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蒂
- 從加勒比海到法蘭西皇帝
- 依然hot
- 2195字
- 2024-12-30 00:01:00
酒館,VIP區(qū)。
“海蒂小姐,門面區(qū),有一個名叫馬丁的人掛了您的帳。”
新來的女仆一邊說一邊飛快地瞥了一眼斯黛拉,然后又垂下目光,臉頰微紅。
據(jù)說她們的主人海蒂是圣多明戈最美的女人,果然名不虛傳。
一頭如墨的漆黑長發(fā),一雙沾水玫瑰般的紅唇,與天空一樣碧藍的眼睛,即使女仆僅僅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卻依然在視網(wǎng)膜里留下了鮮艷的印痕。
“好的,我知道了。”
斯黛拉擺了擺手,前來報信的女仆乖順地后退著離開了辦公室。
“是教子閣下!”
先女仆一步來到辦公室的里昂立刻激動地站起了身。
“哎呦。”
他忘了自己的腰間綁著一層牢牢的繃帶,動作幅度一大,扯得他痛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歐洲的醫(yī)術(shù)幾乎等同于巫術(shù)。
不看療效,全靠直覺。
光說治療外傷。
由于這個時代沒有消炎藥,傷口很容易發(fā)炎。
用現(xiàn)代醫(yī)學來解釋的話,如果傷口沒有得到妥善處理或受到感染,就可能引發(fā)炎癥。炎癥是身體對損傷或感染的一種自然反應,旨在清除病原體、受損細胞和修復組織。炎癥過程中,身體會釋放化學物質(zhì)(如細胞因子)來觸發(fā)免疫反應。
而當身體檢測到病原體(如細菌、病毒)或炎癥時,會提高體溫以減緩病原體的生長和繁殖,并增強免疫系統(tǒng)的功能。
發(fā)燒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人要是挺過去了就能自愈。
挺不過去的自然就去見上帝了。
歐洲的醫(yī)生們經(jīng)過長期觀察,最終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凡是肢體破損的患者(如切割、撞擊等),想要好轉(zhuǎn),則必須要經(jīng)過身體發(fā)燒這一階段。
不發(fā)燒,就得人為創(chuàng)造發(fā)燒這個條件。
于是,醫(yī)生在傷者包扎傷口前,先往傷口上撒一把土,這就確保了人人都能發(fā)燒。
及時接受了“治療”的里昂和霍伯特,正在等待“發(fā)燒”的降臨。
斯黛拉單手撐著下巴,挑了挑眉說:“怎么,就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還想著去保護教子閣下呢?”
里昂滿心憂慮,女人的美貌在他眼中等同于無物。
他咬著牙向前走了幾步,最終腰間的疼痛還是讓他忍不住蹲下了身子。
“你們沒能攔住埃文,這里自然也就暴露了。”斯黛拉幽幽地嘆了口氣,“這也是我并不急著讓教子回到這里的原因。”
“可是……你就放心讓教子一個人在圣多明戈閑逛?”里昂咬咬牙道。
斯黛拉風情萬種地撩起額前的一縷發(fā)絲,笑著說:“這不是有人陪著他嘛。”
“你是說那小子!”
里昂的腦海里閃過勞倫斯的面龐。
事實上,當時若不是那個善于偽裝的家伙在場,教子恐怕早就當場挨刀了。
畢竟,誰也未曾料到,與他們并肩走到最后的埃文,竟然會是個叛徒。
他們本想將其留下,怎奈腰部受傷行動不便,最后還是讓埃文給逃了。
不得不說,勞倫斯此人的確不凡,且讓人捉摸不透。
由他跟在教子左右,也總比他和霍伯特這兩個傷者要強上許多。
唉!回想起當初教子執(zhí)意要前來此地,他曾極力勸阻。
圣多明戈遠在萬里之外,離開本土之后的兇險和意外根本無法預料。
怎奈現(xiàn)在貴格會教團是教子說了算,他們最終也只能妥協(xié)。
隨行的四位騎士,如今已一死一叛,剩下兩人皆已受傷。而那些同行的普通教徒隨從,根本無法為教子提供有效的保護。
“事到如今,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里昂嘆了口氣,但隨即他的臉色驟變,“等等,那個家伙竟然敢?guī)Ы套尤フ壹伺窟@簡直是荒唐至極!不可饒恕!”
教子忠實的騎士長被氣得渾身發(fā)抖,幾乎要噴出火來。
若非身體受到重傷且疼痛難忍,他此刻定會不顧一切地沖向勞倫斯,將他剁成肉醬。
眼看著里昂拖著傷殘的身體,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步履蹣跚地向外挪動,斯黛拉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地將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稍安勿躁。”
斯黛拉在他的對面款款坐下。
里昂還是第一次這么靠近這個黑頭發(fā)的女人。
她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燭光在她的小腿骨上映出一線筆直的反光。
饒是修行多年自認早已不受外物誘惑的貴格會教團大騎士,也在這一瞬有片刻的失神。
“我的人時刻都在監(jiān)視他們,那家伙真要帶著教子行那荒唐之事,定會借故阻攔并及時稟報于我,所以,你還擔心什么?”
里昂扭過頭去,輕輕咳了一聲道,“好,我暫且相信你。”
但隨即他就像是想要挽回自尊一般狠狠地拍了一下椅背道,“可惡的圣靈教團,我們決不能就這么算了!”
斯黛拉道:“圣多明戈是圣靈教團的地盤,而且在它的背后還站著一個強有力的支持者。至少在圣多明戈,我們誰也得罪不起他。”
“哦?你不是也有后臺嗎?”里昂挑眉道。
他的目光掃過斯黛拉那裝飾得奢華而精致的辦公室,東非的象牙、奧斯曼帝國的地毯、東方的青花瓷等珍品琳瑯滿目,讓人難以想象這龐大的產(chǎn)業(yè)竟是由一個女人獨自支撐。
“我背后的人雖然身居高位,但現(xiàn)在就算向他求助,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斯黛拉輕輕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能保住酒館不失,已經(jīng)是竭盡全力了。”
里昂沉默了。
與此同時,勞倫斯和馬丁二人已經(jīng)從妓女那里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每逢周二、周五晚上,圣瑪麗號的艦長迪亞斯上校都會去一個地方。
位于圣多明戈城北的一家私人診所。
據(jù)說上校先生得了一種難以治愈的慢性病,需要每周進行治療。
而今天恰恰是周五。
于是勞倫斯說,擇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晚去拜訪一下迪亞斯上校。
教子同意了。
然而,那家診所的位置頗為偏僻,隨著他們逐漸遠離紅燈區(qū),人跡愈發(fā)稀少,最終幾乎消失無蹤。
在漆黑且寂靜的道路上穿行,教子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突然間,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自己的腳步聲似乎成了周圍唯一的聲響。
他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腳步,猛地回頭望去。
這一看之下,不禁大驚失色。
原本緊隨其后的勞倫斯,竟然不見了蹤影!
在這片空曠且黑暗的巷子中,僅剩他孤零零地一人站立,四周除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聲外,再無其他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