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燎一掌切出,輕松破開鐵網,猛抓在車外那修士的臉上。
這一下動作是震蕩骨膜生效,釋放剛才胸前挨了那一拳所攢下的沖擊。
雖然只是凡人一擊,但他出手本就快若閃電,車外那不過煉氣二層的修士又如何反應的過來。
“逆噬?!?
徐燎心中冷呵,掌心隨之融化,靈力吞噬而出。幾個呼吸間就將掌下之人吸收殆盡,徒留被攪碎的衣物碎片,在空氣中紛紛揚揚地亂卷。
車廂內被凡人奴隸塞得滿滿的,人擠人地站著,因此只有前幾排的人看到了這一幕。
什么情況!
他們全都蒙了,搞不清發生了什么?;蛘哒f,即便看到了也不愿相信。
一個凡人奴隸,突然出手滅掉了一個修士,還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
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
紀綱扶著手腕,原本張大了發出慘叫的嘴此時啞了,連手腕上的疼痛都忘記了,呆呆地看著那修士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徐燎。
“敢出聲,我就宰了你?!?
聲音平靜,徐燎頭也不轉,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著他在手上一抹,憑空掏出一把長刀來,隨意兩刀切開鐵網,走出車廂。
方才被吸收進體內的血肉開始逐漸成為身體的一部分,他原本有些削瘦的身形一點點壯碩起來,肌肉逐漸輪廓分明。
是他為了改變身形,提前用“血噬”吞噬了自己的一部分肌肉,此時又漸漸地恢復了回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焰猿幫與胥虎眾遙相對立,中間有激烈的靈力碰撞撕咬,是兩名筑基一重天的強者相隔十數步,來回出招試探。
這二人應是都不想讓對方屠戮自己手下,因此先行斗戰。
煉氣過后即筑基,丹田處誕生氣海,可馭靈力出體,或攻或守,皆有仙家風范,實力突飛猛進!
這兩名筑基修士此時并未施展什么厲害靈法與仙丹手段,只是一拳一掌地隔空打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激烈對轟,在空地當中震出一陣陣的悶響。
這聲音遮掩了徐燎剛才殺人的動靜,加之眾焰猿幫的修士此時都在專心觀戰,竟然沒有人發現,徐燎正從后方步步逼近。
“只有兩名煉氣頂層,其他人都不足為慮。”
徐燎沉吟著,不再用眾念維持“靈隱”,渾身氣息緩緩釋放而出。
他將獠牙面具按在臉上,踏步垂刀,步伐一瞬加快。
有了高濃血液后,他血液內可散入的靈力幾乎翻倍,只需耗費眾多念頭專注,就可輕松將靈力氣息遮掩至極低,乃至于與凡人無異!
焰猿幫修士中有感知敏銳的人,察覺到了身后突然涌起的靈力氣息,剛疑惑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一抹刀光躍然于視野中。
“唰!”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接著是呼嘯的破空聲,刀光閃電般須臾滅現。
血如泉涌,瞬間有六七名修士從后方被斬首,其中就包括一名煉氣頂層!
“什么!”
眾焰猿幫修士哪里會料到,兩方對壘之際,竟會從后面殺出來一人,且出手前全無氣息泄露!
血雨落下,其余人這時才反應過來,驚駭當中紛紛回頭迎擊,卻也太遲了。
徐燎手背藍光大作,一股寒流夾著骨刺甩出,數名低階修士促亂間根本難以抵擋,當場便給扎成了篩子。
焰猿幫修士們也是久經荒原廝斗,刀尖上舔血多年,亂而不慌,立刻散開來各施手段,前后左右種種招式劈頭蓋臉朝徐燎砸去。
徐燎從容閃躲,他本有三千念頭加持,現在又有神應丹護身,于刀劍蟲肢拳腳下閃轉騰挪,片葉不沾,移動間掌下忽然寒流大作,猛地掀起一陣骨霧。
霧中喊殺聲大作,陡然電光乍現,刀光疾掠切出,豎削分開白浪滾滾。
徐燎拖刀落地,血光在身后拉出殘影,轉身又是一斬。
“??!”
兩名修士從霧中追出,其中一人被這一刀當場攔腰斬斷,另一人單手延伸出如矛的蟲肢,還向前刺著,被徐燎一把撈在手里,牢牢抓緊。
“逆噬。”他眸中閃過戾氣,掌下快速延伸出液化的血肉。
瞬間,那蟲矛如遭遇無形旋渦,表面血肉極速干癟收縮,向掌心涌去。那修士臉色驟然扭曲,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連忙向后掙脫,可手臂還是如腐朽般片片崩碎。
又有數名修士從骨霧中沖出,其中一人挺胸噴出一串蟲刺,徐燎也不躲避,直接用背扛了,剛吸進手臂中的血肉立刻治療傷勢,傷處長出新肉,轉眼將蟲刺個個頂出體內。
同時他腳下不停,順著背部的沖擊挺刀跨出一步,兔起鶻落間,一刀將那缺了一臂的修士斬殺。
這邊戰斗剛剛爆發,那邊正在的廝殺的袁成烈便有所察覺。
“竟然派人偷襲!?;ⅲ愫蒙氨?!”
他大怒,但感知之下,那邊并沒有筑基修士的氣息,于是心下稍定,不再試探,揮起法寶锏向敵人猛沖過去。
名為?;⒌鸟慊⒈娭奘渴莻€身材瘦高的漢子,一身青袍久經風塵,殘破處露出結實如鋼的肌肉。
他也不清楚那邊是何方出手,倒是樂于見得焰猿幫的人被殺,索性也不否認,哈哈大笑道:“袁成烈,你還有臉說別人,那日你設計陷害我們兄妹七人時,怎么不罵一罵自己!”
常虎突然兩腮繃緊,怒氣勃發,“若不是三弟四妹那日舍命斷后,老子早死在你的詭計之下了!”
他一躍而起,也不掏兵器,屈指成爪,撲殺過去,吼道:“今日我便宰了你,以告慰我三弟四妹的在天之靈!”
頃刻間,二人仙丹神通全部祭出,兩股靈法對轟碰撞,直震的晶地破碎,紅塵如血,卷起沖天。
與此同時,遙遙數百公里外,晶石山脈綿延起伏,如巨龍盤臥在曠野之中。山脈腹地有一片幽深隱秘的谷地,四周被暗紅色的晶石覆滿。
谷地中央,建筑群層層疊疊,大大小小的金屬樓房錯落排列,管道如蛛網般交織其下。
這里正是焰猿幫的大本營。
不過現在此處濃煙彌漫,空氣中充斥著焦糊與血腥氣息。斷裂的晶石柱傾倒在地,碎裂地面上滿是燃燒后的焦黑痕跡。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四周,有的已經被燒成焦炭,有的仍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扭曲姿態。
焰猿幫的旗幟早已倒下,旗桿斷裂在地,黑底紅紋的猙獰猿猴沾滿泥土,再無昔日兇悍氣勢。
一只大腳重重踏在那旗上,多左扛著大斧,俯視前方投降在地的一眾焰猿幫低階修士。
“你們這些人里面,還有沒有能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