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陣亡
- 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 四更之衣
- 2130字
- 2025-03-12 21:07:01
盛怒之下,虞翻軍的行軍速度又快了幾分。然而,當全軍行至錢塘以東十里的?水時,卻不得不停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河流上的木橋被人毀了...
商升憤怒至極,大喊道:“云梯呢?速速架梯過河!”
一名部將小心翼翼地道:“運送云梯的士卒行軍甚慢,大概還要兩刻鐘才能抵達這里。”
商升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怒火無處發泄,狠狠一鞭抽在身旁的一名士卒身上。
全軍無奈之下,只能原地修整。
兩刻鐘后,云梯送達,虞翻率領全軍匆匆過河,行不到二里,又有飛騎來報:“稟將軍,敵軍騎兵突襲了我軍營寨,塢堡已落入敵手!”
虞翻聞言,身子晃了一晃,身旁眾將也是大驚失色。
能夠在這個時候突襲己軍營寨的,也只有那個神出鬼沒的徐盛了。
攻占塢堡后,他們都以為徐盛部已經前往錢塘,因此并未將騎軍留下,不料又著了敵人的道。
太特么陰險了!
所有人這時候都已意識到,敵軍這是在想方設法地阻礙他們趕往錢塘。
何雄沉聲問道:“堡內的傷兵逃出來沒有?”
斥候面含悲戚,痛聲道:“盡沒。”
眾將恨得咬牙切齒,商升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何雄朝虞翻抱拳道:“軍師,我軍后方缺少騎兵,是否要將部分騎軍派回?”
虞翻面沉如水,緩緩道:“不必了,敵軍是在誘使我騎軍分兵,派人通知后續部曲,在各處塢堡多留一曲士卒便是。周君,你以為如何?”
周昕自從出征以來,便沉默寡言,只在別人主動詢問時,才會回答幾句,聞言道:“軍師的安排甚好。只是在下認為,自從我軍出征以來,為了阻止嚴毅攻取錢塘而被迫分兵推進,主力一直無法有效集結,這才給了敵軍機會。這種情況至今仍未得到改善,眼下情勢...唉,在下有一句話不得不說,我軍需提前安排好退路。”
諸將頗為不滿,只是礙于他曾經顯赫的身份,不愿出口反駁。
虞翻卻對周昕的話很是贊同,通過一兩日的交鋒,他已切身體會到了敵軍的棘手,心中也愈發堅定了奪取錢塘的決心。
絕不能讓錢塘落入嚴毅之手,否則以此子顯露出來的謀略和鋒芒,一旦坐大,遍觀整個江東,將來恐無人能制。
他略微一想,下令道:“在?水留五百軍搶修木橋,待援軍抵達后,再添五百駐軍。其余各部加速朝錢塘行軍,沿途少于三百駐軍的塢堡,不必理會!”
眾將大聲應喏,隨即各歸本部,督促士卒加速行軍。
此刻,十里之外的錢塘城,戰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嚴毅親自擂鼓,陳敢、樊毅諸將輪番披甲上陣,率領士卒攀城而戰。督戰隊殺氣騰騰地站在陣前,但凡發現后退之人,立即射殺!
對于臨陣脫逃者,嚴毅在嚴氏處理辦法的基礎上加以完善,已經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
平日里,他極為重視軍紀,不但加強了對士卒的心理教育,還通過心理威懾等手段,使士卒的服從性日漸增強。
戰時,則是嚴令各部軍官必須親自帶頭上陣,同時將原本固定的督戰隊改為各部輪流督戰。但有不遵軍令者,輕則施以刑罰,重則立即處死。
而在戰場之外,手段就更多了。比如親屬連坐、罰沒土地、提高犒賞、加強撫恤、重新強化徒有虛名的軍爵待遇、革除軍中積弊等等。
尤其是逐漸得到落實的軍爵待遇,給了士卒極大的激勵和誘惑,因為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獲得軍爵的士卒不僅能得到錢糧、土地、宅院等賞賜,還能享受減免部分徭役和賦稅的特權。晉升軍職的機會也更大。
其次,軍爵可以由直系親屬降等繼承,以及用來抵罪。對于那些出身低微卻擁有軍爵的士卒,在衣食出行、土地擁有上限、婚姻、喪禮等方面的限制,也逐級放寬。
如此一來,獲取軍爵便成了很多人提升社會地位的重要途徑,甚至是唯一途徑,自然人人趨之若鶩。
事實上,很多軍爵待遇早已存在,只是各個勢力大多只是做做表面文章,很少認真實施,或是只針對部分人實施。嚴毅只不過是將其進一步完善后,頂著巨大壓力,嚴格落實而已。
只此一點,就獲得了幾乎所有士卒的認同。
士卒們既是在為自己賣命,也樂意為嚴毅賣命。
這從他們在戰場上的悍勇表現就能看出來了。
不到兩刻鐘,攻方士卒便開始陸續登上城墻,并且占據了幾處墻垛。
鐘進聞訊大驚,率領親衛士卒匆匆從北城趕回,一面指揮抵御,一面聲嘶力竭地大喊:“快去城中,將十五歲以上的男人都召集過來守城!”
他的親衛都是朱治留下的精銳,拼死奮戰下,勉強將攻上城墻的敵軍士卒攔截在一片狹小區域,卻始終無法將其驅下城墻。
陳敢見狀,親自登城而戰。樊毅也不甘示弱,帶人從另一段防守空虛的城墻發起猛攻。
城墻上,一名名士卒如雨點般墜落,很快又有其他士卒沖上。
嚴毅望著慘烈的戰場,聽著士卒們發出的慘叫,掌心漸漸被汗水浸濕,忽見一名騎卒飛馬來報:“稟少君,魏司馬陣亡!”
魏司馬指的便是魏寬,此人并非第一個陣亡的戰將,鏖戰至今,嚴毅軍中傷亡的戰將已多達六七人。
嚴毅想也不想地從腰囊中取出一枚令符,遞給身旁的李丑:“速去南城,接替魏寬!”
李丑點了點頭,接過令符,騎上戰馬,朝南城疾馳而去。
嚴毅登上樓車,眼見沖上城墻的士卒逐漸增多,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城中倉促召集的援軍以及北城的一些士卒陸續趕至,堪堪又將陣線穩住。
城墻上的尸體幾乎已經堆到了墻垛高度,雙方士卒踩在尸堆上殺成一團。
嚴毅臉色鐵青。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己軍必能攻克西城,只是在這段時間內,士卒傷亡必然又會增加不少。
忽然,城墻另一端火光大盛,喊聲四起。千余名頗為精悍的守軍手執兵刃,殺氣騰騰地沖上城墻。
鐘進見狀大喜,高喊道:“子元,快來助我!”
樓車上的嚴毅也露出一絲喜色,握拳道:“大事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