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斗將
- 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 四更之衣
- 2041字
- 2025-02-15 23:37:31
朱治之姐乃是施良之妻,由于朱治沒有子嗣,施良甚至打算將自己寄予厚望的幼子施然過繼給朱治,兩家關系之密切,非比尋常。
朱亥寬慰道:“父親,施氏乃是世家大族,世代簪纓,門第顯赫,嚴毅想必也不敢對施氏做出過激之舉。”
朱治微微點頭。
董悅這時已將軍令擬好,復述了一遍內容。
朱治沉吟道:“補充一條,讓錢塘兵曹立即再征派五千兵役,十日之內編入軍伍。”
董悅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都尉,再征召五千軍,恐怕錢糧方面會比較吃緊?!?
朱治淡淡道:“無妨,我自有計議?!?
董悅不再說什么,手執狼毫,筆鋒輕點墨汁,在簡牘上又添了幾行。
軍令擬定后,隨即發往各處。
朱治軍紀嚴明,號令一出,全軍如臂使指,各部聞令而動,軍陣內甲胄鏗鏘,迅速分為數股。
朱亥和張拱率領最精銳的兩千步卒和數十游騎,快速朝獅山逼近。
這兩千步卒乃是由一千錢塘精銳、五百故鄣豪族子弟及五百跟隨朱治征戰多年的舊部組成,算是朱治麾下戰斗力最強的一支部曲了。
他們將要正面硬撼的,是包括六百重裝步卒和六百精銳騎卒在內的徐盛部。
臨行前,朱治認真叮囑朱亥道:“我們初來江東,雖然部分兵員的作戰能力和經驗勝過對方,但裝備卻不如對方精良,尤其是徐盛率領的這支部曲,乃是嚴毅手中絕對的精銳,你切不可大意。錢銅、鄒他之敗,殷鑒不遠,汝當時時警醒,慎之又慎!?!?
朱亥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父親放心,兒當謹記于心。”
大約兩個時辰后,朱亥領兵抵達獅山附近的一座丘陵。
朱亥身穿厚重的盆領鐵鎧,站在陵上,朝獅山方向舉目眺望。
只見一座形似臥獅的山峰下,一座由柵欄和壕溝構成的營寨正在搭建之中,數百名士卒就近砍伐木材,將一根根粗壯的木樁夯入泥土,營寨南門已初現輪廓。
營寨東側的小丘上,數十名敵軍士卒簇擁著幾名將領,正朝己方所處位置張望。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盡管距離較遠,仍能感受到彼此毫不掩飾的殺意。
朱亥拔出戰刀,刀鋒向前,朝對方做出一個挑釁的動作,口中下令道:“全軍結陣,朝營寨推進!”
站在他身旁的十余名部將抱拳領命,朝陵下走去。
金鼓聲很快響起,鼓點急促而有力,兩千名士卒迅速排出一個圓形防御陣勢,踏著整齊的步伐,朝營帳徐徐推進。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營寨內的敵軍士卒也排出了一個鶴翼陣,步卒居中,騎卒位于兩側,鎧甲森然,刀槍如雪,步步逼近。
鶴翼陣也是偏防御的陣勢,雙方主將都根據麾下部曲情況排出了最適合的陣列。
兩支軍隊在數座山峰與丘陵之間的狹窄盆地相互逼近,距離三四百步時,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朱亥意在牽制敵軍,使其無法從容布置防御工事。徐盛則旨在扼守要道,阻斷敵軍的前進之路。雙方都在等著對方率先發起攻擊,以便能將陣列的優勢發揮出來。
正因如此,戰場上雖然劍拔弩張,殺氣彌漫,卻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
徐盛一邊觀察敵軍陣勢,一邊和陳敢等人交換看法:“奇怪,敵軍似乎并不急于趕往仁城。”
韓楊也是一臉納悶:“敵軍陣勢意在堅守,僅憑此陣,很難對我軍構成威脅,不知是何打算?!?
陳敢的眼神中寫滿不耐,悶聲道:“何必在此猜來猜去?不如先打一場再說!刀劍之下,自然見分曉。”
韓楊微微一驚,連忙道:“我軍的任務是阻止敵軍前往仁城增援,貿然出擊恐壞大事!”
徐盛贊同道:“昨夜一場大戰,再加上半日的急行軍,士卒們都很疲憊,不可輕動。”
朱亥這時策馬上前幾步,右手橫舉鐵戟,大喝道:“我乃朱都尉麾下折沖校尉朱亥,奉命前往仁城調解鄒嚴兩家紛爭,爾等何故攔我去路!”
徐盛雙腿在馬腹輕輕一夾,上前兩步,手中丈八蛇矛指向朱亥,呵斥道:“吾主奉刺史之令,順應民心,征討鄒賊,乃正義之舉,何須汝來調解?爾等偏袒賊寇,是何居心!”
朱亥臉上橫肉顫動,冷笑道:“汝主不尊都尉軍令,意圖謀反乎!”
徐盛怒目圓睜,語氣森冷如冰:“區區都尉,也敢違抗刺史之令,爾等分明心懷不軌,是為反賊!”
朱亥高喊道:“敢搦戰否!”
徐盛猛拉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冷哼一聲:“只恐汝不敢!”
朱亥朝身后一名猿臂狼腰的戰將使了個眼色,后者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提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縱馬出列,挑釁道:“我乃朱都尉麾下司馬魏虎,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陳敢滿臉的躍躍欲試,就要縱馬而出。
韓楊連忙將其攔下,低聲道:“仲滿,你身負少君重托,統領虎賁營,豈能親自出戰?待我去會會這廝?!?
陳敢本欲出戰,聽他搬出嚴毅名號,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悻悻之色,勉強點了點頭。
韓楊將手中長槍遞給親衛,換了一柄大斧,策馬奔至陣前,朝魏虎大喝道:“無名鼠輩,吃你爺爺一斧!”
魏虎大怒,猛地一夾馬腹,縱馬沖向韓楊。
韓楊見狀,毫不示弱,驅動戰馬,如一道閃電般迎向魏虎。
這兩支肩負重任、投鼠忌器的勁旅,竟罕見地在陣前展開了斗將。
須知兩軍交戰,臨陣斗將是極其少見的。決定戰爭勝負的,唯有千軍萬馬的激烈廝殺。
不過在某種特殊情況下,作為一種心理戰術或者鼓舞士氣的手段,斗將也偶爾會發生。
砰!
在雙方士卒屏氣凝神地注視下,韓魏二人縱馬交錯而過,手中兵刃在空中乍合乍分,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迸射出數點火星。
兩人都是久經戰陣之將,甫一交鋒,便已試探出對方馬力和臂力,各自拉動韁繩,調轉馬頭,蓄勢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