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仁城
- 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 四更之衣
- 2102字
- 2025-02-01 15:18:12
人在屋檐下,如鳥棲淺枝,動輒得咎。錢銅雖然心中恨極嚴毅,但也不得不低眉斂目,奴顏婢膝,以免遭受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也就罷了,那陰獄的滋味他是當真不想再嘗試了。
嚴毅往前走了兩步,在錢銅身前的胡床坐下,眼眸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就像是觀賞自己捕獲的獵物,居高臨下地審視錢銅。
錢銅渾身肌肉緊繃,寒毛直豎,胸腔里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緊緊攥住了,發出劇烈的跳動。
他垂著頭,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忽聽頭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驅散了周圍的寂靜:“我欲征討鄒他,不知錢君可有良策助我破敵?”
錢銅聽到鄒他兩個字時,身體顫了顫,手指不自覺揪住了衣擺:“小人乃是敗軍之將,哪有什么良策可言。少君英明神武,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定能輕松剿除鄒他。”
嚴毅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我好意來看你,你卻以虛言搪塞,分明是藐視于我。來人,將其送回陰獄,以后此人信息不必再報我。”
一名滿臉橫肉的獄卒聞言走到錢銅身前,揚起手中一把帶著細小尖刺的銅尺,惡狠狠抽在錢銅臉頰,尖刺刺破皮肉,血珠四濺,錢銅嘴里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獄卒恍若未聞,如同對待牲畜一般,快速將錢銅的衣褲扒光,在其肥碩的屁股上踢了一腳,然后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粗暴地朝屋外拖拽。
錢銅心膽俱裂,顧不得肉體上的疼痛和心靈上的屈辱,在經過嚴毅身旁時,拼命抱住他的一只腳,哀叫道:“少君饒命,我有良策,我有良策!”
嚴毅重新走到胡床坐下,淡淡道:“既如此,便說說汝之良策。我非嗜殺之人,你的兒女,我已經吩咐了人照顧。只要汝言可行,我就放你與兒女團聚,保你安度晚年。”
錢銅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忙不迭道:“不知少君現有多少士卒?”
嚴毅瞥了他一眼:“五千。”
錢銅聽得眼皮一跳,心中畏懼更甚,努力擠出一絲諂笑:“五千軍夠了,仁城周圍沒有大河環繞,水源較少,少君只需領軍圍住仁城,快則三月,慢則半年,守軍自亂,屆時少君再揮軍攻城,定可輕松占領城池。”
仁城指的是仁王城,為鄒他所筑,鄒他自號東吳仁王,所筑的城池也被他以仁王二字命名。
嚴毅微微頷首,昨日他也與徐盛等人探討過,多數人都傾向先圍城,再斷水源亂軍,最后一戰而定。
不過仁城的這個弱點眾所皆知,鄒他也一直在城內挖掘水井,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效。
數年以來,鄒他與錢銅守望互助,錢銅潰滅前,還真沒哪個勢力能將鄒他困到水盡的那一天。
“三至六個月的時間太長了。”嚴毅搖了搖頭。
這個時間對他來說確實太長了,屆時說不定吳景都已攻至烏程周邊諸縣了。
錢銅見他一臉不耐之色,連忙道:“小人在仁城也有一些內應和交好之人,可以暗中讓他們向城中水井投毒,或是將腐爛的牲畜尸首拋入井中,污染水源,只要疫病一起,仁城立刻就是少君的囊中之物。”
嚴毅暗道我要一座死城何用,不過錢銅口中的內應倒是讓他很感興趣。
錢銅和鄒他關系親密,鄒他麾下的不少將領都與錢銅關系匪淺,其中不乏一些手握實權的人。嚴氏深藏仁城的細作,無論權力還是地位,都無法與這些人相比。
“將你口中這些內應和交好之人擬一份名單給我,鄒他麾下諸將和他的關系,也一一寫明,呈報于我。”嚴毅捏著鼻子從胡床上站了起來,獄舍內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霉臭味,令他感覺呼吸有些不暢。
錢銅以為他要離開,急聲道:“我這就寫,這就寫。”
環顧四周,才意識到周圍空無一物,自己也是身無寸縷,一邊用手遮掩下體,一會大聲說出了幾個名字。
嚴毅一邊聽,一邊詢問殷離,確實都是仁城排得上名號的人物,其中一人甚至還是鄒他軍的核心將領。
他知道該怎么用最小的代價快速攻克仁城了,心情頓時轉好,朝一旁的獄吏吩咐道:“給他換一間干凈點的獄舍,吃食方面也改善一下。”
錢銅驚喜不已,頻頻以額觸地,哽咽道:“多謝少君。”
嚴毅從他身上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獄舍。
回到后院的錦云閣,已是晚上亥時,星空愈發清亮。
錦云閣是以前錢銅和其家人居住的地方,高四層,樓頂采用的是歇山頂,其檐高翹,似飛鳥展翅。樓體多以木構,雕梁畫棟,朱漆金飾,華美而不失莊重。窗欞精巧,可納四方之風;欄桿曲折,可倚觀八方之景。今夜月明,皎潔的月色如同薄薄的銀紗,自窗欞間悄然流瀉,灑落閣樓之內。
嚴毅獨自一人站在四樓的涼臺,觀賞月景。
四名婢女正在房內為他準備沐浴之具。一婢執壺,注溫水于桶;一婢捧巾,疊素帛于案;一婢持香,撒蘭芷于湯;一婢捧衣,整錦袍于屏。房內燭光搖曳,香氣氤氳。
其中一婢正是周氏,披著輕薄的紫色襦裙,里面只穿了一件桃紅色的絲質胸衣,腰間系了娟條,絲帶輕束細腰,更襯得胸部高聳,臀部渾圓,一只有若凝脂之熒的纖手深入水中,正在試探水溫。
嚴毅在四婢的服侍下脫去衣物,踩著木梯走入桶內。
當他站在最高一級的木梯上時,胯下的物事恰好與四婢的視線齊平,晃來晃去,羞得四婢面色通紅。
嚴毅在桶內慢慢坐下,溫水逐漸將他的身體包裹,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令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四婢圍在他身側,有的為他擦拭身體,有的在他頭部輕按,有的不時往木桶內加入溫水,保持水溫。
除了周氏,另外三名婢女都是從烏程趕來的貼身侍婢,雖然青春可人,極擅伺候,但無論容貌、身材還是氣質,都差了周氏一大截,站在近處時,比對更是明顯。
嚴毅后背靠在桶沿,懶洋洋地道:“你們三人先出去。”
三名婢女低聲應喏,看了一眼俏臉通紅的周氏,輕足走出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