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推辭,排位
- 星落五丈原,家翁魏延
- 閃電滅世
- 2982字
- 2024-12-21 11:31:02
“此等小人,安敢如此!”
魏延一聽吳氏兄弟要建立新朝,頓時暴跳如雷。
放在馬鞭上的手,換到了刀柄上。“我定帶兵入京都殺了吳太后,看他們還做甚外戚!”
這一番姿態,嚇的胡濟眉梢直跳,連忙說道:“大將軍息怒,大將軍息怒!
吳氏兄弟沒有做到這個位置上,就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能因為彼有其具,就等同其罪,那樣的話,就要先殺吳太后,此悖逆也!”
這話說的有點大,魏延這才訕訕的壓住狂暴的情緒,不由得又狠狠瞪了魏正一眼:“逆子,你胡叔父和乃翁都是聰明睿智、胸有丘壑的人。
你不要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而夸大其詞,以驚駭言語,如說客狀!”
“阿翁所言甚是,小子年幼無知,口不擇言,還望大人胸懷寬闊,不要和小子一般見識。”
魏正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邊一句,魏延就這么大的反應......
連帶兵入京都,殺死吳太后的話都能說出來。
你這樣的人,還好意思說自己胸有丘壑。
不過看著魏延那粗糙黝黑如重棗的面容,魏正也只能勸說自己,好吧,魏延你臉皮厚!
不過有臺階送過來,他也就順手接了。
魏正這幅表現落在胡濟眼中,難免又是一陣喜愛:此子心性如斯,將來必成大器。
他自然清楚魏延魏正父子此來何意,不過就是為了爭權。
胡濟向來不喜歡楊儀,但魏延,好吧,也不太喜歡。
但是此刻,他不禁有些意動。
魏延年紀也不小了,若是把他推上去,就可以給魏忠賢鋪路。
荊州派的領頭人,落到魏正的手中,自然能平穩個二十年。
而二十年的時間,諸葛瞻定然也能成長起來。
那荊州派就能平穩的掌控益州,并謀奪荊州,進而北伐中原。
如果魏正知道胡濟的想法,可能就會笑了:荊州派一代目諸葛亮,過度目魏延,二代目魏正,三代目諸葛瞻......
有個推魏延的想法,胡濟就越發和氣了,接著說道:“第三個派系,一定是益州本地大族了。”
“是的!”
魏正點點頭,“對益州的世家大族來說,這益州是他們的。
現在上面又多了荊州人和東州派,他們自然無時不刻,不想著叛逆,只不過力不從心而不敢罷了。
而且益州本地人,大多目光短淺,只著眼于眼前那一畝三分地。
若其得勢,定會對我們荊州派進行打壓,甚至可能謀逆劉禪,進而投降曹魏,此等后果不堪設想。”
“定是如此。”
胡濟忍不住捋起胡須,從魏正的言談舉止上,他甚至看到了諸葛亮的影子。
“益州大族,合該全部殺了!”
魏延忿忿出聲。
魏正倒是心態依舊平和,他說的很多事情,自然站到了荊州人的視角。
如果他們代入益州本地大族的視角,可能就不會如此想了。
本來我們益州本地大族,在本地日子過的好好的,自己當家。
忽然來了個東州派,騎在我們頭上,搶我們的田地仆從。
我們還沒把東州派趕走呢,又來了個荊州派,結果兩派都騎在我們頭上,搶我們的田地仆從。
還不如曹魏打過呢,曹魏占據中原地帶,肯定不會偏安于此,益州自然又變成了我們益州。
騎在我們頭上的兩座大山——荊州派和東州派也就不復存在。
當然,魏正是南陽人,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
他甩了甩袖子,大聲感慨道:“唯有我們荊州人,忠義為先,心懷天下。
格局深遠,眼光廣大,不局限于這益州一隅之地。
始終心心念念著光復中原,打回老家荊州,以報先主知遇之恩,亦不失宗族福蔭啊。”
這一次,胡濟和魏延皆是靜靜聆聽,深以為然。
魏正頓了頓,繼續道:“然而,如今主事的楊儀,雖說能力尚佳,可其格局終究不夠,功利心太強,滿腦子所想皆是如何升官晉爵,難以擔當起團結荊州人的重任。
而在我們荊州群體之中,有一位德高望重、資歷極老之人。
只有此人挺身而出,振臂一呼,方能將荊州人凝聚成一股堅不可摧的力量。”
魏延聽到此處,心中暗自得意,因為魏正即將提及自己!
一時臉上雖努力保持謙遜,可嘴角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還是悄悄浮現。
甚至已然在心中開始盤算著若是自己成為荊州人的領袖,該如何施展抱負,如何帶領眾人走向輝煌。
“這個人,就是胡公啊!”魏正話鋒一轉,目光堅定地望向胡濟,“只有胡公你站起來,才能團結荊州人,才能救荊州人。”
“客氣,客氣,不敢當,某不敢當......”魏延還在謙虛,忽地愣住,臉色僵硬。
原本還略帶得意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愕與夸張。
幸好胡濟也是大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魏正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魏延的神色。
當即連忙擺手拒絕道:“魏公子謬贊了,我胡濟何德何能,怎敢擔此大任。
這荊州人的領袖之位,非文長兄莫屬啊。”
魏正卻是鄭重其事的說道:“胡公莫要謙虛。
你家世兩千石,先祖更是曾為光武姊夫。
你才學過人,被丞相引為諍友。
你資歷老,兼氣量宏大,可以平衡荊州派系。”
胡濟這才發覺對方不是來試探,而是真的想讓他上位,當即言辭拒絕道:“絕對不行,說職務,楊威公乃是丞相府長史,可以說是丞相欽定的接班人。
說資歷,又有誰能比的上征西大將軍啊!”
“可是,楊儀容不下家父,家父也看不慣楊儀。
兩人勢同水火,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而一旦一死一傷,則荊州派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魏正言辭愈發的懇切,“正因為老大和老二互不服氣,所以只能大家各退一步,由老三上位!
而荊州派的老三,不正是胡公你么?
胡公,這不是為了你個人權勢,我知道你不貪戀權勢,但現在是在救所有荊州人的命啊!”
說到這里,他終于情緒爆發,眼淚奪眶而出。
“唉!”
胡濟一聲長嘆,“想不到我們這么多人,自詡聰明睿智,卻不如忠賢看的通透。
只是我志不在此,難當大任。
忠賢,我可先聯絡陳孝起、鄧伯苗、宗德艷、劉南和等人,共推文長為長。
有我們五人作保,楊威公定然不敢有所怨言。”
說到這里,他看了魏延一眼,道:“文長,我們推你,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忠賢。”
聞言,魏延這才反應過來,幸好他臉黑,所以吃驚的表情也不是很明顯,當下道:“偉度謙虛了!”
“啊!”
眼看魏延真的想接收胡濟的“好意”,魏正只能嗷嘮一聲痛哭起來。
方才胡濟說的四個人,分別是陳震、鄧芝、宗預和劉邕。
四人雖然都是實力派,但都是南陽人,其中并沒有南郡人和長沙等四郡的人。
胡濟作為諸葛亮的好友,又怎么可能和南郡人沒有交情,和蔣琬等人沒有交情。
也就是說胡濟也有上位之心,此刻是在試探!!
看魏延一副坦然受之的樣子,魏正只能心中大罵:隊友是煞筆啊。
......
胡濟和魏延大吃一驚,胡濟道:“忠賢何故如此?”
魏正一邊哭泣,一邊從地上捧起一把土,說道:“如此一來,我們荊州人死無葬身之地也。
既然如此,我不如先給阿翁和胡公哭了,也免得被人說做不孝。”
“逆子!”
魏延再次暴跳如雷,直接抽出馬鞭,沖著魏正臉上抽去。
胡濟則是急忙攔住魏延,口中道:“忠賢何出此言?”
魏正面對暴怒的魏延,沒有絲毫的畏懼:“楊儀嗜官如命,當初為傅群主簿,自以為不得重用,便叛至大漢。
且其心胸促狹,便是胡公等人出面,他也絕不會輕易后退。
若是胡公堅持以阿翁為主,南郡人和南陽人必然開戰。”
聞言,胡濟和魏延都冷靜了下來。
魏正接著說道:“阿翁固然戰功赫赫,威望頗高,可性格剛直,易與人結怨,
在這復雜的局勢中,恐難以周全各方關系。
只適合做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元帥將軍,根本就不適合主持政務。
而胡公您,為人沉穩,處事公正,在荊州人士之中素有美譽,深得眾人敬重。
如今這荊州派面臨內憂外患,正需要胡公您這樣的人物來調和各方矛盾,凝聚人心。
楊儀和阿翁各退一步,心里平衡,也就不會撕破臉皮。”
聽魏正把他和衛青霍去病做比較,魏延的智商頓時極速下降,不禁微微得意,悄悄放下馬鞭,捋起了胡須。
胡濟聽了魏正的話,則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方才說道:“為了荊州,我愿意去做。
但是忠賢,你有沒有想過,我性格恬淡,所以功勞很少。
在荊州人中前十都排不到,又如何服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