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董洪點頭示意,從懷里掏出一枚銅錢,讓他含在嘴巴里。
董洪自然是奇怪地問道:“這是干什么?這錢臟不臟啊?”
我也沒過多解釋,叫他照做。他目前的氣運很差,一旦被煞纏上,那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這銅錢能夠幫他抵御地窖里的煞氣。
二叔之前叮囑我過,他說這地窖無論是否進行過封魂儀式,都是南秀娟停留過的地方,肯定有煞氣,一定要保留自己的陽氣,吸入煞氣就會迷失。
我含住銅錢,走進了吳長福家,輕車熟路地來到那塊松動的地磚前,打開了地磚,露出了通往地窖的木板門。
我點燃了一張靈符,往地窖里扔了進去,靈符可以驅鬼辟邪,驅驅地窖里的邪氣。
本來之前我還挺忌諱來這地方,后來聽廖秋楠說這地方的儀式是假的,我也就沒那么在意。
不知道是氣溫驟降的緣故,還是什么,我剛進入地窖就感覺渾身一陣陰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董洪一下來,左右張望著,看著地窖內的景象大受震撼,以及墻上的血紅色標記,一邊在地窖里轉悠,一邊拿著相機拍了幾張照片。
過了幾分鐘,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地方還是不能待久了,我立馬叫了董洪一聲,讓他跟我離開。
董洪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站在原地。
“董警官……董洪!”我大聲地喊道。
董洪還是沒反應,一動不動,看著墻上的符號出神一樣。
“草!”
“別看了!”我忍不住罵道,猛地拍了怕董洪的后背。
他身上卻散發出一陣不該有的陰冷。
我心里一咯噔,不會是他已經中了邪吧?
再定睛一看,他嘴里含著的那枚銅錢,不知道什么時候落在了地上。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從腰間掏出一枚靈符,在空中點燃,攥在手中,揉成一團,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火光在董洪身上閃過后消散。
董洪整個人如夢初醒,兩只眼睛大大地瞪著我。
“快走!”我再次將銅錢塞到他的嘴里。
“用舌頭抵住,別呼吸,一口氣跑出去!”
董洪這次聽話了不少,接過銅錢含在了嘴里,快步朝梯子上爬去。
我深吸一口氣,憋著跑出了吳長福的家里。
“呸。”我一口吐掉銅錢。
銅錢“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可以看到銅錢半邊已經被腐蝕染黑了。
董洪也吐出銅錢,大口喘著粗氣,顯然被嚇得不輕,臉色發白。
我讓董洪立馬回去,用熱水洗個澡,然后把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燒掉,不要再穿了。
董洪驚魂未定的樣子,回頭看向吳長福家。
第二天。
二叔從鎮上回來了,把余明從醫院給帶了回來。
余明的情緒要穩定了不少,只不過臉色很差,黯淡無光。
余明這個狀態就是氣運差,容易被不干凈的東西沾上。
問起昨天發生的事情,余明臉色慘白,說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個瘦高的女人。
我皺眉:“是不是紅衣服?很高,臉被頭發擋住?”
余明立馬說道:“對,就是她。”
我愣住了,難道跟我之前在夢中看到的是同一個人?
“會是南秀娟嗎?”我看向二叔。
二叔搖頭:“不,如果是她,他已經死了。”
說罷,二叔指了指余明。
余明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二叔立馬問道:“昨天死掉的小子,跟你什么關系?”
“同事,跟我一起從鎮上下來了。”
“他昨天還好好的?”
余明若有所思:“他昨天沒什么異常,要說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晚上出門了。”
“晚上?幾點?”二叔立馬追問道。
余明回答道:“十一點左右吧,我當時已經睡下了,他從我房門口經過,平時晚上他偶爾會出去上廁所。”
“很久都沒有回來,我當時睡迷糊了,也沒在意,第二天起來就發現他被埋在門口了……”
余明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臉色難看了起來。
二叔想了想,又問道:“他昨天跟你說過什么沒有?”
“好像……中午的時候他說有個小孩叫他幫忙,他打了招呼就出去了一趟,傍晚才回來。”
余明仿佛想到了什么,驚訝道:“我后來就沒見過他了。”
二叔問道:“吃飯的時候也沒有?”
“因為在兩個房間,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吃飯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他。”
二叔點了點頭,讓余明這些天就先住在我們院子里,不要回去了。
等到余明離開之后,我詢問道:“唐輝會是十一點的時候死的嗎?”
“絕對不是,他下午多半就出事了。”二叔面色凝重道。
“那余明說他看見了唐輝晚上十一點路過房門口?”
二叔沒有說話,領著我回到了他們二人的住處。
進入了余明所住的房間。
二叔指了指床上對我說道:“你坐在這。”
隨后二叔又拉上了窗簾,走出房門,從窗前經過。
我發現窗簾上一個模糊的人影,我甚至分不清這個人影是男是女。
隨后,二叔回到屋內,解釋道:“余明半夜看到的人,不一定是唐輝,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人。”
我脊背不禁發涼。
“有人設五行之局,殺死了唐輝?”
二叔搖頭:“設局之人和殺人之人,未必是同一個人。”
“什么意思?”
二叔緩緩說道:“我剛剛檢查了唐輝的瞳孔,明顯有收縮,嘴巴也是張開的,顯然是死前受到了驚嚇,應該是被嚇死的。”
“至于后面的五行之局,是障眼法。”
“那你還讓我去破局?”我納悶道。
二叔笑了笑:“不這樣的話,怎么能讓那個人知道我們已經上當了呢?”
看著二叔的笑容,我恍然明白了什么。
有人試圖用風水陣局來混淆視聽,將我們的注意力從女尸上引開,讓我們覺得這一切是有人所為。
“那之前的剝皮,割腳都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我驚訝道。
“不錯,那些人都被煞氣纏身,嚇死的,至于后面的事,是有人故意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