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小女孩樂呵呵的走了過來,走路的時候一擺一擺的,看著煞是可愛。
只是她口中喊著奶奶,可眼神,卻時不時的朝著林言之的方向瞟。
“你去幫小林子挑點青菜。”
黃婆婆朝著林言之的方向指著,菜攤并不大,而且只有林言之一個人在挑菜,不用指都能看到。
小丫頭紅著臉頰,朝著林言之的方向移了兩步,就聽到二人在小聲的嘀咕著什么,不一會兒,就聽到小丫頭樂呵呵的笑聲。
“看來這林言之,還是泡妞的一把好手啊!”
張魁看著林言之的方向,心中感慨著。
“黃婆婆,你這孫女多大了?”
老嫗看著兩個小年輕在菜攤上有說有笑,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許多:“快十三了,女娃都顯大。”
黃婆婆看著自己的孫女,原本有些笑容的臉上,轉而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擔憂。
“唉,這青陽鎮最近不太平啊,陸陸續續有少女失蹤,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竟然這么殘忍。”
關于少女失蹤的事情,張魁也聽林言之說過一些,如今再次聽到黃婆婆提起,也是皺起了眉頭。
“青云觀那邊不是說來了仙人,仙人也沒辦法嗎?”
“仙人?什么狗屁仙人。”
黃婆婆似乎對那所謂的仙人有些不滿,講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前些日子老劉頭丟了閨女,就去找青云觀的仙人求助,換做以前,何老道還會幫忙張羅一下,可現在,那些仙人,理都不理。”
“咱們老百姓,還是得靠自己小心。”
張魁聽著黃婆婆的話,默默的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想。
看來這靈云宗的人,并不關心當地的百姓,他們更多的,還是只關心自己的切身利益。
二人并沒有聊多久,因為林言之已經挑好菜了。
張魁付了菜錢之后,又轉了幾個攤子,買了一些紅豆跟面粉。
按照張魁的說法,外面賣的月餅不如自家做的好吃。
跟著林言之出來一趟,張魁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林言之每次出門,都要這么久。
每到一個地方,都能跟店家聊好一會兒才開始買東西,在閑聊的過程中,也是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菜籃子中堆著大白菜、豬肉、紅豆、面粉,二人這才慢吞吞的往紙扎鋪的方向走。
林言之雖然提著菜籃子,但是走路一蹦一跳的,看得出非常開心。
“當心菜籃子里的紅豆,別撒了。”
直到聽到張魁的提示,林言之才有些臉紅的,亦步亦趨的跟在張魁后面。
張魁看著林言之的模樣,頓時覺著好笑。
“小姑娘還挺不錯的,活潑可愛,中秋節可以帶她過來吃月餅。”
“紅豆餡的。”
張魁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聽著張魁的話,林言之哪里還不知道張魁的意思,有些臉紅的問道:“先生,您有中意的姑娘嗎?”
被林言之這么一說,張魁回憶了一下。
那是自己還沒穿越過來的時候,在一間昏暗的會所里面。
辛勞了一天,準備按摩放松放松,就遇到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
姑娘畫著濃妝,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美艷動人。
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最為主要的,是她主動幫自己寬衣解帶,還貼心的給自己換上了藍色的短褲。
姑娘手法不錯,但是身世極為可憐,說了父母感情不好。
父親是個賭鬼,整天打罵于她,母親跟著別人跑了,從未關心過她。
她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弟弟。
做技師,也只是想撫養弟弟長大。
那是勤儉節約的張魁,第一次加鐘。
回憶終究是回憶,張魁搖了搖頭,感嘆道:“姑娘,只會影響我扎紙的速度。”
二人走得不算快,因為目的地明確,很快就看到了紙扎鋪的輪廓。
時值正午。
八月的太陽也是毒辣,可此時,正有一群人,就這么站在太陽底下。
二人還未進門,就看到一對一群人,圍在自己的紙扎鋪門口。
人頭攢動,嘰嘰喳喳的,似乎在說著什么。
“快看,紙人張回來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張魁,朝著張魁二人的方向一指,就一股腦的走了過來。
張魁也朝著人群走去。
人群有五六人,領頭的,是一對夫婦,婦人眼角還有淚痕,明顯是剛剛哭過。
張魁并不認得這群人,但是一旁的林言之,主動上前打起了招呼。
“周叔,你們怎么過來了?”
林言之說著,也在張魁耳邊小聲嘀咕著。
說是領頭人是鎮上的魚販子,叫周強。
因為有船,平時往返青陽鎮與和陽鎮的坊市賣魚,生意似乎還不錯。
周強快步走到張魁面前,因為是賣魚的,此時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魚腥味。
“紙人張,聽說你會超度,能不能幫忙,給我女兒做場法事?”
周強比張魁高半個頭,身材魁梧健壯,站在張魁前面,就像一堵墻,直接將后面的人群給擋住了。
張魁眉頭一皺,淡淡說道:“做法事,不應該找何老道嗎?”
一提起何老道,周強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憤慨。
“在來你這里之前,我們去過青云觀。”
隨著周強解釋起來,張魁也是明白了,為什么周強的臉色這么難看了。
周強有個黃花閨女,前幾日無故失蹤,他們夫妻倆找了幾天都沒找到。
今日,自己女兒的尸體在離陰河邊被人發現。
聽說青云觀來了仙人,夫妻倆就直接去了青云觀,想請仙人幫忙。
可那些人非但不幫忙,還不讓何老道幫忙。
夫妻倆實在是氣不過,一怒之下在青云觀鬧了起來。
結果,就是被青云觀的道士趕下了山。
想來也是,遭遇這種事情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人趕了出來,臉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張魁定眼望去,就見周強的頭發上,還有一撮撮白灰之色,那是香灰留在頭發上的痕跡,張魁就知道對方沒有說謊。
這是頭上的灰都沒有清洗,就跑來找自己了。
還沒等張魁開口,周強就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張魁。
“紙人張,之前聽說許秀才的女兒就是你超度的,規矩我都懂,我不想讓我女兒做孤魂野鬼,還請幫幫忙。”
張魁看著周強手中的銀子,再想了想方才他所說的話,并沒有馬上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