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恐懼
書名: 修仙但是賽博廢土作者名: 亂筆隨寫本章字數(shù): 2268字更新時間: 2025-01-22 23:18:07
“什么?我弟弟他受傷了!”多右一驚,忙看向徐燎。
徐燎沉穩(wěn)道:“只有一個人么。”
綠雞冠頭道:“是一個,但那個人很厲害,自稱……”他看了眼徐燎,繼續(xù)道:“自稱要拿了您的人頭去換賞金。”
“口氣不小。”徐燎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多右匆匆跟上。
屋內(nèi),余不餓與綠雞冠頭對視了一眼,也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
傍晚時刻,偽光依舊刺眼,眼水鎮(zhèn)的街道起風了。
暗紅晶塵在空氣中揚起,仿佛染血的薄霧,偶爾卷成一陣旋渦般的煙柱,隨即又消散在空氣中。
街兩側建筑墻體斑駁低矮,大多由燒蝕金屬與晶體拼接而成,晶地折射西斜的偽光,散發(fā)出刺眼的瑰紅之色。
街道盡頭鋼鐵雄偉的客棧前聚集著二三十號散修,突然嘩啦啦地散開了,在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血魔”走了出來,看向前方佇立街道中央的男人。
一聲冷笑打破沉寂。
“你就是血魔,只有煉氣七層?”那男人披著暗綠色的罩袍,鼻子短平有如毒蛇,瞳中閃著暗黃色的光。
“影主大人,這家伙速度很快,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多左捂著胸口,湊近徐燎低聲,顯然剛才吃了不小的虧。
“我知道了。”徐燎面如平湖,瞥了眼兩側呈觀望態(tài)勢的眾多散修,心下一聲冷哼,緩步向前走去。
終究是一幫烏合之眾,指望他們欺凌弱小還行,遇到真正的強者,是決計不會先去硬碰硬的。
他也不需要這些人去硬碰硬就是了。
“大人。”多右想欲跟上,被徐燎揮止。
眾多念頭剛剛在腦中構思出了一個新的招式,這位挑戰(zhàn)者剛好可作為試招石。
“死前有什么想說的么。”徐燎頓住腳步,看向蛇鼻男,微微一笑。
“我想說的是……”蛇鼻男眼神閃動了一下,周身突然爆發(fā)出一股猛烈的颶風,身形在暗紅的晶塵下極速模糊,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朝徐燎狂掠而去,“借你的人頭一用!”
劍刃轉瞬即至。
徐燎連刀柄都沒摸,只是站在原地,突然向側方一歪身子。
“噗!”
蛇鼻男袖中的短劍貫穿了他的胸口,雖然沒有刺中心臟,可還是豁開了肺腑。
圍觀者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呼,人群后方,江北也是一怔,臉上顯出驚訝之色來。
蛇鼻男面露喜色,“果然只有煉氣七——”
他話沒說完,整張臉突然被一只閃電般探出的大手掐住了。
那手的力量強的簡直不像話,如同擁有巨大動力的液壓鉗。夾的頭骨咯吱作響。
“給我死!”蛇鼻男忍耐著疼痛,狂吼著想要扭劍在徐燎手中攪動,卻忽然看到自己眼前的手掌上裂開一張怪嘴。
“這是,逆向嵌合?”他腦子里閃過這個念頭,視野突然被怪口中尖舌所化的粘稠鮮血吞沒。
徐燎手心處的皮膚融化了,“血噬”在此刻發(fā)動,同時施展逆向嵌合。
逆向嵌合之所以只能對尸體使用,因其本質(zhì)上是釋放靈力在肉體內(nèi)進行掠奪。還活著修行者當然會自發(fā)地調(diào)動靈力進行抵抗,讓外來靈力無法入侵。
除非二者間境界差距過大——假如結丹境強者對煉氣期修士施展逆向嵌合,后者自然無法抵抗。
徐燎沒有結丹級的靈力,他的靈力甚至不如眼前的蛇鼻男強悍,但他有“血噬”。
這一能力發(fā)動時,釋放者的部分血肉會化作融化成“噬體”,哪怕遭遇靈力抵抗,被吸收的血肉也會有一部分在瞬間被同化。
再配合上他的【高能血肉】與【高濃血液】,進一步提高自己“噬體”的強度,同時將怪口也融入“噬體”中去,分心念頭操控,在“血噬”生效后進行逆向嵌合,再于逆向嵌合后進行“血噬”,循環(huán)往復,徹底碾碎肉體內(nèi)靈力抵抗的防線!
其名為。
“噬天神功!”悍勇念頭扯著嗓門大吼。
輕佻念頭嫌惡道:“這名字也太蠢,還噬天,你也不怕?lián)嗡馈!?
“關你屁事,噬天多霸氣啊。”悍勇念頭瞪眼道。
“別吵!就叫‘逆噬’得了,逆向嵌合與血噬的結合,簡單明了。”理性念頭拍板做出決定。
于是徐燎冷冷道:“逆噬。”
“啊啊啊!”
蛇鼻男發(fā)出一聲撕裂般的短暫慘叫,整張臉從中央開始塌陷,像溶化的蠟油般不斷扭曲下沉。他的五官逐漸模糊,面頰的血肉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住,化為一股暗紅色的流體,涌向徐燎的手心。
那手心張開著,仿佛一張嗜血的嘴,貪婪地吸取著周圍的一切。蛇鼻男的頸部以下也隨之塌陷,肌肉與骨骼像被撕碎般卷入漩渦,整個人迅速萎縮,僅剩下些許殘破的衣物飄落在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帶著灼熱的血腥味和腐敗的酸意。
徐燎波瀾不驚,緩緩握緊手掌,吞噬戛然而止,一切歸于寂靜。
他緩緩拔出胸前的短劍,涌入手臂的能量快速向胸前聚集,傷口快速愈合。
寂靜。
只有風聲。
街道上的氣氛驟然凝固,如此恐怖一幕場景,已然超出眾多修行者所能理解的極限。
不理解,也無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樣的手段,竟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場吞噬殆盡。
更無法理解,為什么被捅了一劍卻沒有任何反應,轉眼間又毫發(fā)無傷。
這就是魔修么?
這就是血魔么!
一些散修瞪大雙眼,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恐懼與茫然。
膽小的幾人如余不餓,都嚇得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幾欲逃離,但腳下如灌鉛般沉重,仿佛被死死鎖住,動彈不得。
多左多右同樣駭然,但在震驚之余,反而心中隱隱生出具有榮焉之感。
江北眉頭深鎖,壓抑著內(nèi)心的驚懼,眼神中卻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絲戰(zhàn)栗。他感到李響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強,猜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暗暗慶幸,此人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敵意。
徐燎隨手將那把插入自己身體的短劍收入戒指,轉過身去,滿意于眾散修的反應。
他們不再只是敬畏與懼怕,更多的是恐懼,純粹的恐懼。
這是掩埋原始本能中的陰影,面對無法理解的事物,不知勇力如何施展時,難免會誕生的情緒。
這些天來,徐燎漸漸意識到,人們只會崇拜力量,而不是臣服。
只有恐懼,也唯有恐懼,是支配這群烏合之眾的絕佳工具。
而這一工具已逐漸撕開這些人的心防,將一種名為權威的東西深深植入了進去。
現(xiàn)在,只需要為因恐懼而羞惱的理智找到一處發(fā)泄口。
徐燎睥睨眾人,聲音在瑰紅色的折光中回響。
“誰去隨我,踏平焰猿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