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彌補
- 雙城:混跡在祖安的道具大師
- 究竟怎么寫啊
- 2412字
- 2024-12-26 11:28:22
“要是勁使大了,就說一聲,我會輕點,你也可以學學,等以后頭發長了就能自己綁。”
手法生疏的托尼·林老師對金克斯說著,為了讓她方便學,特意擺了個小圓鏡在她跟前:“總不能離了你姐,連頭發都不打理。”
“哦......”
聽到林克要她自己學,本來安靜著地金克斯又變得興致缺缺起來,目光不安分地到處游走,時而望向窗外,時而觀察進食的蝸牛,就是不看鏡子,每當林克察覺,便會按住她的小腦袋,強行將其視線擺正。
小女孩的頭發只到肩膀,而且意外柔順,完全沒有底城里大多數孩子那樣由于營養不良而顯得干枯毛糙。
她營養挺良的。
畢竟范德爾家的孩子,還有愛她的姐姐照顧,怎么也不會餓著。
這使得林克打理起來輕松不少,本來花不了太多時間,只不過想教她,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
金克斯沒了辦法,只能撅著嘴不太高興地盯向鏡子,偷偷瞄著林克。
可當她看過去,望著鏡子中映照出的那個明明相處多日,應該感到熟悉,卻又覺絲絲陌生的少年時。
她忽然怔了下。
金克斯這才想起,似乎從兩人認識到現在七八天的時間里,她都還沒有認認真真的打量過對方的相貌。
怎么才能算是認識一個人呢?
應該是想起那個人,腦子里就會自動浮現出對面的容貌,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誰。
金克斯覺得自己肯定是認識林克的。
但她似乎只是通過一個又一個層層交疊的印象,才記住了對方。
他是救自己的人、他是希爾科的手下、他可以信任、他說蔚沒有拋棄自己、他說要帶自己找蔚、他會魔法、他比蔚還能打、他說我們是一伙的......
就是通過這些,然后,金克斯就認識了林克。
但拋去印象,如果真要描述林克長什么樣,好像還真描述不出來。
她給對方打上可以信任的標簽,視作朋友、伙伴,并希望以后介紹給蔚,金克斯沒忘記過自己犯的罪過,她為什么在那晚接受林克后心情能變好呢,因為她覺得自己找到一個新的朋友。
林克人很好。
最重要的是......金克斯想彌補蔚,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這一次,沒人告訴她蔚已經死了,不要她了。
相反,有人給她希望,告訴她蔚活著,而且沒有拋棄自己,她只是暫時生氣......
小孩再聰明,心思又能有多復雜。
她害姐姐失去了朋友,現在找到了新朋友,她想讓蔚也認識,補償給蔚。
再對她說:“快瞧,蔚!我們又有了新的朋友,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一起玩耍,一起‘干活’,我不會再不聽話了,我們還能繼續當姐妹......”
她覺得這樣的話,姐姐說不定就能原諒自己,不會再生氣了。
那,林克是自己的朋友么?
如果不是面對面,她都不是很記得清對方的樣子......
“別老盯著我的臉,上面沒寫字,看我的手行不行?”林克察覺她又在走神,輕輕拍了下金克斯的腦袋。
“沒......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長什么樣。”金克斯回過神,避開鏡子里與林克相觸的目光,看向別處。
“那我長什么樣?”
“怪怪的。”
“什么?”林克擺出迷惑臉。
“......我是說很可愛。”金克斯看著放在角落縫縫補補的兔子玩偶,覺得和那個差不多。
她的世界很精彩。
幻想里的世界,被彩色線條填充著,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著各式各樣的涂鴉,以前林克身上的涂鴉還很扭曲,粗大的黑色線條交錯覆蓋了整個面孔,叫人看不清,現在好多了,像是個簡繪的火柴人,一只眼睛畫著個紅紅的叉,一只眼睛是個藍色的紐扣。
“......”
林克被她的評價搞迷糊了。
可愛是什么鬼。
他不太自信的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碎發,黑色的瞳孔,皮膚顯白,左看像少時冠希,右看像青年彥祖,標準的東方長相,希爾科以前就懷疑過他是艾歐尼亞那邊來的。
賽維卡說他是小白臉,林克勉強也就認了。
金克斯一會兒說他怪怪的,一會兒說他可愛,這是在挽尊嗎?眼神指定有點問題!
算了,看她這樣子也是沒想學。
還是快點給她把頭發綁好。
林克不再理她,手上的動作恢復了平常的節奏,他緩緩地將手腕上的發繩解下,然后仔細地為手中那根短短的麻花辮套上,開始著手另一邊。
金克斯也配合地側了側身子,將視線移回,透過鏡子重新落在林克身上,靜靜地看著他為自己忙碌。
林克又不說話了。
今天他話好少......
而且心情還是沒變好,是不是希爾科也打算不要他?還是他不要希爾科?
還有,扯的好疼啊,就不能輕點。
嗯,距離出發找蔚還需要七天,感覺好慢......
金克斯腦子里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段時間,每當她嘗試安靜下來的時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幻聽就會如影隨形地鉆進她的耳朵,同時那些刻骨銘心、永遠也無法忘懷的痛苦回憶,也會像潮水般涌上心頭,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她脆弱的神經。
即便這兩天有所好轉,也沒法徹底擺脫。
所以她只能不停給自己找些事做,林克在的時候就找他說話,不在的時候就玩玩具,逗蝸牛,就是不想閑下來,更不想一個人呆著。
但是這一次,情況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沒有了幻聽,不再有那股焦慮,只有淡淡地寧靜,就好像回到了以前大家都在的時候,每天只有零碎的煩惱,而不是無法忘懷的痛苦。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她想一直保持下去。
然而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有了一次經驗,這次林克手腳麻利了許多,不多時便將兩條辮子都打理完成,穿過金克斯的耳垂下方,搭在她的肩上。
“行了,手藝還行吧?”林克拍了拍手,看著鏡子里自己的杰作,還是挺滿意的。
“......”
金克斯試探著伸手在肩上摸了摸,沒回答他。
心想著以后得把頭發留長點.......
瞧她這樣子。
林克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不過不喜歡也沒法子,也就只有這點手藝。
他聳肩道:“怎么也比剛才的雞窩好看點吧。”
“才不是雞窩。”
她抿了抿嘴,忽然對林克問了個幼稚的問題:“林克,我們是朋友了嗎?”
朋友?
林克正準備清理落到地板上的發絲,聽到這話瞥了她一眼,接著便扭頭繼續打掃,隨口道:“算吧,這兩天你不是整天說我倆一伙的一伙的,都是一伙的了,怎么也算朋友。”
“這話是你先告訴我的......”
“噢對,我先說的。”
林克點點頭,就在那晚自己安慰金克斯的時候。
金克斯期待道:“那......你會和蔚也成為朋友嗎?”
“你覺得能就能吧。”林克心里敷衍著。
心里卻是想,還朋友,快點把你倆的事解決就萬事大吉了,誰有功夫考慮這些,后面還得解決微光的事。
金克斯沒聽出林克話里的敷衍,她眼睛亮了亮,正要再說什么,林克就遞過來一把掃帚:“行了朋友,和我一起掃掃,頭發滿地都是,你發量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