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連載——《寂寞如霜 11》
- 毒后
- 橫波
- 4404字
- 2009-07-30 15:30:00
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馥槿掙扎著,拳、掌、腿,無所不用其極。但楊容很輕松地就制住了她的雙手,又壓住了她的雙腿,柳馥槿只能扭動著腰肢,絕望地看著自己身上衣服越來越少。
斗笠早已在爭斗過程中被碰掉,楊容摸了把她的臉頰,柳馥槿羞憤地扭過頭,卻被楊容咬住了纖細的脖子。
柳馥槿死死咬著嘴唇,那原本鮮紅豐潤的唇如今血色盡失,又隱隱滲出些血絲來。
“小美人,雖然你比不上那個娥眉女弟子,不過打發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楊容大笑,又掐了一把柳馥槿的臉。
柳馥槿瞪著他,眼中噴火,心里是將他千刀萬剮了一遍不止!
但又有何用?
楊容揪住柳馥槿的頭發,低頭就啃咬著她的鎖骨。
柳馥槿被揪得生疼,肩膀和脖子之間留下點點猩紅。
“不要……不要……”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柳馥槿的身子越來越涼,血色盡失,泛出不正常的白色來。
而楊容仍然在她的身上種著殷紅的花,那賊手伸向了柳馥槿圓潤的胸部。
“哐”!門板撞在墻壁上,發出巨響,寒氣從屋外灌進來,楊容顫抖一下,扭頭看向門外。
白衣、黑發,一把紙扇慢悠悠地扇動著。扇面上寫著“尸橫遍野”四字,墨色的字體似乎透出了濃濃的血腥之氣。
楊容心頭一緊,防備地盯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有趣。沒想到她這樣的女人,都能入采花大盜的眼?!濒搴爿p笑,扇子一收,握在手心里。
楊容似乎聽到了白玉扇骨被那精致的手捏得作響。
“你是何人?”
“我?”翦恒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江湖中人習慣稱我為魔頭?!?
“呵,那倒是巧了。他們也習慣這么叫我?!睏钊轀\笑,“‘君子不奪人所好?!热贿@女人是閣下的,那我這就離開?!?
“離開?”翦恒笑容更大,只是笑意沒有到眼底,已化為一片嗜血的寒意,“我似乎,沒有同意你離開吧?”
“閣下要做什么?我可沒碰她。”楊容踏出一步,身體緊繃著。
“沒碰?你沒碰她,難道她那是犯了病了?”翦恒看向柳馥槿,殺氣溢出。
楊容心中警鈴大作,被翦恒的殺氣這一刺激,身體本能地動起來,一掌劈向了翦恒。
翦恒看著柳馥槿虛弱的身體,悠閑地說道:“本來應該殺了你,不過我改主意了?!?
楊容的動作一頓。
“我要你生不如死?!?
翦恒眼睛一橫,看著楊容,手上的扇子“嘩”地打開,那一面的“尸橫遍野”和另一面的“仙落凡塵”在楊容的眼前不斷交換。他手腳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而那白玉的扇骨、鑲金的扇邊劃過了他的身體。
楊容的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怪聲,身上留下道道血痕,那英俊的臉上也是血流不止!
翦恒扇子一收,點在楊容的心口,“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翦恒?!?
楊容的眼睛凸了出來,恐懼地看著翦恒清麗的面容。
而翦恒扇子一用力,他的身體便倒在了地上,那一道道細小的傷口漸漸由紅轉綠,發出惡心的氣味,開始腐爛。
翦恒沒有看他,而是走到柳馥槿的面前,冰涼的手撫mo上她的臉。
柳馥槿的身子一顫,慢慢恢復的焦距落在了翦恒的臉上。
“翦……恒……”蒼白的唇動了動,發出小貓一般細微的聲音。
翦恒皺起眉,輕輕將她抱起,摸了摸她的頭發,“沒事了。對不起……”
“嗚……”柳馥槿的嘴里擠出一絲聲音,僵硬顫抖的手反抱住翦恒的雙肩,用力地抓著翦恒。
“已經沒事了?!濒搴惚е吹降厣系囊路D腥藢挻蟮耐庖?,從紙包里露出了一半。
翦恒想推開柳馥槿,卻發現她緊緊抓著自己,這要掙脫開,必會傷了她。
“乖,先松手,好不好?我答應你,不走?!濒搴銚醡o著柳馥槿的背,柔聲道。
“嗚……你真的是……真的是翦恒嗎?”柳馥槿抬起臉,那滿臉的淚水和紅通通的眼眶讓人生起憐愛之情。
翦恒哭笑不得,“不是我是誰?”
“你……你那么……呼……溫柔……我不、不習慣……”柳馥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有心思埋怨翦恒。
翦恒嘆了口氣,又摸摸她的腦袋,起身把那衣服拿了過來,將柳馥槿包起來。
“他……”柳馥槿揪著翦恒的衣領,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楊容。
“沒殺他。”翦恒理了理柳馥槿的衣襟,說道。
“什么?!他這么對我,你還……”柳馥槿怒道,一拳頭垂在翦恒的肩上。
“我看你精神不錯。”翦恒笑笑,抬起柳馥槿的臉,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你、你、你……”柳馥槿捂著額頭,滿臉通紅,倒是恢復了血色。
翦恒神色坦然,一把抱起柳馥槿,就往外走?!昂昧?,走吧?!?
“我自己可以走……他……他沒有把我怎么樣……”柳馥槿窩在翦恒的懷里囁嚅著。
“沒有怎么樣?”翦恒冷笑,似乎又變回老樣子,“那你的衣服呢?你胸前那些是什么?”
柳馥槿神色一暗,咬住了嘴唇。
“乖乖聽話?!濒搴阕杂X失言,又放柔了聲音,親了親柳馥槿的臉頰。
柳馥槿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兩人沉默著回到客棧,而楊容則躺在地上,散發著腐臭的氣息,一遍一遍重復著:“仙落凡塵,尸橫遍野,仙落凡塵,尸橫遍野……”
江湖上的消息總是一傳十、十傳百,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都能變得人盡皆知,更何況是“采花大盜楊容被人虐待,得了失心瘋”這么大的事情呢?
此消息一出,當真是大快人心。
娥眉的道光師太當即就滿江湖地找那位無名俠士。還有其他受害者的親朋好友,也是集資做了塊牌匾,上書“真俠士”三個燙金的大字。這字也不是隨便寫的,是請那有名的書法先生親自提筆書寫,價值連城。
這江湖上,人人都在找那個無名俠士,直到從靈薇山莊傳出了些消息,才讓整個江湖安靜了下來。
“仙落凡塵”、“尸橫遍野”是魔頭翦恒所持有的扇子上所提的字,而那傷口也是染了奇毒,才會腐爛。
眾人尋找的真俠士,竟然是魔教護法、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事情可不僅僅是丟臉了!
一瞬間,江湖中人對此事閉口不談,但“毒仙”的名字卻是傳開了。
不過毒仙此時并不知情。
他和柳馥槿呆在一個山谷內,避世生活,自得其樂。
柳馥槿現在好像吃了蜜糖一般甜。翦恒對她溫柔許多,陪著她在山谷里修生養息,調養身體。
其實身體是沒什么,只是柳馥槿心里上還是有陰影。
每夜翦恒都安安分分地擁她入眠,從沒有毛手毛腳過。
柳馥槿想想就羞紅了臉,可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又在傻笑什么?”翦恒敲敲她的腦袋,眼中也有笑意。
“嘻嘻,你從哪兒找到這么個好地方的?”柳馥槿環視四周,郁郁蔥蔥的植被、星星點點的花朵,好不美麗。
翦恒摸著她柔順的黑發,仰頭看著那青山,“是我爹找的?!?
柳馥槿一怔,抬頭看看翦恒的臉色,并無異樣。
“原來我們一家三口就生活在這里。”翦恒低下頭,臉上的溫柔讓人心疼。
柳馥槿圈住他的腰,“那以后我們也生活在這里,不出去管那些閑事?!?
“馥槿……”翦恒苦笑。
不過問江湖之事?說得輕巧,可真能做到嗎?
他是魔教護法,魔教中人遲早要來找他。而柳馥槿能隱居避世,從此不回靈薇山莊?她的師姐妹、她的師父玄清師太能坐視不管?
“反正我們躲在這里,也沒人知道,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柳馥槿摟著翦恒的腰,撒嬌道,“好不好嘛?”
“好?!濒搴惚е瑢⑺哪X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湖也好、正邪也好,就讓他稍微休息一會兒,過幾天太平日子吧。
就像小說里寫的,當一個人想要金盆洗手時,總是會有麻煩產生,外在的不可抗力會拖他下水,最后的結果必定是身死人手。
翦恒和柳馥槿的平靜生活并未持續多久,就因為兩位意外的來客而被迫中止了。
柳馥槿端來茶水,偷眼瞄了瞄這兩個意外的來客。
一個是儒雅俊秀的男人,書生氣十足。他對柳馥槿笑了笑,道了聲謝,接過茶杯。
另一個是冷淡的女人,和嚴子芙有些像,又覺得有些說不出的不同來。柳馥槿遞上茶,她卻看都不看她一眼,沒有接的意思。
柳馥槿挑眉,有些不快??上胂脒@兩人算是翦恒的朋友,自己怎么說也不能沒了禮節。
那個男人尷尬地接過茶杯,放在女人面前,給了臺階讓柳馥槿下臺。
這斟茶倒水的事情做完,柳馥槿已有了些不滿,坐在翦恒身邊的時候,示威地往翦恒身上靠了靠。
翦恒失笑,也沒說破,而是看向那個男人,“臨淵,是教主讓你來的?”
“這個嘛……”被稱作臨淵的男人呷了口茶。
那個女人打斷道:“翦恒,魔教的事情不應該讓外人知道吧?”
柳馥槿一僵,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已經流露出了苦苦壓制的敵意。
但那個女人并沒有看她,這讓柳馥槿的表情都浪費了。
翦恒微笑,輕輕摟著柳馥槿的腰,“阿瑤,馥槿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柳馥槿眼中的敵意一掃而光,垂著腦袋,小女兒姿態地揪著自己的衣擺,耳朵上悄悄染上了漂亮的紅色。
萬俟瑤嘲笑,“你真把她當娘子了?她是靈薇山莊的人。”
“靈薇山莊不過問正邪之爭。”
“呵,翦恒,少自己騙自己了。玄青的野心有多大,你心里清楚。說不定這女人,”萬俟瑤掃了柳馥槿一樣,“就是她派來的。”
柳馥槿大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說什么!我師父才沒興趣管你們的破事!”
“秋水仙可是你靈薇山莊的人?”萬俟瑤反問道。
她并不像嚴子芙那樣少言寡語、成天面無表情。
“是我師姐?!绷ラ劝櫰鹈碱^。
“她可是嫁給了宇文無敵?”
“是又如何?”柳馥槿眉頭緊鎖,似乎明白些什么,但模模糊糊的,怎么也抓不住。
“好了,我們今天來不是說這個的?!迸R淵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說道,“翦恒,教主讓你回去?!?
翦恒垂下眼,“我知道了?!?
“不行!你不能去!”柳馥槿不再糾結秋水仙,而是焦急地抓住翦恒的衣袖,“他一定是又要讓你殺人了!”
“柳姑娘,江湖本來就是腥風血雨,正邪之爭在所難免。靈薇山莊雖然明面上不過問著江湖之事,可真的能置之度外嗎?”臨淵定定看著柳馥槿,問得柳馥槿啞口無言。
置之度外?怎么可能!這些年來,師父不知道派了多少師姐妹去救治那些被魔教所傷的正派中人,這能算是置之度外嗎?而就像萬俟瑤剛才問的。靈薇山莊一直有和那些武林世家聯姻……聯姻……她本該嫁給公孫寐,這也算是次聯姻……
只是現在……
柳馥槿看向翦恒,心里一陣抽痛。
翦恒對她微笑,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我知你不會有事,可那些人呢?你這次出去又要殺多少人?為何還要幫魔教做事?為何還要為它殺人?翦恒,你可愿留下來,和我神仙眷侶,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不愿。
你是不愿的吧。
是夜,臨淵和萬俟瑤已經離去,而明日一早,翦恒也將動身離開山谷。
柳馥槿抱著翦恒的身體,一顆心慢慢下沉。
“馥槿……”翦恒呢喃一聲,親親吻在了柳馥槿的鬢角。
“為什么?”柳馥槿抬眼看他。
“因為我姓翦?!濒搴愕奈锹湓谒拿奸g?!棒迨弦幻}和魔教千絲萬縷。”
“為什么?”
柳馥槿微微仰起頭。翦恒的吻印在了她優美的脖子上。
“翦氏一脈最初就是依附魔教而生,而如今……太久了……久到我們離不開魔教,如果脫離,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為什么?”
“馥槿,你知我殺了多少人?”
柳馥槿沉默著。
“你知我爹殺了多少人?”
夜,靜謐無聲。似有蟬鳴在屋外此起彼伏。
“你可知我翦氏一脈為魔教殺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很我們入骨?若是沒有魔教的庇護,翦氏一脈早已斷子絕孫。我看似一人獨行,可暗中有多少魔教中人為我打點一切,安排路線,清除那可能的威脅,你,知道嗎?”
柳馥槿不知道。她對翦恒知之甚少。
只知道那溫暖的手撫mo著自己的身體,帶著自己沉淪,但意識卻如此的清醒,清醒地看著自己的一顆心跌入了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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