是有些碎石,幾張已經腐爛看不出形狀的東西,還有一團毛絨絨的物體,不知材質,或者說長了厚厚的霉菌。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地方其實并不小,像是一塊挖出來的空間,或者說秘密花園。
手電筒在里面黯淡無光,甚至有種電量不足的狀態。
明明不算大的空間,卻視線有限。
陳闕和宋弦月靜立片刻,望向身后來時的方向。
如果那條路通向的是這里,到底那些指引有什么目的?
他們起初是不斷向下,以為可以跟上徐昌嶺他們,找到石頭城,然而他們卻進入另一個空間,然后樓梯又開始向上,將他們領到這樣的地方。
再往上就只有一個平緩的斜坡,他們需要弓著身子往上爬,但是會遇到什么誰也無法保證。
這到底是石頭城,還是那座城市的邊緣?
這一刻,陳闕都有些不確定了,這真的是他們要找的地方,而不是被騙嗎?
可他不敢多加思索,生怕最后自己嚇到自己。
不過,顯然他所能看到的,宋弦月也能看到,并且與這些有著密切的聯系。
這樣的想法,讓他十分焦慮。
他敢肯定,任何進來的人,包括老墨和徐昌嶺,一旦看見這令人費解的現象,同樣會不安,會想要逃離。
他將注意力放在宋弦月身上,隨后轉移到任何其他東西身上,希望能發現……什么都好……
只是,很遺憾,一無所獲。
他甚至想要將所有東西都翻一遍,可又害怕這些存在不知名的危險。
不曾想,還真讓他找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在那堆碎石的下方,居然有一道狹小的木門,從外面拉開。
陳闕連忙將四周的石頭搬開,這些石頭看起來不大,但是有一定的重量,他咬緊了牙關,宋弦月隨時關注著下面的情況,以防有人從下面闖進來。
隨著碎石搬開,陳闕迅速拉開木門,神經緊繃著,手里的搶同時對準下面。
而宋弦月也是一手握著槍,瞄準下方,另一只手拿著手電筒。
他們依稀感覺到沉甸甸的東西墜落在地面上,手電筒在手里打顫,但陳闕仍然握著它。
凝視著下方的景象,讓他們疑惑不解,甚至難以相信。
那一道小小的門打開以后,里面出現的又是另外的樓梯,深深向下,看不到盡頭。不過,老墨顯然來到過這里,因為他的背包,還有他自己帶的武器,包括他的酒壺,還有一支手電筒都在這里,只是老墨本人卻不見蹤影。
不,陳闕喘息著跪倒在地,仿佛有人揍了他一頓,是無邊的黑暗中看不清的東西,可能有一個人,或者什么別的東西。
陳闕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瘋狂的意味。
宋弦月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發現那是之前記錄數據的人身上所背的本子,每一本封面上都有一個名字。
而且,宋弦月眼尖的發現,每一本都寫滿了。
這樣的數量并不是一支考察隊所攜帶的數量,甚至超過了她所知道的所有考察隊的總和。
真的很難想象,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中,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番景象,這到底該怎么來形容?
也許無法想象,甚至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
從他離開家,到接受這樣的任務,可以說,這次的工作待遇是最高的。
但其實,并非是最危險的。
陳闕沒有告訴任何人,曾經他如果一個地方,那是西南最偏僻的無人之境,這世上沒有任何詞可以形容那樣的地方,熱帶雨林氣候,植被茂盛,卻荒無人煙。
那里面的植被瘋狂生長,年代久遠的雨林看不到盡頭,環境十分潮濕,年降水量十分充足,樹葉上卻沒有水滴,這其實是非常罕見的現象。
里面的空氣清新得令人驚詫,植被濃密蔥翠,每一片卷曲的蕨類植物似乎都傳達出茂盛的生命氣息。
這片碩大的林子里有很多動物,并且不常見,甚至有些人已經滅絕的種類,各種動植物都非常巨大,仿佛經歷了某種變異一般。
陳闕當然不是獨自一人前往,但最后……卻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再林子的外圍有一個古老的村莊,與世隔絕,里面的村民十分沉默,并且不與外界交流,就像是世外桃源中的村子。
陳闕醒來時,他就在村子里,聽說一場雨后,村民們在河邊發現的他,那個時候他已經昏迷,且渾身是傷,而且,他足足躺了一個月才醒過來。
不過,他醒來的時候,有部分記憶已經遺失,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又發生了什么。
人人都呆在自己家中,就連串門都很少見,只有當每天正午,才能看見一點友善親切的跡象。
這樣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太大的仇和怨,大多數時候都很平靜。
當時,距離他認識宋弦月差不多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他從未想過,那一次之后,他還會遇到差不多的情況。
哪怕失去了部分記憶,可他從未忘記自己的任務。
他需要走進那片林子里,拍攝一些照片,即便村子的人阻止他進入,說他進去九死一生,十分驚險。
有一條通往林子的木橋,當地人稱之為奈何橋,意思是說,過了這橋,就是通向地獄,而他們村子這邊是人間。
村民都說他們世代居住在這里,從未進過林子里,幾百上千年,只知道里面危險重重,進去之后幾乎無法活著回來。
所以,林子里格外茂盛,各種生物勃勃生機,卻與世隔絕,仿佛遺失的秘境,讓人望而卻步。
陳闕當時還好奇他們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有人告訴他,他并非第一個到來的人,此前也有不少人前往,但是之前前往的人都都沒有活著回來,而且他們去到林子后就下了很大的雨,村子里還能聽到十分慘烈的叫聲。
此后,沒有一個人出來。
陳闕問:“難道他們就不會從其他地方出去?”
村民們搖搖頭,告訴他進去只有這一條路,出來也只有這一條,除了這條路,并沒有其他的線路。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手上有一張跟古老的地圖,關于這林子的,四周都是山,而且并未開發,所以根本就沒辦法從其他的路出來。
而且,林子里有很多物種,是其他地方沒有的,其中就有食人魔芋,這是一種體型龐大,花香腥臭,四周沒有其他生物的植物。
村民說這種植物屬于大型食肉植物,他們也沒見過,只是老一輩的人都這樣告誡他們,說是不能進去,進入就會被吃掉。
另外,還有一種藤蔓植物,這種藤蔓十分古怪,很容易讓人忽略它就是普通的藤蔓植物,但其實它會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偷襲,將闖入的人或者動物全都吊起來,或者是綁在樹上。
這種藤蔓被稱為灰藤,當然是用顏色區別,光聽名字的確很難讓人聯想起它的危險。
不知怎么的,陳闕聽到這些,總覺得莫名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他看到村民們給他的那些資料,發現這些文字很古怪,而且有些刪掉了,多半是十分重要的內容,并不能讓你其他人知曉。
不過,他有一段短暫的平和的生活。
雖然與世隔絕,但并不用考慮太多,村民們雖然神秘,也不愛說話,但到底對他還算不錯。
即便那時候,他想起回去之后完全沒辦法交代,總是為這樣浪費了時間考慮這些沒有發生的事。
當然,是因為他明白,有些事遲早會面對。
他們出發之前,接受的任務就是照片,越詳細越好,沒有人關心是否會遇到危險。況且,他們這些人之中也有不少十分厲害的人。
任務完結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因為接下來的幾天都在下雨。
村子里的人告訴他,一旦下雨,里面就更不能進去了。
別說那些動植物的危險,就是泥石流也夠嗆的,所以,他們斷然不會讓他進去的。
雖說知道并不能聽從,可是接下來他的身體也出現了狀況。
早晨醒來的時候,發著高燒,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身邊還有人,他雖然能認出來,但實際上只是個陌生人,而且和他相處的時間并不長。
然后,他忽然意識到,是時候離開這里了。
這樣的決定一經形成。他其實也能略感輕松,盡管敵不過那強烈的悲哀,也跟他其他感受相抵觸,但至少他不會成為村民眼中那個隨時都想闖到林子里去的外來者。
哦,就是那些總是盯著他,生怕一不留神,他就闖進去了,然后還是一樣的有去無回……
當他聽了無數遍同一件事,感覺自己要是再繼續不識好歹,可能就要觸犯眾怒了。有時候,人的好奇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直到你真的去做這一件事,逼迫你不得不面對。
然而,這樣的好奇,更多的時候會讓人嘗到苦頭。
在他接受宋弦月的邀請時,其實他們并沒有過多的接觸。
真正和他聯系的是徐昌嶺,徐昌嶺是個溫和的人,對他很好。
知道他條件不富裕,所以大多數東西都是由他準備,每當他們在一起時,他總是微微彎著唇,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斷釋放友好。
他經常會帶在屋子里看書,又或者去健身房鍛煉,那段時間,他接觸了不少書籍。也開始注意鍛煉。
其實,這些事在此之前,他并沒有機會觸碰。
他的生活總是輾轉不同的打工場所,拿他的話來說,他需要工作,需要掙錢,這樣才有收容之所,這樣才能有飯吃……
他沒某時間,也沒有經歷,并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能讓他有其他的追求。
他不抽煙,不喝酒,也不關心所謂的名牌,他敢肯定,一開始宋弦月會認為他沉默寡言,或者更為糟糕。
她甚至可能覺得他不懂事故,或者無知得有些奇怪。
他曾經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并不確定是不是在說他。
他當然也喜歡看書,不過理由和徐昌嶺不同。
因為不曾有機會,所以格外珍惜,就像是獨屬于他的秘密花園,能讓他更好的放松,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有追求。
但也許她壓根就不在意,她也有自己的事,有很多的工作要處理,要很多問題要弄清,甚至很多人都在等著她發表意見。
她認識的人大多數來自各行各業,可能都是精英,是他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接觸到的,哪怕是擠破頭腦都不一定能認識。
所以,當她帶著他來到這里,聽著那些人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話題,當然,那些人不會詢問他的意見,畢竟不那么重要。
但是,宋弦月會問他,“你想知道什么?”然后頓了一下,又說,“最好的狀態就是什么都不知道,這樣你會更坦然。”
那個時候,他還不懂,只覺得這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人是不是看不起他?
所以,那個時候他總是點頭微笑。
但是,他不介意。
他的樂趣在于賺錢,賺足夠多的錢。
這樣,他會有不錯的生活,租一間房子,不擔心會被房東趕出去,也不擔心餓肚子。
這樣的生活,他肖想了許久。
對他來說,他在意的是安穩的生活。
所以,后來宋弦月有所了解,所以她對他多了些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