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軍出
- 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 四更之衣
- 2064字
- 2025-01-14 23:53:20
“蠢貨!墜馬就一定能摔死人嗎?”
嚴毅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不住求饒的嚴雍呆住了。
緊接著,他就像是一頭歇斯底里的困獸,瘋狂搖晃腦袋,咒罵道:“王裕這個狗賊!都是這個狗賊,是這個狗賊害我啊!”
且不說他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做了招供,就算沒有招供,旁人也能輕易猜透他的心思。
一旦殺死嚴毅,讓嚴白虎絕了嗣,嚴氏的繼承人自然就只能從嚴輿這一脈挑選。
而他憑借嚴輿的喜愛,上位的幾率自然最大。
嚴毅對一個將死之人的心思不感興趣,他疑慮的是幕后兇手的刺殺方式。
若是處心積慮地要將一個人殺死,在馬匹上做手腳,其實并不穩妥。
以原主當時對嚴雍的信任程度,對方完全可以采用更穩妥的方式進行刺殺。
也就是說,真正的兇手對能否殺死嚴毅并不看重,他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在嚴氏內部引發動蕩。
嚴白虎和嚴輿是嚴氏絕對的核心人物,不管嚴雍能否殺死嚴毅,都會在嚴氏內部造成混亂。
按照這個動機去推測兇手,范圍就要小很多了。
嚴毅目前能夠想到的,無非是錢銅、鄒他、吳景、袁術四人。
王裕已經逃走,暫時無法證實是何人在做謀劃。
既如此,便嘗試一個個剪除罷!
袁術勢大,非他此時力所能及,然而錢銅、鄒他等輩,卻在他刀鋒所及之處,孰生孰死,旬月可知。
至于吳景,待其失勢時,幾個刺客便可取其性命。
嚴毅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他的沉默和臉上顯露出來的殺意,讓嚴雍從歇斯底里的叫嚷中醒轉過來,畏畏縮縮地望著眼前這個可以主宰其生死的男人。
嚴毅忽然靠近嚴雍,注視著他的雙眼,眼神冷如寒冰,仿佛能刺穿人心,讓人不寒而栗:“你和我說實話,你父親是否有參與此事?只要你說出實情,我可以饒你一命。”
他的身材比嚴雍高大,靠近之時,身體帶來的陰影將嚴雍籠罩其中,眼神自上而下俯視過去,驚得嚴雍心膽俱裂。
嚴雍心里生出一股被猛獸盯住的感覺,哆哆嗦嗦地道:“我..我父親不知曉此事。”
嚴毅認真端詳了一番,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收回目光,轉身便走。
經過殷離身旁時,吩咐道:“給他留個全尸,尸首送回烏程。”
身后傳來嚴雍崩潰的哭叫,消失在雷雨聲中。
走出帳后,嚴毅徑直來到議事軍帳。
范偃、徐盛、陳敢、趙錯等人已經全部著甲,在賬內等候。
嚴毅笑著問道:“出發的時間定下來了嗎?”
“雨夜行軍,時間緊迫,末將等人商議了一下,覺得戌時出發比較穩妥。”范偃代表諸將發言:“請少君定奪。”
嚴毅一般不插手這些細節,聞言頷首道:“既然已經商議過了,就定在戌時出發吧!”
喏!
諸將恭聲領命,依次走出軍帳,各自前去準備。
傍晚酉時,營地起釜造飯,供應的飯量比平日多了三成,還有不少肉干。
除此之外,每名士卒都帶上了一份干糧。
嚴毅戴著箬笠,一個個營帳地探視,安撫士卒之心。
大戰在即,鼓舞士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全軍一千五百人,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經歷和想法。
如何將這些獨立的個體凝聚成一個整體,意志堅定地去共同完成一件事,就是主將需要具備的基礎能力了。
嚴明軍紀,加強操練,善待士卒,許下重賞,任用合適的領兵之人統領各部,把主將的意志傳遞給每一個士卒...
這些都是嚴毅在做的,不過他依然不放心,親自前往各曲,做最后的動員。
動員的對象,主要集中在四百豪右子弟和四百丹陽士卒。
前者多數是自幼習武、兵馬嫻熟之人,并且讀過一些書,已經具備成為一名精銳的所有條件,欠缺的只是戰場廝殺的經驗和嚴明的紀律。
后者身體強健,能吃苦耐勞,并且骨子里有一股丹陽兵獨有的兇悍之氣,雖然欠缺訓練,但對嚴毅十分信服,士氣很高。
一番動員下來,已過去大半個時辰。
戌時,全軍整隊完畢,仿佛一只即將出籠的野獸,在岑明山南肅然而立。
雨點落在一頂頂箬笠上,又順著笠沿落下,在地面濺起一朵朵晶瑩的水花。
閃電偶爾劃過天際,映照出一張張或興奮、或緊張、或嚴肅的臉龐。
嚴毅站在一處山坡上,右手扶劍,掃視了一眼整齊肅穆的隊列,朝身旁的范偃點了點頭。
范偃大步走到軍伍前列,低喝道:“出發!”
......
就在嚴毅部趁著雨夜,悄無聲息地朝錢公壘行進之時,遠在運城的姒青,正輕輕拉開一扇布滿綠色霉斑的木門,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門外是一片泥濘地,雨水交織成一片銀幕,從天空簌簌落下,洗去了泥地上雜亂的腳印。
四周一片寂靜,透過重重雨幕,可以看到一段五六米高的城墻聳立在百步開外,偶爾會有幾個朦朧的人影從城墻上走過。
城墻上筑有箭樓,樓內卻是空無一人。
姒青觀察了一會,輕輕將門掩上,回到屋內。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屋,長寬大約只有六七步,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地,鋪著破爛的榻席,四周是黃土夯筑而成的粗糙墻壁。
閃電偶爾劃過天際時,可以看到墻壁上有煙熏的黑色痕跡。
頭上是由木板和稻草簡易修筑的屋頂,并不能完全遮雨,不時有水珠沿著縫隙滴下。
屋內還有另外四人,都是身材魁梧的漢子,穿著臟破的葛衣。
看見姒青轉過身來,其中一個漢子輕聲問道:“姒君,外面情形如何?”
姒青的眸子在夜色中閃爍著一絲亮光,壓低了聲音說道:“城墻上的守軍比平時少了很多,箭樓上也沒有看到人。”
漢子有些緊張地問道:“不知少君會不會在今夜攻城。姒君,要不要先把兄弟們召集起來?”
姒青想了一會,緩緩道:“現在還不急,先等一個時辰,再分頭通知,讓大家今晚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