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氣,真是謝天謝地,還好及時發現了,否則計劃就泡湯了。
大概十分鐘過去了,我站了起來,朝停尸間里探頭看去。
沒了動靜,只聽見停尸柜里響動,好像什么東西在撞擊柜子,想要跑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柜子前,拉開了格子。
二叔一動不動,我忍不住伸手搖了搖。
忽然,撞擊聲再次傳來。
我這次確認撞擊聲并不是從二叔這里傳來的。
我心里一咯噔,出事了,我再次搖晃了一下二叔,二叔才晃悠晃悠地醒來。
二叔茫然的眼神,愣道:“兇魂呢?”
這次旁邊柜子里的撞擊聲再次傳來。
不知怎么陰差陽錯,這兇魂可能是進入到別的尸體里了,其中肯定出了什么問題。
“快,放我出來。”二叔急忙說道。
我很快將二叔身上的繩結解開。
二叔起身,走到旁邊的格子前,猛地拉開了格子。
里面的女尸瞪著血紅的雙眼,突然坐起身子,狠狠掐住了二叔的脖子。
靠。
詐尸了!
我差點沒喊出聲。
我立馬上去幫忙,伸手抓住了女尸的肩膀,摸到了瘦骨嶙峋的肩膀
可這女尸的力氣奇大,根本拉不動。
眼看二叔臉色慘白,我猛地想到了一個辦法,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之前滾進來的玉佩,我立馬將玉佩攥在手中,狠狠地一拳朝女尸的后腦勺打去。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震得我耳朵生疼。
二叔借著這個機會猛地翻起身子,沖著我喊道:“林子,搭把手!把她捆起來!”
我立馬上去幫忙,和二叔二人協力才把這具女尸給綁了起來。
女尸雙眼紅得發黑,眼部周圍的青筋暴起,仇視著我。
只見二叔飛快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方形的玉,口中默念著咒語,只見一團黑氣從女尸的雙眼中涌出。
女尸忽然癱倒,二叔立馬將玉收了起來。
“快走。”
我跟著二叔一路從后門走出了醫院。
等到跑出了醫院的范圍,我才停下來,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二叔……二叔,我們為什么要跑啊?”
“動靜太大,可能會被醫院的保安發現,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說不清,當務之急是封印女尸。”二叔一臉嚴肅道。
“搞定了?”我驚喜地問道。
見二叔點了點頭,我這才放心下來,還好功夫沒白費。
“對了,剛剛招魂幡失效了嗎?為什么兇魂沒有上你的身?”我很奇怪,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
二叔若有所思道:“應該是停尸間里陰氣太重了,掩蓋了曲亮那只鞋子的氣息,才發生了差錯。”
現在只需要找到一個地方,將玉埋進去,只要能鎮得住,兇魂就跑不出來。
二叔讓我跟著他,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位置,這地方絕對能鎮得住她的陰氣。
我跟著二叔,一路來到了鎮上的學校。
“啊?搞錯了吧?學校?”我奇怪地看著二叔。
二叔解釋道:“學校里是陽氣最盛的地方,人多又都是小孩子,鎮得住邪氣。這學校的舊址是以前鎮上的墳場。”
聽了二叔的解釋,我才明白人多了就會有“人氣”,能夠鎮壓住邪祟。
難怪學校的舊址總是建在一些什么墳場上面。
我們翻墻進了學校,將玉埋在了操場邊上的空地,擔心被別人發現,埋得也很深。
只見二叔在旁邊看了幾眼,隨后走到邊上做了個標記。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發問:“這東西我們就不管了?”
二叔搖頭:“當然不是,只是寄放在這里最安全,兇魂一時間不會再作惡了,現在只需要找到南秀娟的尸首,將尸首和玉一起下葬就行了。”
我無奈道:“說白了還是要找尸體。”
“是,尸首和魂缺一不可,提前將她的魂魄封印起來,就是不讓她再作惡。”
關于尸體的下落,我告訴二叔關于“王宇庭”這個人的事情。
得知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追查南秀娟的案子,二叔臉色變了變:“莫不是她兒子?”
我一愣:“她還有兒子?”
“二十年前,村子里發生慘案的時候,南秀娟才誕下一子,那個時候還沒滿月吧。”
“嘶……那家伙是南秀娟的兒子?”
二叔皺眉道:“是我的推測,如果當時那個孩子沒死,今年也二十了。”
如此一來,還真對的上。
沒想到南秀娟還有一個兒子,這讓我更加堅定要找到這個王宇庭。
只是按照彭懷村村長所言,二十年前,王宇庭是被遺棄在王家門口的,那個時候才幾個月大,應該也不記事了。
第二天,我和二叔一齊來到鎮上找董洪。
自從得知王宇庭這人,二叔說什么也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董洪見我和二叔一齊來,顯得很驚訝。
“你們怎么來了?”
我開門見山道:“我和二叔是來找王宇庭的,這幾天他來過沒有?”
董洪笑了笑:“你這是在盤問我?”
我搖頭:“不敢,只是問一嘴。”
今天可能是見二叔來了,董洪賣起關子來:“這,我也無權透露別人的消息。”
二叔也不是會求人的人,轉身就離開了派出所。
我無奈道:“董警官,沒必要開玩笑,此事緊急。”
只見董洪無奈地擺了擺手:“你們要是配合警方調查,我倒是可以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只不過現在,不行。”
我明白董洪的意思,他要二叔配合才能完成案子的調查。
可我也明白二叔,他肯定不會和警方合作的,只能搖搖頭,起身就打算走。
哪知道董洪叫住了我。
“誒……誒,等下,你怎么和你二叔一樣倔啊,王宇庭今早才來了,他在水泥廠上班。”
說罷,董洪看了看手表:“現在你們去,應該還能碰上他。”
我向董洪點頭道謝。
走出派出所,二叔在門外等我。
“我就不稀得找他們幫忙,還得靠自己。”二叔氣憤道。
我立馬解釋,并且將董洪說的情報說了出來,二叔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真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