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幾天都沒出門。
直到二叔一天晚上到了我的房間,讓我跟他上后山。
我正睡得迷糊,被二叔一把扯起來。
“二叔,這大晚上的上山?”我揉了揉眼睛。
二叔緩緩道:“月圓之夜,血棺顯靈?!?
“今晚,是封印血棺的最好機會,上次遇上大雨,沒能成功,今晚必須成功?!?
“如果封印成了,會怎么樣?”我問道。
“封印成了,南秀娟的亡魂就灰飛煙滅,再不會糾纏任何人了。”
我猶豫了。
等到走到山上,二叔徑直走向墳山。
“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我問道。
二叔愣了一下:“目前沒有,今晚是封印血棺的最佳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來到血棺前,二叔從口袋里掏出一柄小刀,劃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幾滴血在血棺上,只見二叔的手落在了血棺上,畫了幾筆,畫上了一個怪異的符號。
口中默念了幾句咒語,只見血棺居然開始泊泊往外面留著暗紅的鮮血。
二叔進行的是封印血棺的儀式,是靈媒封印惡鬼的方法。
眼前驚悚的一幕讓我閉上了嘴巴。
只見二叔將一張靈符從指尖劃過,按在了血棺上,血棺上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撕心裂肺的女人聲音讓我心頭一顫,二叔立馬讓我將紅繩將棺木纏起來。
我猶豫了片刻,立馬照做,用紅繩在血棺上繞了三圈,緊緊捆住了。
血棺用紅繩纏繞,只見二叔將一張靈符插進了血棺的側面,隨后將血棺的一周全部貼滿了靈符。
靈符很快被血棺中滲出來的血水給染得通紅,眼看這通紅的靈符,我有著不寒而栗的感覺。
“噓,別說話?!倍鍖ξ易龀鲆粋€噤聲的手勢。
血棺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圍繞著血棺的靈符紛紛落下。
一團黑氣從血棺中冒出。
眼看大事不妙,二叔起身追去。
我只好立馬跟了上去,這團黑氣沿著山崖而下,眼看前面是懸崖了,二叔只好停住了腳步。
“完了,這團煞氣跑了?!?
“不應該啊?!?
二叔愣在原地,喃喃自語。
我就算沒看明白,也大概猜到了,這股煞氣應該是沒封印住。
“現在怎么辦?”
“追,一定要找到煞氣。”二叔臉色凝重。
我不解道:“怎么會出意外呢?”
二叔搖頭:“肯定是有某種原因,我沒發現的原因?!?
看來二叔都沒有搞清楚原因。
我們回到血棺附近,此時坑內全部都是暗紅色的血液。
二叔俯下身子,用手在周圍的地上摸了摸,好像發現了什么,站起了身子。
“中計了。”二叔突然說道。
我一愣:“怎么回事?”
“這周圍的土叫死土,是廟旁邊的土,這種土有香火氣。”
“有什么影響呢?”
“死土內靈符失效,是鎮不住血棺的?!倍寰o皺眉頭,說道:“不可能,有人用死土在周圍加工了,否則不可能失效。”
又被人擺了一道,我和二叔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
這事算是鬧大了。
本來封印血棺的儀式只要不出意外,女尸就會被封印在血棺之中,現在陰差陽錯反倒是將煞氣從女尸中給引了出來。
煞氣離開了女尸,反而會變本加厲,比之前更加恐怖。
下山之后,二叔整日憂心忡忡的。
不知為何,我卻松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將女尸封印,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我還有些于心不忍,畢竟南秀娟事情的真相并未調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并未揭開。
可現在煞氣下山,必然又會帶來嚴重的影響,二叔慌忙思考對策,村里有會風水的高人在幫助南秀娟,好像刻意助她逃脫一樣。
墳山上也不可能有死土,好像有人洞悉了我們的目的一樣。
二叔懷疑,這人多多少少和南秀娟有關系。
可南秀娟早已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如果和南秀娟熟絡的人,現在年紀肯定也不小了。
婆家和丈夫已經死了,老家在距離這一千里之外的江南,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是誰。
現在余明和曲亮兩個村干部都指望不上了,眼看這節骨眼上,只剩下一個可以求助的人,董洪。
稻禾村在他的轄區內,這里的事情追溯到二十年前,檔案甚至當年的筆錄都是應該能夠找到的。
我瞞著二叔偷偷去去找董洪,要是讓二叔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
見到董洪,他對我的到來顯得有些意外。
“董警官?!?
自從上次的事情,我對他說話的語氣也客氣了些許,因為我發現他的目的跟我們差不多,只是處事的方法不同,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我們也算是合作伙伴。
“張林,有什么發現?上次你們村王荷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洪口中的王荷花,說的就是前些天摔死的王大嬸。
我想了想,回答道:“因為她潑滅了我燒紙的火盆。”
董洪當即皺眉:“什么?難道是你殺了她?”
我一臉黑線:“哪跟哪啊,跟我有什么關系?”
“沒事,那你的意思是?”董洪問道。
“燒紙燒到一半是最忌諱被打斷的,她打斷了我,所以走了霉運?!?
對我這個說法,董洪皺了皺眉,顯然他有些懷疑,但是并沒有反駁。
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紙是燒給這些天村子死去的亡魂的,王大嬸不分青紅皂白,才遭此厄運。
董洪不信,我也沒有繼續說,而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南秀娟?她的社會關系?”董洪皺眉道:“你怎么確定她就是南秀娟?”
“反正我就是知道她是。”我一臉篤定。
見我如此肯定,董洪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卷宗可以調,但是按照規定,你不能看。”
“那就拜托董警官幫我查看一下了?!蔽倚χf道。
董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臭小子,你怎么斷定我一定會告訴你?”
我立馬說道:“董警官難道不想解開這一系列事情的謎底嗎?”
董洪沒有說話,讓我在大廳等著,他去檔案室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