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服!”
“下官不服!”
趙志成發了瘋一般的嘶吼著。
雙眸緊閉,渾身毛發炸開,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他感覺自己可能就要被砍死了。
心中的憤怒再也不受控制的發泄。
唰!
然而,趙志成等了好一會,身體都沒有任何感覺。
他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發現長劍距離自己腦袋不過十公分的位置。
而高允正用譏諷的表情看著自己。
他兩眼一翻,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屁股癱在地上,長呼了一口氣,可憐巴巴的看著高允。
短短的時間,趙志成感覺看到了已故的太奶。
反觀高允。
挽動手腕,收起長劍,轉身單腳踩在椅子上,看向趙志成的眼神無比嘲諷:“哼,趙大人剛剛的膽量呢,怎么現在這么慫,快看看尿沒尿,要不要給你一點時間去換個褲子?”
羞辱。
“高允你有病吧?”
“趙大人說什么了,你就這樣,還要殺人?”
就在氣氛一度詭異緊張的時候,琳兒實在是看不下去,她噌的一下起身,將自己的長劍搶回來,收入劍鞘,可能是生怕高允在搶,干脆把長劍丟在一邊!
高允挑眉瞪了琳兒一眼。
琳兒當場暴怒!
之前是覺得你有自己的處理方法,才沒有說話。
你現在都要殺人了。
還敢瞪本姑娘?
“你這是草芥人命,胡作非為,我可以對你問斬。”琳兒義正言辭的說道。
高允見狀,目光卻是在琳兒的身上來回打量一番!
“頭發長見識短的家伙,你現在最好閉上嘴,不然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帶到房間!”
琳兒目瞪口呆!
這個混蛋在說什么?
把本姑娘帶到房間?
再看高允,理都不理琳兒一下,轉頭看著趙志成,說道:“身為連城縣令,百姓吃不上飯,民不聊生,流落街頭,整座城都狼藉一片。”
“而你如今卻要甩鍋臨城,妄圖推卸責任,你說,你有沒有罪?”
如此一番話,讓琳兒的話語戛然而止。
趙志成也猛地抬頭看向高允,內心的委屈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羞臊。
再看高允!
放下踩在椅子上的單腿。
反倒是抓著椅子來到趙志成身邊,哐當一下放下椅子。
大大咧咧的坐在趙志成身前。
繼續說道:“現在你還覺得本官殺你有錯?”
“如果你還是不服,我繼續說。”
說到這里,高允干脆伸手指著趙志成鼻子,說道:“你自己沒能耐,就該卸甲歸田,占著茅坑不拉屎,你還大義凜然的說什么連城歸入臨城的話,自己辭去官位?”
“臉呢?”
“不要個逼臉的玩意,你還添個逼臉說什么不服!”
“馬勒戈壁的,你也就是在這個時代,要是在老子當年的那個地方,老子一天弄死你八百遍!”
砰!
越說越來氣!
可能是想到自己身居高位的時候。
高允的手下,就沒有一個孬種。
于是,他抬腿對著趙志成的面門就是一腳!
“滾一邊去,老子現在看你就不煩別人,他媽的,多看你兩眼,老子都擔心晚一點會影響食欲!”
高允的聲音環繞在大廳之中。
縣令府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聲音鉆入琳兒的內心。
一雙美眸無比震驚的看著高允。
“這……這還是那個只會紈绔,胡作非為的小流氓?”琳兒不可思議的腹誹。
可她這次沒有阻止高允!
反倒是正襟而坐,雙手放在小腹前,目光冷冷的看向趙志成。
其實高允說的沒錯。
趙志成拿著朝廷的俸祿,不干正事,連城窮成這個樣子,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之前還恬不知恥愿意辭官,將連城歸入臨城,哪有一個父母官的樣子?
反觀趙志成。
聽聞高允的一番話后,單手蹭了蹭鼻子的血跡。
看向高允的目光卻依舊極為不服。
“下官依舊不服!”趙志成突然嗷一聲吼道!
高允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單腳提起,好懸又是一腳……
不過這一次高允反應的倒是及時,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趙志成問道:“你有什么不服的,說出來讓我聽聽!”
話音落下!
趙志成不管臉上的傷勢,單手入懷!
掏出一個白布,雙手高舉過頂!
聲音依舊洪亮,大聲道:“下官并不是大人口中的窩囊廢,下官也曾改變連城狀況,怎奈有人從中作梗,不讓連城有任何起色……”
“下官早已抱著必死之心,只是還未找到機會!”
“今日,大人秉公,下官狀告臨城史洪澤!”
看著趙志成破釜沉舟之勢,高允轉頭看向琳兒!
琳兒見狀,俏臉微微一紅!
這一刻她才仿佛明白高允剛剛為什么會如此這般。
不過……
那又怎么樣?
“不就是激將法么,你要是好好說明來意,趙大人一樣也會如此!”琳兒不服的嘟囔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高允聽到!
高允當場一個白眼,“狗女人,懂個屁!”
“你!”琳兒好像被踩到了尾巴,頓時炸毛!
高允對此能理?
理不了一點!
順手接過訴狀打開:
六年前,一批運往連城和臨城的賑災糧,被史洪澤扣押,只給了連城一百擔糧。
同年,洪水頻發,史洪澤擅自將水壩打開,將洪水流入連城,造成連城六百人失蹤……
四年前,有鹽商在連城落座。
結果史洪澤利用朝廷關系,從新畫地,將連城鹽商地盤歸入臨城。
三年前,臨城縣令前來連城招人,將三分之一女人帶到臨城。
趙志成當年以為史洪澤大發善心。
結果這些女人被帶過去后,竟然被安排在青樓。
此后三年,連城一蹶不振。
再無任何翻身之力。
日子越來越窮,朝廷救濟,只要路過臨城,必定會被截停,連城得不到分文。
高允看完這些,并沒有任何憤怒,反倒是隨手遞給琳兒。
目光重新落在趙志成身上,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憐憫之意,淡淡的笑道:“你這縣令,當得倒是挺憋屈!”
何止憋屈!
趙志成委屈的緊握蘇安全,眼眶通紅!
想到這些年的經歷,他恨自己沒有一個好的背景家世,恨自己沒有一個向上的機會,不然他一定會親手辦了史洪澤。
可惜自己并不能!
“可惜你這些訴狀卵用都沒有,最多只能證明你自己窩囊!”
趙志成還在自我感動。
高允卻是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潑過來,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