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謀?
- 虔督道
- 楠楠好困
- 3496字
- 2024-12-13 20:45:59
希利爾不斷地穿梭在人流中。馬車拉著貨物,馬上的人手持長鞭狠狠甩在馬屁股上,可憐的瘦馬皮包骨卻只能艱難行走。路邊房屋的上層,女人們手肘撐在窗桓邊,另一只手搖著手帕,弓著腰微笑著看著樓下來往不斷,絡繹不絕的人。
或許是因為剛下完雨不久,地面濕滑,水洼各處,濺在希利爾衣角處,留下黃泥漿印。
希利爾也顧不得太多了,他遠望萬步之遠的鐘樓,秒針發了瘋似的輕動,留給希利爾的時間不多了,如果遲到就會降低希利爾的公信度。“但為什么偏偏這一次的人那么多?”希利爾不禁疑惑。
說話間,一個體格壯碩,身形魁梧的壯漢被希利爾撞到。希利爾撞得頭有些昏暈,強忍暈感,他向上看去。一個體形比自己壯二倍多,高一倍多的男人,希利爾不禁后退半步,眼睛瞇成一條縫。
這男人緩緩轉過身,他停下手中正做的事,說道:“嗯?是哪個這么不長眼的東西啊?”他語速緩慢語氣不屑。
男人仔細打量著希利爾,眼神慢慢從不屑變得尊敬:“哦!原來是多納里斯先生啊,慚愧慚愧。”
“不不不,我才是我才是。”希利爾見他并無惡意,但是見到他那胡子拉碴,毛孔粗大,面龐肥碩的外貌,希利爾還是沒能忍出心生防備。
“請問先生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呢?”男人笑得猙獰,他的頭與希利爾視線上的太陽平行了,外面人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大的影子罩著希利爾。
“我負委托,正欲前往,孰不奉陪,有緣再見。”希利爾不想過多與他糾纏。
男人沒有阻攔希利爾,只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并說道:“路上小心,先生。對了,我叫海蒂·維納斯,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次相遇的。”
“可惡啊。”看著鐘樓的時刻,希利爾意識到自己這次必然要遲到了。突然,他感覺衣兜處濕漉漉的,些許冰冷,“壞了,”希利爾伸手一摸;“我的圣水竟然從玻璃瓶里漏了。但愿上帝能寬恕我吧!”
為了方便,希利爾并沒有帶上挎包,但出于委托中不需要做儀式,希利爾也沒有如何在意圣水流失。
希利爾無數次避開行人,無論是過路的人或是路的商販,見到是希利爾都會主動打招呼:“牧師大人!下午好啊!”笑意盈盈,看得希利爾的心里也舒服很多。
終于,希利爾到了安娜的家。他搖了搖主人家的門鈴,接著通過窗戶反光,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但始終還是顯得狼狽。
“來了,來了,是牧師大人啊,請進請進。”一個面相憔悴身體瘦弱的女子前來開門,緊接著她為希利爾
倒了一杯茶水,“來,大人,請喝茶。”
“不必了,這一次我來遲了,為您表示深深的歉意”希利爾起身鞠躬。
“哎哎哎,不用不用,您能來啊就是我們的福分了,先坐下吧!”女人伸手,另只手扶著希利爾的背,示意他坐下。
“好了,那么請您說說您家安娜的事吧!”希利爾坐在堅硬的沙發上,環顧了一下四周。他發現女主人家里基本不點燈,整個客廳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一點光透過玻璃射進來。昏暗的周圍讓人感覺十分缺少安全感,隱隱約約中好像有一個十字架擺在墻上靠著。
希利爾覺得這里非常奇怪,但又說不出怪在哪里。
女人意識到希利爾正打量著房子,但她并沒有說出來,只是向希利爾反映安娜的古怪:“安娜近一周不知道抽了什么風,變得喜怒無常,仿佛有了兩種人格一般,有時候好好的,不知為何就發起瘋來。還有的就是,她變得十分討厭她父親,性情暴躁時對父親又打又罵,恢復正常時就躲她父親遠遠的。”
“喜怒無常?厭父?”也許是她的父親對她做了什么
是導致她精神有些失常?”希利爾心里想著,嘴上卻問:“那么當安娜表現這種情況在她父親面前時,她父親有什么反應?”
女人有些遲疑,而后說:“沒有,她父親就表現得十分沮喪,安娜變成這樣她父親也痛心啊……”
“罷了,你帶我去找安娜吧。”說罷,希利爾起身,被女人帶著走。
突然,希利爾又問道:“對了,她父親現在在哪,你先帶我去找他吧!我有話要詢問他。”
“不成,她父親現在在外面工作,為商販頭打下手,
白天天未亮就出去,半夜才回來,哎……”女人唉聲嘆氣,繼續領著希利爾行走。打開一個門,女人和希利爾從一個樓梯往下走,很顯然,這里是地下室。
地下室點了白蠟燭,雖比外面明亮許多,但地下室密不通風的環境總讓人潛意識想到“囚禁”這個詞。“為什么要將她放在地下室?”希利爾皺著眉頭發問。
“哎,這也是被迫無奈之舉啊,安娜發怒時,喜歡摔東西,打人,我們還難以制止她,只能這樣過幾天等到大人您的到來啊,況且安娜恢復正常時,也覺得這是明智之舉。”女人回答道。
“你是誰?為什么跟著我母親?快走開,離開我和
母親。”安娜見到希利爾和女人走來,大喊大叫,聲音尖
銳。
“你再不走開,我就要動手了!”安娜喊道。見此無效,安娜索性發了瘋似地對希利爾又打又踹。一邊打一邊說:“男人都是該死的東西!”
“安娜,不要再動了,他可是牧師大人啊”女人試圖
扒開安娜。
“我才不管你是誰,該死的家伙!”安娜無休止大叫。
“牧師大人,要不我們先出去,讓她冷靜一會兒吧,
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溝通啊!”女人再也受不了,她說道。“
“也好,一時后再來吧!”希利爾轉身就離開他下室。
“看來她父親是真對她做了些事情。”希利爾回想著剛剛安娜發瘋時說的話,陷入了沉思。
一時后,希利爾再次回到地下室。果然,安娜已經徹底安分下來。“啊,是牧師大人啊,您終于來了。”安娜安靜下來,讓希利爾更好觀察她,她身穿單薄的衣服一件,骨頭使得單薄的衣服有幾處突出,顯得她十分削瘦。
她是和希利爾差不多的年齡,但她卻沒有一般年輕人的血色,面頰還有些泛黃,頭發凌亂。此時的安娜坐在一張凳子上,仿佛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流浪孤兒。
希利爾手中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你先換上吧。”希利爾將手中的衣服伸向安娜,示意她換上,眼中充滿同情。
希利爾背過身去,腦中想著怎樣詢問安娜。片刻之后安娜已換好衣服,拍了拍希利爾的肩。希利爾轉回來,拿出梳子給安娜打理頭發。
一下又一下,安娜被突如其來的溫暖感動,流下眼淚,眼淚隨著臉流下,她的面頰也紅潤起來,看起來十分可愛漂亮。
他眼睛瞪大地看著希利爾,看著這個素不相識卻如此溫柔的男人。
希利爾在她的背后為她打理頭發,梳子在她原來凌亂的頭發劃拉,不一會兒,頭發也整理好了。
此時,希利爾坐在安娜旁,安娜頭靠在他的肩上,安娜已經打心底的信任希利爾,這位人人敬仰的年輕牧師。希利爾率先問話:“你的父親曾對你做過什么嗎?”
“沒有,沒有這種事,但父親非常令人討厭,他嗜酒成癮,自私自利,即使他很想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善良的好人,但他本性是絕對不會轉變的,我討厭他,并且他最近又好像有什么事一直隱瞞著我,時而笑時而愁,讓我感覺他很奇怪。”安娜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就這么確定他沒在對你干了什么?還是說是你記憶中不存在了?”希利爾繼續問。
“這個嘛,我還真不是很知道。”安娜有了遲疑。
“這可就難辦了啊,不過也可能是我把他想得太壞了吧!”希利爾心中想,于是還想從安娜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卻一無所獲,希利爾無奈只能開始對安娜做心理工作并鼓勵她。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而安娜的癥狀明顯也有了巨大轉變,她慢慢地開朗起來,與希利爾相處也越發融洽。
由于城外有宵禁的規矩,深夜不允許有人還在外面,因此,希利爾也只能與女人申請暫時借宿一晚
夜晚,希利爾躺在閣樓里,三角形的天花,前后的墻中間各有一個十字圓框窗。一邊看過去只有深藍的天空另一邊則有月光透入,照著無法入眠的人。
硬硬的木地板,讓希利爾稍動一下都能發出“咯咯”的響聲。
忽然,希利爾聽見了樓下的吵鬧聲,吵鬧聲越來越大,將本在觀察窗外的希利爾的思緒拉開。
希利爾小心趴在地上,耳朵緊貼在木板上聽著。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殺牧師大人,不然我們都要死定了啊!我想通了,要不我們就不跟它合作了,我們窮盡一生也沒有關系啊!”這聽起來顯然是那個女人。
“呵呵,你覺得還能有機會嗎?他不死我們就一定會
死,但他死了我們也不一定會死,別拉我,不然連你也殺了!”這聲音很熟悉,讓希利爾不禁思考起來,這明顯是一個男人。不出所料的話,他就是安娜的父親。希利爾想著,不察咬緊牙關,皺起眉頭,這聲音逐漸和希利爾記憶里那個聲音重合,最終他明白了一切。
“這男人是我今日在街上不意中撞到的那個,沒錯,如此巧啊,竟是這家男主人。那么,女主人和他應該就是對夫婦,女主人說他對他女兒的變化而感到痛心?”
“放屁!安娜早已說明了一切,這種人根本就不會去關心自己的女兒。今日下午我在街上見到的他連假笑都難以做到,十分猙獰,總像是另有企圖,如果是他故意在家人前表現不同于真實的想法,就一定有破綻,那女人怎會察覺不到?“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都是想來加害于我的人,可是女人卻回心轉意了。說不定他女兒安娜變成如今這樣子也是拜他所賜,呵呵呵,精彩啊精彩啊,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希利爾冷笑。
這一切似乎都是他們所策劃的騙局,安娜和希利爾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那么,我該如何破局呢?”希利爾陷入沉思。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