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忠心耿耿于文和
- 朕,史上第一暴君!
- 黑云壓城
- 2224字
- 2025-01-17 15:58:28
乾武三年。
沈陽以南的山道。
一隊兵馬高執(zhí)狼頭纛,氈帽皮袍筒靴的裝扮,與金國人裝扮無疑,但領(lǐng)頭一人卻是中原常服的裝扮。
男子高鼻深目,容貌甚偉,挺身于馬上,頗有玉樹臨風(fēng)之感,一雙陰鷙的眸子,隨著身形抖動惡狠狠地打量四周。
他便是以智勇聞名于天下,又以清君側(cè)為名起兵的晉王陳稷。
先帝五子,均為人中龍鳳,為免奪嫡之爭,先帝只留陳淵在京中,其余四子分配邊疆,戍守邊疆,護(hù)佑國門。
馬蹄朝前,陳稷忽的抬手指向西南方向:“文臺,我生在京城,七歲離京,至今已有十五載,老頭子擔(dān)心我造反,連母后最后一面也不讓我見到。”
隨行中一人駕馬跟上他的腳步,先是拱手行禮,而后沉聲道:“此番入京,王爺再也不必離京!”
“我不想造反,兄弟們在邊疆出生入死這么多年,而后刀劍對準(zhǔn)自己人,不值當(dāng)。”
說起這些,陳稷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京城那些金碧輝煌的飛檐翹頂,鱗次櫛比的街道,但他卻笑不出來,他只是瞇起雙眸,輕嘆道:“可我不服,兄弟們在外征戰(zhàn)十余載,落得一身傷病,最后還要被人懷疑,我想要看看五弟如今已是什么模樣。”
他的聲音十分平淡,可眼中卻充斥著無窮的殺意。
孫聞臺沒做聲,跟著他的目光往遠(yuǎn)處看,沒有看到繁華的京城,只看到了尸山血海堆積在不遠(yuǎn)處。
“陳鈺帶萬全的邊軍到來,邊軍能征善戰(zhàn),不適合攔擊,明日我軍退軍三十里,安營扎寨,與沈陽城保持距離,京城那邊的消息沒回來,就不要輕舉妄動了。”
沉默許久,陳稷擺了擺手,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回走。
孫聞臺悶聲回應(yīng),看向了遠(yuǎn)處的沈陽城。
至此,圍城已有一個多月,但他不明白晉王為什么不愿意攻城。
明明二十萬兵馬,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沈陽城,晉王卻偏偏一直要等,等到沈陽城的援軍趕來,等到他們不得不退軍三十里。
實(shí)在可惜。
……
“退軍三十里?送錯信了?”
御書房,陳淵拿著密信看了好幾遍,再三確認(rèn)陳鈺留下來的記號。
情報沒有問題,陳稷確實(shí)是退了三十里。
“他為什么要退兵?退兵對他而言有什么好處?”
陳淵將密信放在書案上,手指不斷地叩動密信,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是萬全邊軍的可怕?
還是情報網(wǎng)斷裂后,他不敢繼續(xù)向前了?
可是,手握二十萬兵馬,不應(yīng)該有這種情況發(fā)生啊。
陳淵瞇起細(xì)長的眸子,將密信收入懷中,喃喃自語:“還是得找點(diǎn)兒人用才行,單靠我這手下的幾個人,不太合適。”
“皇上,不良人明榮求見。”
這時,劉楓閃身出現(xiàn)在門口。
在陳淵點(diǎn)頭應(yīng)下之后,明榮被帶入御書房。
明榮半跪在地,恭敬道:“白鏡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小人的跟隨,幾次想要離開,但最后都按照原定的計劃形容,目前還在陸子元陸將軍的府邸。”
“叫他過來。”
陳淵淡然揮手。
盡管姜陽再三保證過這些人的忠誠,但那畢竟是姜陽的一面之詞。
并且,白鏡可是刺殺過他的,他不得不去試探一次。
若是他輕易的相信任何人,那恐怕早就死透了。
一刻鐘過去。
白鏡來到御書房內(nèi)。
他半跪在書案前,神情沉悶。
“看到明榮跟蹤你了?”
白鏡點(diǎn)頭,沒出聲。
“那你還敢回來?”
陳淵淡然一笑。
“我本來就是個死人。”
“陸子元的傷勢如何?”
“已恢復(fù)六成。”
面對陳淵的詢問,白鏡畢恭畢敬的回答。
他途中想過無數(shù)次逃離,可最后都放棄了。
做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皇上昏庸無道的時候,身邊都有陳鈺那樣的大將守護(hù),而今皇上醒悟,自己還能跑得了?
倒不如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說不定還能多活些日子。
“你……”
咚咚咚。
“皇上,后宮不得干政,蘇妃一心為國為民,但此舉已經(jīng)是亂了超綱,可賞但不可再入后宮啊!”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鼓鳴,跟著便是一人歇斯底里的吼叫聲。
緊跟著,劉楓急匆匆的跑進(jìn)門:“皇上,戶部尚書于大人背著一個大鼓闖進(jìn)宮來!”
“于文和!?”
聽到他的名字,陳淵面色一變,滿眼的疑惑。
陳淵起身朝外走,路過白鏡時,他將手中的一塊銅鏡遞給白鏡:“朕既往不咎,你也要既往不咎,聽人說你是有本事的人,別浪費(fèi)了一身才能,有機(jī)會給朕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謝皇上!”
白鏡當(dāng)即跪拜在地,雙手接過銅鏡,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既往不咎說的輕飄飄,誰知道其內(nèi)有沒有殺意!?
可沒等他再抬頭,陳淵已經(jīng)離開了御書房。
房門外。
于文和把一個半人大小的鼓掛在胸前,用力的敲動,嘴里喊著:“臣絕不能看到皇上一步錯,步步錯,為君應(yīng)當(dāng)仁德,但不可濫發(fā)善心吶!”
一群侍衛(wèi)圍在他身旁,沒敢貿(mào)然阻攔。
畢竟是戶部尚書,皇上也沒有下令趕他走,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陳淵一步步走下臺階,看著于文和頗為喜慶可笑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蘇亶被查的時候,你有一十八名官員聯(lián)名上書求情,朕饒了你,你跟死了一樣無影無蹤,蘇亶被翻案,你又第一個跳出來,想要做什么?”
一聽這話,于文和當(dāng)即梗著脖子,高聲喊道:“臣對皇上忠心耿耿,深知皇上對蘇妃娘娘的愛意,但國法不能亂,別人不敢說,臣來說!別人不敢做,等著看皇上笑話,臣來做!只要能讓皇上醒悟,臣萬死不辭!”
“好,說得真好,既然你這么說,那朕就遂了你的心愿,賜死吧!”
“……”
話音落下,于文和臉色一變,頓時慌了神,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臣忠心耿耿啊!臣對皇上的忠誠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皇上賜死臣,臣毫無怨言,可眼下皇上正在用人之際,臣又怎么能夠自己一人離開人世?臣得盡心盡忠啊!”
拍馬屁的話傳入耳中,陳淵登時皺起眉頭。
好家伙。
這人拍馬屁是真的可以。
當(dāng)初捐銀的時候就是這樣。
陳淵聞言微微一笑,親自伸手將他攙扶起來,輕聲說道:“既然你忠心耿耿,朕就給你一個好差事,明日之前,清查戶部中除了皇城內(nèi)使用的所有賬目,我要清楚的知道這兩年撥下去的銀兩都干什么用了。”
此話一出,于文和表情凝固。
清查賬目,那不是要得罪所有官員嗎?